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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蜜方》 20-30(第12/23页)
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了,“意外嘛,防不胜防。如果能加些麻沸散就好了,热气往上蒸腾,吸进鼻子里,吸着吸着人就瘫了,正好沉底。”
郗婋如今对长姐大为改观,以前她还担心她妇人之仁,下不了手,现在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损招,能耐见长。
不过郗婋也还是把爹爹的意思带到了,“你不在家时,我们常听爹爹解析朝中局面,爹爹说那人旧部盘根错节,一大半武将都受过他的恩惠,光摘顶花没用,同时得想办法接手他的摊子。且爹爹也说了,从没盼阿姐能出什么力,上回又中毒,焉知不是他给厉害爹爹瞧,所以爹爹让阿姐先保全自己,别的先不要管。”
郗彩干咳了两声,“那个……中毒的事,是我自己干的。”
郗婋见鬼一样瞪着她。
“你不知道,他得知表兄要入‘八座’,为了挟制表兄,控制吏曹,要将天水郡主说合给表兄。”郗彩绘声绘色晓以利害,“天水郡主那人,早被他迷得晕头转向,脑子都不好使了,这要是嫁给了谢桥,谢桥比丧妻还惨。”
郗婋明白过来,对她肃然起敬,“阿姐生死看淡,悄悄办成了这么大的事,真令我佩服。不过爹爹既然没指望你,你暂且可以按兵不动。”
“我不能按兵不动。”郗彩惨然道,“我婚后过的日子,比过去十九年加起来还要精彩。我想回家,想改嫁,白天想,连夜里做梦也在想。”
所幸不说梦话,否则怕是又被他抓到把柄了。
她站在娘家的廊庑底下,看着外面白惨惨的日光,忽然想起要给他预备安神汤,一个周全的计划涌上心头,打算趁此机会,一下子把他药倒算了。
正想吩咐郗婋想办法弄点毒来,可惜没等她开口,就听见有人在身后喊夫人。
她悚然回头,见他披着罩衣站在不远处,弱声弱气道:“我想起府医的叮嘱,身子过虚时不宜沐浴,所以擦洗一下了事。家里的衣裳送到没有?我等你替我换上。”
第26章
郗婋同情地看了看她,郗彩惨笑——
现在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吧!
这奸佞,对一切都格外小心,你的心火刚点燃,他就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不管多周全的计划,反正都得泡汤。所以什么安神汤,实在不用费心了,身在郗家,但凡单独入口的东西他都不会碰,准备也是白操心。
郗彩暗叹了口气,转身时脸上已经支起了笑,“郎君稍待,我这就来了。”
偏身朝外看,贡熙捧着一身衣裳,正从门上进来,脚步匆匆送到她手上,时间掐得刚好。
她抱着衣裳折返进厢房,见他袒着交领坐在外间的软榻上。倒是很注重保暖,玄狐的斗篷披在身上,黑色的狐狸毛映衬着白得发青的皮肉,有种弱而魅人的感觉。
郗彩把衣裳送到他面前,揭下斗篷,打算替他更换里衣。
正要行动,他淡声道:“罩衣换了就行,贴身的衣裳没有熏过,换上怕着凉。”
看看,多么惜命,没熏过的衣裳都不能穿。
郗彩嘴上应着好,暗里腹诽不断,替他披上深衣,一面捏了捏领褖的镶滚,自言自语道:“天凉了,该换厚夹袍了。”
这是身为妻子,该替丈夫张罗的内务。她看过他的衣橱,因为家里没有长辈坐镇,娶亲时不像女郎一样,有人给他预备崭新的四季衣衫。之前的衣裳虽然多且精美,但那是旧衣,怎么能彰显婚后的幸福圆满呢。
郗彩做了个决定,筹备新夹袍,让他领略一下夫人的手艺。
把她的打算告诉他,他却有些为难,“做新衣,耗费钱财,旧的衣裳还能穿,何不节俭些。”说罢又添一句,“我是男子,能穿就行,夫人做几身新衣吧,我看着也赏心悦目。”
郗彩笑着婉拒了,“我阿娘替我准备了婚后三年的衣裳,用不着添置。倒是郎君,平常私服穿得多,譬如上军中处理公文,城外风大,贴身的衣裳挡不住寒气,那怎么行。”
杨训感慨起来,“能娶到夫人这样的妻子,我怕是将一辈子的好运气都用完了。”
郗彩替他整理一下衣襟,笑容甜得发齁,“妾蒲柳之姿得嫁郎君,何尝不是几辈子的福气呢。”
尽情互相吹捧吧,把貌合神离发挥到极致。
外面郗家人已经在等候了,看他们夫妇从厢房出来,郗夫人热络地招呼:“晌午了,饭食都预备好了,吃过了再回去,到家正好歇个午觉。”
杨训还是那副没缓过来的样子,勉力呵了呵腰道:“我这一来,忙坏岳母大人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郗夫人看着他,脸上笑得僵硬。
遥想先前,鄢陵侯与主君是死对头,街市上遇见,他的皂轮车大摇大摆,郗家的车辇得退到一旁给他让行。后来他死不要脸强娶了郗彩,总算有了点人样,虽然行动并未有任何改善,但至少嘴上能说两句服软的话,也叫人气顺了几分。
可能是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因此与郗夫人说客套话时,那双眼睛也会觑一觑老岳丈的脸色。
郗纪元到这时才发话,“侯爷若愿意,就留下一同用饭吧。”
这算是头一次家宴,与回门那日不同,没有外人,席间只有他与郗家人。
大家在桌旁坐下,虽然郗纪元与郗婋、郗檀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但郗夫人对待女婿还是热情的,忙着布菜,还要仔细询问,菜色合不合胃口。
桀骜的鄢陵侯,往常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今天毕竟在老岳丈家蹭饭,不能继续不食人间烟火了,向岳母恳切地致了谢,“菜色很丰盛,味道也可口,这样一比,媞媞在侯府竟是受委屈了。”一面愧怍地对郗彩道,“回去之后,我命人将厨房的铛头换了,再另聘几个厨娘,每日让他们换着花式给你做好吃的。”复又牵着袖子给郗夫人布菜,“岳母大人不必招呼我,自己也多吃些。”
现在的杨训,和端坐在朝堂上,拉着大白脸的样子真是天壤之别。郗纪元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提起酒壶准备给自己斟酒,好女婿竟然破天荒地识礼起来,眼疾手快接了过去,站起身往他酒盏里斟上了一杯。
彼此都不太习惯,郗纪元道:“侯爷客气了,这怎么敢当。”
杨训一反常态,谦卑道:“岳父大人唤我玄坛吧,一口一个侯爷,我们翁婿之间岂不生疏了。”顿了顿复又道,“往常我与岳父大人政见不合,那是朝堂上的事,都是为了国家社稷,不涉及私怨。如今我娶了媞媞,我们夫妻恩爱,我对岳父大人更是心存感激与敬意,往日我有不对不周之处,今日向岳父大人认错,请岳父大人原谅我的莽撞,看在媞媞的份上,不计前嫌了吧。”
这下子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好听话说在嘴上,你若是不领受,就显得你没格局了。
郗纪元只得口头上应承,“既为翁婿,就算以前有些小龃龉,也都不值一提了。我现在别无所求,只求你善待我的女儿,媞媞自小没受过委屈,纵是多年战乱,她也没吃过什么苦。但愿我将女儿交到你手上,你能如我一样疼爱她,万事莫要迁怒她,就是侯爷你大人大量了。”
这话还是见外,不知道杨训是什么感想,但郗彩只觉心酸。世上除了爹娘,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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