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方: 18-20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蜜方》 18-20(第7/10页)

感很快就应验了,杨训偏头问她:“谢桥尚未婚配吧?我记得他娶过前朝的县主,后来县主病故,他就孤身一人直到现在,是么?”

    郗彩迟迟点了点头,“县主的病逝,伤他至深,他已经不想再娶亲了。”

    杨训却一笑,“男人大丈夫,总是要成家立室的。头一位夫人固然感情深厚,但有缘无分,也不能抱着旧情耽误终身。那位县主的离世,据说与太宗朝的政令有关,朝廷断送了他的姻缘,理当补偿他……”

    他脸上一派夷然,郗彩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惊恐地听他说出了最可怕的话,“毁了一位县主,那就补偿他一位郡主吧。你觉得杨素怎么样?门第相配,年纪也相当,实在是天作之合。”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郗彩心下着急,但却不能做得过于明显,强压住忐忑道:“郡主爱慕你,你怎么能把她嫁给谢桥呢,这样对郡主不公平,她又不是个物件,由得人送来送去。”

    说起这个,杨训的脸色便沉了沉,“她是小孩子心性,不能当真。况且我已娶亲,不可能与她有任何牵扯,她以郡主之尊下嫁谢桥,应当不算辱没谢家。”

    郗彩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死了一个前朝县主,赔他一个本朝郡主,这门生意就按着头算谢桥赚了吗?如果说指一位品行端方的贵女,那也就罢了,但若是杨素,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谢桥的婚姻已经够曲折了,不要再给他增添磨难了。

    “我觉得不妥。”她硬着头皮说,“郡主有她自己的想法,硬把他们凑在一起,将来又是一对怨偶。”

    “又?”杨训满眼揣度地望着她,“夫人莫不是在映射你我?”

    他实在太敏锐,一点错漏就能被他发现端倪,郗彩忙转腕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道:“你我夫妇和谐,怎么能是怨偶。我是类比如今的盲婚哑嫁,常听说这家作罢,那家又作罢,郡主千金之躯,何必去经历这样的事呢。”

    然而杨训一哂,忽然突兀地询问:“夫人,你很紧张么?掌心出汗了。”

    郗彩怔了下,忙松开他的手,发现他是有意讹她,顿时有些不悦,“郎君这是什么意思?”

    杨训调转开视线,侧脸看上去一派阴寒,“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失望。你宁愿杨素来缠我,也不同意把她许给谢桥,不知道在夫人的心里,究竟谁比我重要。”

    郗彩听出他意有所指了,这类政客不就是这样吗,没理也要抢三分,偏偏你还不能和他撕破脸,想来真是火大。

    强压住怒气,提醒自己是个贤妻,她又换上温和的语调安抚他:“在我心里,没有人比郎君更重要。我只是觉得婚姻大事不能草率决定,还得问过太皇太后的……”

    结果她还没说完,他就接过了话头,“我险些忘了,你走后不久,宫里送了好些东西来,都是太皇太后赏你压惊的。明日要进宫谢恩,向太皇太后报个平安,我也要应召入内,与陛下商讨曹王的裁决。”

    郗彩想起又要见到杨素了,心里就不大情愿。

    郡主蛮不讲理且彪悍,他是知道的,却打算把她嫁给谢桥这个文弱书生,实在其心可诛。所以她没忘了将他一军,“郎君说要给我预备两名身手了得的婢女,预备好了吗?”

    他瞥了她一眼,知道她在宣泄不满,但也没有多言,抬声叫“来人”。

    门外的仆妇立刻进来听令,他随意吩咐了句:“命家令替夫人挑选两名身后人,要机灵些的。”

    仆妇立刻领命去了,郗彩偎在他身边问:“郎君,会拳脚的婢女叫‘身后人’吗?这府里有多少身后人?”

    她眨着一双大眼睛,迫切地想摸透这座侯府,杨训也不避讳,曼声道:“身后人不是婢女,是大晟初定时,朝廷豢养的暗桩。这些人散出去,渗透进宅邸街巷,大半连我都不知道下落。营地里如今还剩下一些,挑两个给你,不是难事。”

    这下可完了,她没想到所谓的会拳脚,原来是那样的用途。

    暗桩不是潜伏在暗处,四下窥探机密的人吗。要是弄两个摆在身边,那她将来有些行动,岂不是全被他发觉了。

    “朝中大员的府邸里,都安插了身后人?”她骇然问,“郗家也有吗?”

    他讳莫如深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郗彩如临大敌,开始在脑中筛选,全家上下究竟有哪些来历可疑的。但思量了半晌,没有头绪,家里的仆妇婢女都用了好多年,这两年没有添新人,且一大半是家生家养的,新来的也进不了内宅。

    正当她费尽心思排查的时候,他说别想了,“这些人就像种进土里的种子,早就生根发芽,有的或许已经嫁人生子,已经刨不出来了。”

    郗彩灰心地望向他,他垂下眼睫,掩唇咳嗽起来。

    她只好趋身给他拍背,等最激烈的那一阵过去,才同他说起,“我不要那两个身后人了,不想被人时刻监视着。”

    他逐渐平稳了气息,也不意外于她的选择,只道:“出门在外时带在身边,紧要关头可以保你安全罢了。怕被她们监视,大可不让她们进内苑,不过究竟用是不用,全凭你自己的意思。”

    她想了又想,这侯府上下已经遍布他的耳目,出门在外与人说话都得小心翼翼,实在累人。因此仍是摇头,“不要不要,就此作罢。不过郎君愿意开诚布公,倒让我没想到。那些人的来历,你原本可以不告诉我的,我只当她们是寻常的婢女,就不会忌惮她们了。”

    他的眼波,是五官以外的第二张脸,转变得快而精妙,此刻正万分柔情地望着她,“我与夫人要做一世夫妻,如果能够,我希望彼此间的秘密越少越好。其实这洛都城中,一直有一张看不见的网,串联起每一个高门大宅,每一个蓬门荜户。当权者须得洞悉一切,这是历朝历代都会发生的事,朝堂上的每位臣僚心中都有数,也都默认。这不是欺压,是督促每个人规范自己的言行,不做坑害百姓,动摇社稷的事而已。”

    郗彩顺势追问:“那咱们府上呢?也有朝廷安插的身后人吗?”

    他说当然。

    于是另一个问题便开始萦绕心头,他能够从大营调遣暗桩,那么那些身后人握在谁的手上?太宗已经驾崩了,当今天子想必并未接手,兜兜转转这个不见天日的衙门成了他的囊中物——

    病成这样的药罐子,独揽大权又能怎么样,真是想不明白。

    不过这些问题一时半会儿不用琢磨了,她担心的是他算计谢桥。可这事她又不敢再提及,万一惹恼了他,一不做二不休可如何是好。

    要不然,例行地套套近乎吧。

    “往后我的言行也要审慎了,千万不能给郎君带去麻烦。”她边说,那股矫揉造作的劲儿就上来了,温情脉脉看着他道,“我今天人虽在大杨树街,心里还是惦念郎君的。你不懂那种心境,又贪玩儿,又惦念,回去也没能尽兴。你在家,想必也思念我,对么?”

    他说对,虽然口是心非,但敷衍起来毫不含糊。既然做了夫妻,彼此赏脸还是有必要的。

    郗彩耿耿于怀的还有另一件事,晚饭没能吃上,这一顿不能减免。

    她偏头问杨训:“郎君没什么胃口吧?我叫人预备长生粥来,好不好?吃过了早早睡下,明日还要进宫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