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噩梦游戏Ⅴ: 33、永恒伊甸(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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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有一种关系,比他们当下的关系更病态、更扭曲了。

    当齐乐人被乌列尔抱在怀中,看着他对壁炉上的雀鹰索取金鸟笼与锁链时,他无法不去这么想。笼子里的雀鹰发出怪笑声,如同嘲讽。

    一只巨大的金色鸟笼出现在了地下室中,让这个狭窄的空间更加逼仄。

    金鸟笼是如此繁复华美、穷奢极侈,以至不像这个时代的造物。

    每一根鸟笼的笼条,都被精雕细琢,每一寸鸟笼的地面,都被铺上了洁白柔软的羽毛,就连那鸟笼的穹顶内部,都绘上了天国的图案,仿佛它是主的伊甸,而非囚禁无辜者的牢笼。

    可齐乐人知道它的本质——

    它是一个罪人不自知的爱欲,求告无解的苦痛,与因此滋生的病态占有欲,它太沉重,沉重得足以溺死一只被剪断了翅膀的鸟。

    也正是因为他知道,所以在乌列尔放下他,殷勤请示“是你自己进去,还是我送你进去”的时候,齐乐人开始后退,直到他再一次撞上那张窄床,跌坐在坚硬的床板上。

    乌列尔捡起了那条金锁链,缓步朝他走来,每一步都踩在齐乐人的尊严上。

    他无法想象,自己会沦落成一只笼中鸟,婉转啼鸣、供人赏玩。从小到大他被保护得太好了,哪怕父母去世,他还有哥哥,还有金钱与法律庇护着他,可现在,猎人已经近在眼前了!

    他没有反抗的力量,没有讨价还价的筹码,愤怒震慑不了一个决绝的疯子,他能做的竟然只有哀求。

    “我不想进去,放我走吧,求你了。”他低低地哀求着,眨动着眼睛,努力挤出几滴可怜的泪水,试图打动乌列尔。

    在乌列尔的眼中,那是多么的楚楚可怜。

    他就坐在他的床上,小心翼翼地哀求他,鼻尖泛红,嘴唇颤动,泪水盈满了他琥珀色的眼眸,快要沿着眼尾的弧度掉下来。

    太可怜了,也太可爱了,他的神明像一只小鸟一样,乌列尔着迷地凝视着他,这种古怪的迷恋,催促着他:快抓住他,不要让小鸟飞走了。

    乌列尔跪了下来,膜拜一般捧起齐乐人的右脚。

    齐乐人哀求的话语全都凝滞在了喉咙里。

    他坐着,而乌列尔跪着,这错乱的姿势让他愣了神,而从乌列尔手上传来的热度,更是让他心头一颤。

    他俯瞰着乌列尔,看着他眼角的伤口,看着他睫毛下的眼眸,看着他谦卑如罪人的姿态,他不知所措。

    乌列尔到底要干什么?

    乌列尔的动作虔诚得如同马利亚用真哪哒香膏抹耶稣的脚,可他所做的事情却充满了亵渎——他用金质的锁链环,扣住了他的脚踝。

    咔哒一声轻响,他被牢牢地锁死了。

    齐乐人终于慌了神,他从乌列尔的手中救回了自己的脚,踢蹬了起来。

    黄金锁链在空气中发出金属碰撞的美妙声响,乌列尔被这声音迷住了,宁可用身躯承受小鸟挣扎的力气,而不愿制止他。

    直到齐乐人踢到了他的面具。

    面具掉落的一瞬间,齐乐人忘记了挣扎,他下意识地去看乌列尔的脸。

    他看不到,因为乌列尔低下了头。

    “想看吗?”乌列尔问道。

    想。这是本能的回答,从第一次见面起,齐乐人就想知道乌列尔的真容了,他的眼睛和宁周如此相似,那么,面具下的脸呢,也会相似吗?

    “不想。”齐乐人说道,这是理智的回答。

    “如果我想给你看呢?”乌列尔又问。

    “我会闭上眼。”齐乐人真的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他。

    小时候,爸妈教过他的,哥哥也耳提面命过,不可以看绑匪的脸,这是活命的基本前提,否则人质就会被灭口。

    乌列尔不会把他灭口,但齐乐人更不该看他的脸,他不该好奇一个绑匪的真容,不该妄图探究他的过去,更不该纵容自己的好奇心,让自己陷落于一段危险的关系中。

    所以他会闭上眼。

    因此齐乐人不知道,乌列尔是怎样肆无忌惮地凝视着他:

    他的小鸟闭上了眼睛,不再为锁链挣扎,他好像认命了,这虚假的驯服让人欢喜,让人妄想着做更过分的事情,比如用舌头含湿它的每一根羽毛。

    他的神明闭上了眼睛,垂首的姿势如同教堂的雕像一样,慈爱悲悯,如怜罪人,好像不论他对他做什么,他都会宽恕他。

    他怎么能既引诱人犯罪,又送上赦免的恩典呢?

    如此这般,他又怎么能不犯罪呢?

    一个吻,落在了齐乐人的脚背上,那是极致的虔诚与亵渎。

    鸡皮疙瘩瞬间蔓延遍了齐乐人的全身,他差一点要睁开眼,可他控制住了,勉力将脚往床下藏。

    可乌列尔捉住了他的脚,卷起他的睡裤,开始亲吻他的小腿,一寸一寸地往上吻。

    一片黑暗中,齐乐人什么也看不见,可正是因为看不见,他的触觉变得无比敏锐。

    他感觉得到乌列尔浓密的睫毛,从他的皮肤上扫过,带来轻微的痒意。然后是高挺的鼻梁,在残留着痒意的皮肤上摩挲着,带来微微的麻。最后是他的嘴唇,那唇是滚烫的,吻到的每一处皮肤,都因此灼烧,好像被烙上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起初齐乐人还能忍受,可他的沉默隐忍不能换来乌列尔的适可而止,在乌列尔即将吻上他膝盖的前一秒,齐乐人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唇。

    “住手,到此为止!”齐乐人不给乌列尔提问与反驳的机会,他直接提出了交易的条件,“我答应你,我进鸟笼……我自己进去。”

    乌列尔从齐乐人的手中抬起脸。他看着他,看着他紧闭双眼,睫毛却颤抖不止,好像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折磨,可脸颊上的红晕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感受——他的小鸟明明是快活的,可他却抗拒着。

    “我可以不关你。”乌列尔的语气温情脉脉,提出了他的条件,“只要你看着我。”

    永远只看着我。

    乌列尔抓着齐乐人的手——那只被他禁锢过、手腕上还残留着淤痕的手——开始亲吻他的手背、手心、手指的每一个关节,感受着这只手的颤抖。他想要吮吸他的指尖,含入口中,用舌间的圣钉亲吻他的手指,舌头会疼痛,可他会喜悦。

    他发自真心地觉得,这样的亲密比囚禁更令人向往。

    可是……

    齐乐人猛然站了起来,他抽回了自己的手——乌列尔试图抓住,可是他听见了齐乐人严厉的声音:“放开我的手!”

    这不是哀求,而是命令,是神明的申饬。

    乌列尔惶恐地松了手,仰视着齐乐人。

    “我们已经谈妥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会搬到鸟笼里去住。但不要再碰我了,圣血教会可能没教过你,但我们一般管未经允许的肢体接触叫‘性骚扰’。”

    乌列尔茫然地看着他,亲吻神明的脚是告解罪业,是请求宽恕,是感恩赦免,为什么这也是不被允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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