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逃妻: 第49章 尽在掌握一切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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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回来,姐姐哭了一路呢。”

    桓玹止步,子邈回过头来:“三叔公,你怎么不走了?”

    夜色里,桓玹的眼神变幻:“我……”

    子邈仰头看着他,却听他说道:“你姐姐……近来还好吗?”

    子邈听他的声音透着关切,心里又高兴起来,才要回答,桓玹突然说道:“今晚怎么没见到她?”

    子邈道:“大概是爹觉着不便让她出来见客。”说了这句,却看桓玹凝眸,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

    子邈顺着看去,忽地福至心灵:“前面不远就是姐姐的院子了……三叔公,你想见她吗?”

    ***

    先前书塾打人风波,当时子邈虽不知道,但此后,八纪仍是把那天桓玹在场……摆平此事的经过告诉了他。

    所以子邈心里格外地感激,看待辅国大人的目光里,更是敬畏,爱戴跟信赖交加。

    把怀中的萝卜抱的紧了些,子邈望着桓玹:“三叔公,你……喜欢姐姐吗?”

    桓玹垂眸:“是啊,喜欢她。”

    “您是辅国大人,说话一定算话,”子邈眼睛弯弯地:“以后会对姐姐好吗?”

    桓玹俯身,承诺一般:“会对她很好。”

    子邈满意地点头。

    桓玹看着面前这天真而机灵的孩子,心底却浮现出另一个“郦子邈”的身影。

    虽然模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典型的好吃懒做的纨绔子弟形象。

    不仅不学无术,而且极喜欢仗势欺人,时不时就有有关桓府的小舅子吃醉酒打伤了人的传闻传到桓玹耳中,频繁的令他心生不耐。

    桓玹记得自己最清楚地看见郦子邈那一面,是在桓府。

    ——他正恬不知耻地跪在地上,仍是笑着:“姐姐您不是辅国夫人吗?这点小事自然难不倒,只要让我姐夫跟京兆衙门打一声招呼……不过是一个贱奴的命罢了……”

    到底郦子邈为何变成了那样,随着对郦锦宜越发了解,对郦家越发知情,桓玹能够揣测到。

    幸而,现在一切未晚。

    回到厅内,雪松跟子远已等的有些着急,桓玹落座,只又略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

    临别,郦家的三个男人站在门口相送桓玹。

    桓玹翻身上马,回头一瞥,看着面前三张面容,刹那间竟有百感交集。

    拱手行礼,微微低头,桓玹打马而去。

    门口处,雪松,子远,子邈,浑然不知辅国大人临去那一瞥,何等沉重而感慨深刻。

    子远只是揪住子邈:“先前你带辅国干什么去了?”

    子邈无辜道:“解手去了呀?”

    子远道:“胡说,骗鬼呢!”

    “你是鬼!”子邈冲着子远做了个鬼脸,“就骗你!”

    雪松在旁边忙分开兄弟两个:“不要闹,这是大门口呢,给人看见。”

    子邈趁机踹了子远一脚,转身往内跑去,子远叫道:“你这小混蛋,给我站住!”撩起袍子追了进内。

    雪松呆在原地,望着两兄弟豕突狼奔,半晌却仰头哈哈地笑了两声,回头吩咐门上小厮们:“关门!”

    ***

    桓素舸在锦宜房中,把桓玹为何来此探问了明白。

    等送走了夫人,沈奶娘才忙关了房门,握住锦宜的手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先前奶娘在外头等消息,因站乏了,便要回来跟锦宜说一声,谁知才进门,就见廊下站着两人,一个是锦宜,另一个自然是桓玹,后者的手抚在锦宜的脸上,看着……

    沈奶娘吃了一惊,本能地止步,但这会儿退出去也不可能了,便站住了用力咳嗽了声,同时转过身去。

    此刻,子邈从门外跑了进来,见沈奶娘立在跟前儿,便讪讪地叫了声奶娘,又飞跑到廊下:“三叔公,咱们走,我看爹叫人过来找了。”

    桓玹点点头,下了台阶,子邈才要往外,突然看见旁边竖着缨子的萝卜:“看,我不骗你!”

    桓玹转头,正要叫这小子不要理这些了,子邈跑过去,不由分说抱着一个萝卜往外拔,他因为先前常常帮锦宜做这种事,功力可谓炉火纯青,不一会儿就把个萝卜拔了出来,沾着泥向桓玹炫耀:“三叔公你看,多大!”

    就在这会儿,桓素舸一行人来了。

    锦宜垂着头,先前那些谎话骗桓素舸罢了,奶娘却是亲眼见到的。

    奶娘坐在她身旁:“三爷怎么会来到这儿?子邈平日里……也没有这么大胆不知分寸的。”

    锦宜知道她是担忧,便道:“奶娘,你放心,没事儿的。”

    “没事儿?这夜晚里孤男寡女的……他还、还这样不知分寸……”

    “真的没什么,您别问了。”锦宜红了脸,幸而奶娘回来的晚,不然只怕会看见更不知分寸的。

    奶娘看着锦宜,灯影之下,少女两颊如染胭脂,眼中的水光潋滟,唇上更是异样的红润。半晌,奶娘叹了口气道:“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看呀,这辅国大人也是一样。”

    ***

    是夜,桓素舸躺在榻上,雪松给她轻轻地揉着头。

    桓素舸微微眯起双眼,望着雪松在上的脸容,半晌道:“老爷可知道,今晚上,三爷去了锦宜的院子?”

    雪松吃惊地撤手:“什么?有这回事?”

    桓素舸道:“是呀,若非亲眼所见,我也不信,据说是子邈领着去的。”

    雪松意外之余便要翻身下地:“怪不得子邈领着去了那么半晌,这浑小子!”

    桓素舸握着他的手:“行了,别去问子邈,三爷那个人,他若不想做的事儿,谁也左右不了他……何况子邈一个小孩子。”

    雪松怔道:“夫人这话……是说……是什么意思?”

    桓素舸笑笑:“兴许,三爷心里仍当自己是长辈,所以不在意那些男女之防,又兴许,三爷是没把这些放在眼里。”

    雪松仍不大明白:“没把这些放在眼里,是什么意思?”

    桓素舸道:“就是说……他压根儿不在乎,对了,当初锦宜跟林公子私下约见,老爷是怎么问的子远?”

    雪松见她突然提起旧事,懵懂道:“我只是训斥他不该私下里帮着锦宜做这种破格逾矩的事……他也认了错了。”

    桓素舸道:“但是我听底下人说,后来只看见子远独自一个慌里慌张地回来,进门还问锦宜是否在家,可却没有人看见锦宜回府……这事岂不是古怪?”

    当初写意楼之事并不是即刻爆出来的,是后来才不知从哪一处透露,渭水河畔给朱静儿一巴掌惊起波澜。

    雪松才暗中传问子远,因为事情已过去很久,子远又老老实实认错,雪松也并没有认真追究。

    桓素舸当时,虽然也惊讶于锦宜竟如此大胆,但也并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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