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逐: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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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

    一边把荔枝膏放起来,贺乌想着叫明月珠从卧房起来,趁着晚上风也凉,喝点荔枝膏祛暑。

    “阿珠?”他敲敲东厢房的门,屋里没有兔影。

    怕是又赖到自己床上去了。

    “阿珠——起来喝甜水了。”贺乌调转回去敲自己西厢房的门,还是没有应答。”阿珠?”贺乌慌张地推门。

    听不到明月珠应答,就想着他是不是又化形成了兔子,贺乌现在都要落下疑心病了。

    屋里现在的样子,和明月珠变成兔子的时候一样让贺乌吃惊。

    明月珠又把冬天的被子毯子尽数堆到了床上——似乎还夹着贺乌的几件衣服,贺乌看见了一角蓝色暗花的黑纻布料。

    “长生哥。”明月珠从枕头底下冒出头来,脸颊红扑扑一片,“我——做了个窝。”

    【📢作者有话说】

    关于养兔子,贺长生还有许多要学的hhh

    第37章 夏至其三 冷淘面

    从明月珠闯入他沉闷的春天之后,贺乌自己一直在因为他而惊讶。

    惊讶于他的活泼、热情与永远不知道疲累的天性,惊讶于他与“无情无爱”根本相反的、仿佛天生爱着旁人旁事,对什么事都善良又好奇。惊讶于他的心是欢乐轻盈的,反而是贺乌因为“春生秋亡”的记载而沉重、沉默着。

    也惊讶于自己这样沉闷的人,竟然也会因为这样一只兔妖,而感到那么多从未体会过的情绪,在十九年的生命里第一次去爱恋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兔子。惊讶于明月珠因为身体的变化而困惑颤抖,却会向自己袒露柔软的躯体。

    从立春到夏至,他反复体会着这样的感情——就算已经惊讶过许多次,现在面前的这一幕,也足以让他讶然。

    “长生哥。”明月珠又躲进了自己堆起来的被子里。他的头发太长了,从床的边缘垂了出来,在布料摩挲之间被揉得乱糟糟的。

    就算现在是吹着凉风的晚上,毕竟也已经夏天了,小元都会因为自己的毛太厚太长,而在晚上睡在贺奶奶的凉席边上,明月珠倒是丝毫不嫌热。

    “连甜水都不喝了吗?”贺乌在被子窝旁边坐下,伸手想把明月珠从床上挖出来。

    “不要——”明月珠嗖地推开他的胳膊,动作快得让手腕上的银镯都叮当作响,“长生哥你不要碰我的窝。”

    早知道刚才贺茂过来,应该再问问他兔子假娠该怎么做的。

    ……不过公兔子也会假娠吗?还是说因为每次床上厮缠的时候,就算一开始是明月珠主动跨坐过来,最后也都躲在了贺乌身下?这么说倒是贺乌的错了。

    不行,简直不能想这种事,想起来心跳如鼓,热汗顺着额头滴下来,一定是因为今晚太热。

    或许明天要做冷淘面吃,将槐叶和面,煮出来面条过凉水。现在最需要清凉一些的恐怕是贺乌的心。

    “为什么要做这个窝?”贺乌坐开一点,“你先出来,别热坏了。”

    “因为,因为……”明月珠的手指迟疑地抓着被子边缘,“因为燕子也在屋檐下面筑了巢,我要是生小崽,也要做一个窝才行。”

    “那为什么还要跑到我的床上做窝?”贺乌又问。我的床也没有比东厢的更大更宽多少,垫得还不如东厢的床软。

    ——明月珠早上睡醒有时会哭啼啼撒娇说自己腿和腰都痛,然而他的腰疼腿疼或许另有原因。

    “长生哥在这里,我当然……”明月珠挣扎着从被子里探出半边肩膀,又咬着嘴唇转了话头,“我的窝做得不好吗?”

    贺乌笑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腿边:“阿珠做了一个很漂亮的窝。”

    于是明月珠从他自己搭的兔子窝里爬出来,坐到贺乌的腿上,贺乌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捏住轻薄的衣裳布料,兔妖身上的温度热乎乎地透了出来,他的后脊背上已经一层细汗了。

    “……不要。”明月珠被他摸得发痒,松开了搂住贺乌脖颈的手。

    “嗯?”贺乌按了按明月珠的嘴唇,不知道是因为太热还是被他自己无意识地咬住,他的嘴唇深红一片,几乎要渗出血丝来。

    贺乌的手指沉进明月珠衣服深处,向上抚摸他安静的躯体。

    这具身体再怎么承欢,都不会真的孕育生命,只是现在短暂地陷入了那样温暖的幻觉——连胸脯肉都软鼓鼓地盈了出来,从前抓在贺乌手里薄薄仿佛枝头青色未熟的桃果,现在恐怕是丰厚甜蜜的桃子,让他忍不住俯身用牙齿在上面印下痕迹。

    “痒。”明月珠更加吃痒,一时间揪着贺乌的头发笑着要躲,“长生哥,你真要吃我呀?你现在吃我,要把小兔子一起吃了。”

    “不吃你。”贺乌松开捏着咬着的软肉,“谁告诉你的这些?”

    “什么?”明月珠说着不要,又抱住了贺乌的脑袋,亲了亲他的发顶。

    “生小兔子这些事。”贺乌坐直身子,将明月珠也抱起来坐直了些。

    “没有谁告诉我,就是知道。”明月珠恋恋不舍地拉住贺乌的手,“我就是知道——长生哥你摸摸看,我觉得从荷塘回来,我的肚子都圆了,是不是?”

    “哪有那么快……”贺乌哑然失笑,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把手放了过去,贴在明月珠肚子边。

    明月珠也没有胖多少,肚皮好像汤圆皮一样,装着的只是甜点心。

    说他就是知道,不如说是贺乌莲花莲子的解释、端午的白蛇故事还有贺静娘的得孕,一起暗示着这只兔子,让他也把心思放在了肚子上。

    明月珠坐在贺乌腿上,突然扭头看着贺乌,看了半晌又自己哧地笑了,把脸埋在贺乌颈窝里。

    “又是怎么了?”贺乌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元姐姐说,我要是和长生哥讲了,你也会觉得我在说怪话,说我是男子,养不下小崽。”

    “你还告诉小元了?”

    难怪小元说了那些话。

    “是啊!可是,长生哥你明明没有那么说。”明月珠说着又抬头亲了亲贺乌的下巴,“我也和她讲了,我不会瞒着长生哥什么事情的,再说了……”

    “再说什么?”贺乌把脸埋进他的头发里。

    “……再说,我……”明月珠凑近到贺乌的耳朵边。

    “再说了,我的小崽还要叫长生哥爹爹呢!”

    他说完又嗖地从贺乌怀里跑开了,自顾自把自己埋进了被子窝里。

    “快出来。”贺乌自己也又羞又笑,还是扒开被子,拍了拍他的屁股说,“很热。”

    “都说了不要动!不要动我的窝!”

    明月珠抬脚要踹,被贺乌一把圈住了脚腕。他的腰窝处又冒出来了毛茸茸的尾巴,挤在衣服底下——贺乌拿另一只手去抓。

    明月珠哎呦了一声,反手非要也抓住他不可。

    闹了一阵,明月珠被贺乌抓着两只手腕压在床头,笑着喘着气说长生哥赖皮,长生哥没有尾巴,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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