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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阎货郎,你怎么又来了?》 6、第 6 章(第2/3页)
妆?一床被子,两个箱笼,就是顶顶了不起的体面了。”
“你也别说我不疼大丫,村里家家户户都是这么嫁的闺女,咱家撑不起更大的体面,大丫也没那个命,你这个当娘的也别想了!”
攒嫁妆,有啥可攒的?穷苦人家半袋粮食就能娶个媳妇,她没想过把孙女卖了就是顶了天的明事理了,想要更丰厚的嫁妆,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吴春花态度也很强硬,闹了这么一场,不可能不明不白就这么算了,孙家人不心疼她生的女儿,她心疼,大丫不如她这个当娘的能干,她这辈子也吃不了她吃的苦:“我一年到头不得闲,连去河里摸个鱼卖都得先把地里的农活干完,你口口声声家底迟早都是我们的,那怎地连一半的卖粮钱都舍不得掏出来?你也莫要诓骗我,我吴春花也不是傻子,任由你们瞎糊弄。”
“明日要割稻,你和爹自个下地割去。要是不乐意,那就请人,反正你手头攥得有钱。”
“村……”
“田是我翻的,水是我灌的,秧是我插的,稗草是我拔的……”
“就算我在家里躺着啥也不干,村里也没人敢跳出来说我一个不字!”
一句话堵得孙婆子哑口无言,连想抬出村长压人都不成。
吴春花不再搭理她,几口刨完饭,随意洗漱了一番,便回屋歇了。
…
双日子赶大集。
一大早天还没亮,吴春花就出了门。
集市在何家湾,由周边十来个村子组成的乡间集市,每逢二,四,六开场。地儿不大,但十分热闹,买卖货物,吃汤喝酒,杂耍玩意,应有尽有。
秋收当下,不少妇人携带子女去赶集买肉打酒称糖,割稻打禾是个力气活儿,心疼家中壮劳力的人家都会在这几日上心拾掇饭食,好肉好酒伺候着,油水充足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儿。
糖也缺不得,去田里送水时,若喝的是甜水,心里的疲惫也能消散两分,觉得日子更有奔头。
故而,虽是开镰日,集市里做买卖的人不但没减少,反而更热闹了。
和同村的妇人分开后,吴春花寻了个空地把两只野鸡摆好,学着旁边的摊主大声招揽客人。
期间有人停留,可一问一只野鸡要四十文,当场便转身离开。
吴春花也不着急,野鸡比家鸡贵,这是阎货郎告诉她的,要买野鸡的人家图的也不是家鸡的味道,卖的就是一个山里货。
那次她进山砍柴,运气好逮到一只野鸡,下山时正好遇到挑着担子来村里卖货的阎货郎,他问野鸡卖不卖,吴春花巴不得卖,最后以五十文的价钱卖给了他。
一只老母鸡在集市上能卖个三十五、六文,一只野鸡她喊价四十文,已经是让价后的价格了。
若不是眼下秋收,想到阎家有十几亩的地要忙活,这阵子阎货郎估计是不会来村里做生意了,野鸡越养越小,不如来集市卖了划算。
何家湾离镇上不远,偶尔会有下乡收山货的采买人,不过也得看运气。
今日显然运气不错,守了没多久,就有个年轻人停在摊子前,先是问了价,随后抓起两只野鸡捏了捏,又仔细瞧了瞧。许是觉得精神头足,不像药来的野鸡,也没有过多还价,直接掏钱买了。
八十个铜板落在手里,满当当的,都有些握不住。
吴春花手头极少有过这么多钱,就像吵架说的,她想摸鱼卖钱攒点私房,都得忙完才得空。家里没有一个可以搭把手的人,一年四季,她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以前老想着孙大郎是家中独子,没有兄弟姊妹分家产,就算年年卖粮,大丫她奶把银子攥在手里半个铜板都不愿往外露,她都宽慰自己不要计较,早晚的事。
吴春花笑了笑,仔细揣好铜板,心想,攥在自个手里的钱,才是属于你的钱,别人兜里的,永远都是别人的。
还好醒悟的不算太晚。
日头已经有些晒人了,没再耽搁,她去卖包子的地方买了两个大肉包,揣在怀里离开了集市。
…
乡间一片农忙景象,打禾声此起彼伏,砰砰砰伴着热汗滚落,忙碌间隙偶能听见喜悦的闲聊声。
金黄的稻田里长满了勤劳的农民,江古镇下面的村子大差不离,几乎都在同一个时段春耕秋收。
不像有的地儿,两村之间前后都有十几日的差别,比如地势高的村子,地里的庄稼往往会比地势矮的晚一些成熟。
后溪村和十里村相隔不远,地势平缓,也是在同一日开镰。
吴春花一路走来,路过家里那两亩肥田,意料之中没看见公婆的身影。往年她都是先割这两块田,抢收抢收,当然是要抢着把长势最好的粮食抓紧收回粮仓。
这块田没人割,其他田更别想了。
进了村,有个担着谷子往晒谷场去的村民瞧见她,远远便道:“春花啊,你咋才回来,你娘家弟妹来了!”
“这个时候来,怕不是帮你家秋收的哟!呵呵,我就说村里在瞎嚷嚷,说你家今年要请人帮忙,哪里可能嘛,你娘家兄弟多能干啊,割稻麻利得很,我可是亲眼瞧见的,不消片刻就割了大半块田!”
“请外人哪有请自家人妥当,赶紧家去吧,来挺久了!”
吴春花第一反应是娘家出了事,她顾不上寒暄,应了声知道了,着急忙慌往家赶。
孙家大门开着,李槐花在院子里没进屋,大丫陪在一旁说话,老两口坐在堂屋里脸都快笑烂了。
“槐花!”
孙婆子蹭一下站了起来,拍着腿连忙喊道:“大丫她娘你可回来了,赶紧的,你娘家弟妹来了!我喊她进堂屋坐,她非要客气,说在院子里等你。”
“哎呀,问她来干啥,半晌说不明白,我这耳朵也不中用,只听见一句‘帮忙割稻’!呵呵,亲家就是客气,还特意来知会一声。”孙婆子满面春风,本来今早都换了衣裳准备下地了,可谁曾想呢?李槐花来了!
她立马就回屋把衣裳换了下来,待客么,当然要穿体面些。
“亲家伯,伯母耳朵中,中用着嘞,听得可,可真,真一字不落。”李槐花笑得开怀,她看向大姐,见她面露忧色,赶紧说明来意,“爹,爹和茂生忙,忙着割稻,抽不开,开身,让我来告,告诉大姐一声,免得你担,担,担心家里。”
见她嘴皮子发干,吴春花端起石桌上的水瓢递给她,李槐花接过咕噜噜灌了几口。
“你慢慢说。”她眼角眉梢都是喜意,估摸不是坏事,吴春花也就不着急了,让她坐下说。
“大娃在竹,竹林耍,阎,阎家的小郎凑,凑过来,两个娃,娃子不知唠,唠了啥,阎大郎昨,昨儿个晚上登门,请爹和,和茂生割完自,自家的谷,谷子,帮忙给他,他家割。”李槐花黝黑的脸上满是喜悦,“阎叔腿,腿脚不便,下不了地,阎大,大郎一个人干不,不完,他出钱,六十文一天,还管,管饭,两顿!”她先是比划了个六,又比划了个二,语气相当激动。
六十文一天,还管两顿饭,别说乡下,就是去镇上都寻不到这样的零工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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