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信: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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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琢磨着,回过劲儿来:难不成裴湛宁在跟她冷战?因为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所以在冷战?

    就连扑满,也察觉到它“霸霸麻麻”的不对劲儿了。

    以往它麻麻给它按漏食器里的小肉干吃时,它霸霸都会凑过来,要么看着麻麻、要么握一握它的山竹爪子,现在麻麻和霸霸都是分开逗它玩儿了。

    扑满不开心,它就要霸霸麻麻一块陪它玩儿!

    可恶,两脚兽们为什么天天有生不完的气?

    明徽把扑满抱回房间玩,撸了一会扑满的猫毛,电脑上有客人发消息过来,她赶紧对接、沟通,忽而感到袖口一阵发紧,低头一看,是扑满用尖尖的牙齿叼她袖口,示意她往外走。

    她竖起耳朵一听,门外有脚步声,是裴湛宁的。

    明徽明白过来,这是扑满让她出门找他。

    霎时,明徽好气又好笑,戳戳小猫的圆脑壳:

    “你要找你爹你舅舅就自己去找呀。”

    既然是冷战,明徽不打算低头。

    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委屈。

    如果那晚…没有他强硬闯进酒店,强吻她,脫她衣裳,哪里会有如今遭遇的一切?她自个儿还怀着宝宝,个中艰辛无人可诉说。

    “喵喵喵、喵喵喵。”

    扑满叫得很激烈,提出反对意见。显然这家伙非要它麻麻出去找霸霸。

    明徽把她袖子从扑满的牙齿间扯出来,嘟哝:“臭扑满,臭猫猫,你别咬我袖子啦,这是真丝的,咬烂了你要赔我的。”

    “”

    “熊孩子,去去去,去找你爹你舅舅吧。麻麻不要你了,把你赶出家门。”

    终于,当扑满爬到键盘上,摁出一段胡乱字母时,明徽托住扑满的小肚子,抱着它,把它揪到门外。

    她推开半掩的房门,恰好看到倚在门口的裴湛宁。

    两人四目相对,明徽疑心刚刚她和扑满的对话被他一字不漏地听走了,脸一红。

    她原本想开口说话,但看到裴湛宁还是拽着一张脸,连句话也不说,她也生气了,赌气般想:

    冷战吧,冷战吧,我就看你能不理我多久。

    所以她把房门掩上了。

    在房间里工作没多久,她又听到扑满按铃:

    “爸爸。”

    “爸爸。”

    “爸爸。”

    “不开心。”

    “不开心。”

    “不开心。”

    连起来就是“爸爸不开心。”

    明徽在房间里听到,原本伤感的心情退了几分,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合着裴湛宁这几天臭脸,连扑满都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客厅里。

    裴湛宁倾身,把扑满从猫按钮上拎起来,抖抖它的黑山竹小爪子,没好气道:

    “停,别按了,你这个逆子。”

    “你很烦你知不知道?”

    “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

    扑满伸长爪子,又顽强地按了几下按钮,最终被它爹掐着后颈拎走了。

    明徽听着客厅的动静,心底暗暗不爽:好你个哥哥,跟扑满说话都不和我说是吧?

    看你能和我“冷”多久-

    又过了几天,到了周末。

    一大清早,芸姨让人去广荣楼订回来叉烧肠粉、粉果、虾饺和豆豉汁凤爪、红米肠、糯米鸡等,盛在一只只竹篾蒸笼里,底下用烫水煨着;

    盛红米肠的竹篾蒸笼歪了,她理理好正;

    这时裴伯礼胳膊肘底下夹着份报纸过来了,在主桌位置坐下。

    芸姨看见裴湛宁懒散窝坐在沙发上,手指抻得长长的在刷手机,便道:

    “佑佑,早餐弄好了,你上楼去叫你妹妹下来吃。”

    “她自己会下来。”

    裴湛宁不咸不淡地撂下一句。

    这两日,他去了趟阳城,托郭森的关系,把明徽在流产手术期间接触过的医生全都问了一遍。

    特别是明徽当时的主刀医生张梅。

    美丽漂亮,又独自来做流产手术的女人总是令人印象深刻。

    张梅医生回忆,明徽当时做手术的意愿很坚决,后来态度转变决定不做手术也很坚定。

    但她十分谨慎,具体的同房日期,孩子父亲的任何信息都没透露,所以张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调查到这儿,所有的消息都断了。还是无法确认明徽腹中孩子的生父身份。

    这也是裴湛宁这几日脸色臭的来源。

    芸姨惊诧地抬头,看见裴湛宁下巴上点点青色的胡茬,更觉诧异。

    这几天佑佑怎的如此颓废?

    显然,裴伯礼也觉得他孙儿很颓废,不满道:

    “你这几天都怎么了?跟把懒骨头似的,拿出点精气神来。”

    裴湛宁:“这是家里,不是军营,又不是要站军姿。”

    “说什么,你好歹还是我孙子,就不能身先士卒?”

    裴伯礼鼻息喷出两股气。

    这两天,他看他这大孙子,哪儿哪儿都看不顺眼。

    不是嫌裴湛宁“怎么下班回来一句话都不说”,就是嫌他“怎么又黑着个脸”,“吃完饭就钻回自己房间”;

    他训斥裴湛宁,可后者全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裴伯礼郁闷得只能私下里跟芸姨、瑞伯吐槽:“你们听说过有人28岁来叛逆期的么?”

    “我看湛宁小子是叛逆期到了,天天气我这把老骨头。”

    芸姨看出点端倪,心知定然是裴湛宁和明徽私底下起了什么摩擦,面上又只能安慰道:

    “现在年轻人啊,都和佑佑一个死样儿。他不是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咱这些老骨头就眼不见心为净。”

    裴伯礼冷笑:“呵呵,他就跟原子弹似的,哪天炸出点大逆不道的事,能把咱都炸飞。”

    爷孙俩正摩擦着,那头楼梯上,兰嫂去把明徽叫下来了。

    明徽刚起床不久,这几天,她变得十分嗜睡。

    她外头罩了一件花草刺绣开襟复古明黄睡袍,头发慵懒地披在脑后,有如十九世纪的贵族大小姐。

    “爷爷,早。芸姨,早,瑞伯早。”

    明徽和客厅里所有人打了一圈招呼,唯独掠过了小叶桢楠长桌边的裴湛宁。

    芸姨笑眯眯回她一句“嫣嫣早”,又凑到她身边,试探道:

    “你知道你哥这几天怎么了吗?是不是他工作不顺利?”

    “不管他,他当全世界都欠他呢。”明徽还和哥哥冷战着,对他没好气,轻飘飘地回。

    但看见芸姨担忧的神色,她于心不忍,又软声:

    “芸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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