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御医(女尊)》 150-160(第9/16页)
掩藏这样浓重的情绪。”逸飞心道不好,垂下眼皮去捞茶盏,装作没有看到他的目光,借机沉默了一会。
扬宇也是一般心思,两人如有默契地喝着茶,半晌他才又开口道:“或许是因为咱们两人的立场不同吧。可是我就是好奇,你们贺翎的传言中,有没有御夫君跟身边宫女有了私情的故事?”
逸飞道:“贺翎已有百年历史,这种事肯定发生过,但也属于朱雀禁宫的家丑,并不见记载在册。自从敬宗改制后,宫规之中明确了一条:若有贺翎内务女差,与御夫君有了首尾,男方贬为永巷役工,女方刑责示众,并遣回原籍,终生不得返京。”
扬宇笑道:“我还以为贺翎女子临朝,必有妇人之仁呢。若是两人真心相守,又该如何呢?”
逸飞道:“人往高处走,御夫君进宫伴驾是多好的差事,有此一人在内宫中,自身富贵无双,又能扶助母家兴盛,谁愿意一朝沉沦情爱,把自己打落尘埃?女子宫差也一样,但凡能直接接触到御夫君的差事,哪个不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争取而来的,又有谁甘心以这样的方式收场呢?”
扬宇道:“我们祖龙禁宫之中,没有这么费心,采取一劳永逸的法子。要男子做差事,却又要妨碍他们染指后妃,所以他们进宫之前都受了宫刑。”
他又用手刀,轻轻比划了一下,脸上神情有点不好意思。
逸飞会意,这“宫刑”与“荣身”,无非是名称不同,本质上都一样的。
他在朱雀禁宫里常见隶伕做事,还为隶伕们诊治过病症,也见过阉割过的马匹和猫狗,哪有转变这么夸张的?于是皱眉反驳道:“这只是受了荣身之刑,怎么就不成人样了?”
但随即他想到男子的天职,便又道:“荣身之后,也就是没有后代了而已,怎么能搞成这样,面相都变化了?”
扬宇脸上似笑非笑,目光却又是掩不住的阴冷,口中的话也格外阴阳怪气:“若是皇上和其他贵人身边紧跟着伺候的,权倾朝野也不是不可能。到那时候,虽则他自己不能生,多的是朝廷命官趴在他脚下,求做他现成的干儿子呢。”
逸飞心想:“原来官场积弊,并非贺翎独有,祥麟照样也有烂透的官路。”
他知道贺翎宫差之中,也有这样认干亲的,只是内廷官员和宫差,都是有品无阶的,不可能骑到朝廷命官头上去罢了。
扬宇说得活灵活现,倒叫他眼前出现了可怕的画面:不阴不阳的内监,将身穿官袍的男子一脚踢倒,脸上现出狞笑……把他自己唬得脊背发凉,寒毛直竖。
贺翎女子的大忌,便是被人说一句“像个男人”。即便激越如公孙苑杰,也只不过对忠肃公喊声巫婆。在军中听闻,雁骓从前私下去两国边境一带办事,为隐藏身份,有时会自甘轻贱穿着男装,为此忠肃公还在私下里教训过她,近年来她也改了不少了。
以此类推,祥麟男子只怕也是因身为男子而骄傲,厌恶被说“像女人”。可是这祥麟内监,净了男子之身后,反倒搞出这样的装扮和嗓音,生怕别人不区别看待,可见心中的尊严早就歪曲了。
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叹了口气道:“欺人不欺心,自己骗不了自己。”
扬宇道:“还有啊,他们就是因为做不了爸爸,才喜欢别人尊称他们一声公公。”
逸飞皱了皱鼻尖,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扬宇也感叹一句:“要是世上没有这些肮脏东西就好了。”
逸飞却在心中想道:“贺翎没有被这些妖人把持朝政,官路还不是照样有腐朽之处?可见握权者,贪婪弄权之事绝不会消亡。”
但他只是默默听着,不与扬宇深谈罢了。
两人又借着这个话头,商讨宫中其它仪制。
扬宇将祥麟锦龙禁宫之中与贺翎朱雀禁宫不同的规则,都一一讲了个清楚。逸飞本已熟悉宫制,这些变化融会贯通,学起来也不费心思,只是真正融入习惯,恐怕还需要一段时日。
//
又过了几日,天气倒不甚冷,只是乌云压顶,久久不晴。
逸飞和扬宇相对无趣,恹恹地坐在书房,拥炉对弈。
逸飞固然棋艺不精,扬宇也是个三脚猫,手谈之风雅,在二人中间荡然无存。落子过半,两人便拿棋子乱摆图案,连一旁侍候的两个小内监都忍俊不禁。
扬宇耐性本就稀薄,现下更是烦躁不安:“这鬼天气!不阴不晴,闹什么名堂,真是没劲。”
一旁侍立的内监小金子接话:“殿下,奴才看这云压得这样低,大约就是要落雪,最迟也就是晚膳以前了。”
扬宇“哧”的一声笑,道:“若说得不准怎么办?”
小德子便在一旁笑道:“殿下,他若说得不准,您就对准他屁股,踢上几脚,也好散散心里的闷气。”
扬宇哈哈大笑道:“这些小猴子,真是越大越放肆了,来来,我一起踢上去。”
两个小内监神情轻松,只是跟着笑,心里可一点也不当真。
扬宇个性活泼,治下宽松,是以下属们对他的感情大多出于疼爱,并无一般主从之间的敬畏感。但就是这份疼爱,让扬宇也能笼络到忠心不二的下属,从贴身内监和侍卫之流,扩展到到朝臣之间,竟也有着一股自己的势力。
比之上面几位兄长,扬宇这股力量着实微不足道,但也足以让扬宇独善其身,在虎狼环伺的深宫中,保持着他独特的自在。
说笑之时,小金子忽然笑道:“殿下你看,这不是雪?”
逸飞和扬宇一起挤在窗边,望着天空中飘飞的雪花。
逸飞已有许多时候不能这样闲适地赏雪,顿时心旷神怡。
只见锦龙都落雪比之朱雀皇城,气势盛得多了。风携雪片,越飘越急,风声也越来越紧,渐渐地如同狼嗥,灌耳呜咽。
一开始,雪花还是一片一片,但这号叫的风,似乎撕开了半天的阴云,一时雪落如桶倾瓢泼一般,又被纷乱的风刮得打旋,渐渐地已经抱成了雪团。园中的树枝远远近近地咯咯作响,被刮断的不可胜数。
一阵狂风直冲进窗,将逸飞和扬宇两人迎面冲了个正着,两人口中被刮的有雪也有尘土,连声惊叫。
两个小内监见状急忙关了窗,拿热水浸了手巾,帮两人擦干净手脸。
被关在窗外的风仍然横冲直撞,刮得窗棂都开始咔咔做响,即使锁了搭扣,也震个不停。
扬宇捧着热茶道:“亏得窗上糊的是油毡纸,不然这么大的风,非把窗纸撕了不可。”
逸飞心有余悸道:“若是在外行走之时,遇上这种大风雪,只怕人都刮跑了。”
扬宇道:“等风停雪霁,咱们出去赏雪去,今儿这样子,恐怕不好看。”
两人商定,坐在温暖的室内,饮茶说笑,打发时光。
//
白皑皑的天地,雪花仍飘洒不停,但小得多了,风也停了。
扬宇和逸飞双骑并行,走在宝镜湖边。
湖面上结了厚厚的冰层,还盖着深深的雪。若不是扬宇指点,逸飞根本看不出这是一方湖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