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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御医(女尊)》 120-130(第11/15页)
郡守贺佳彤,再次才是扶柳县尹王黎。
一般案件只需要两名书吏做记录,今日用上了八名书吏,以四位一组,分坐在两旁,就连案头墨块的味道都有了几分严阵以待的气息。
本案审理官员多,而且位高权重,为保万无一失,县衙大门早已紧闭,闲杂人等统统被屏退。接触证人和朝堂所用物事的,和两旁衙役之类上下人等,全是雪瑶的亲卫。原先扶柳县衙所有官吏已被暂时看管起来,不管是天风,还是人风,真是一丝都刮不出去。
公堂之上需身着正式朝服,在这种天气下,更是闷热难当。排位低微的小吏们手执长柄扇,为长官们扇风消暑。雨泽也趁机扮作打扇的随从,混在堂上旁听。
升堂之后,雪瑶先传带上人犯。
果然不出所料,扶柳商会赵会首已被屈打成招,神情委顿地向上叩头。
雪瑶拿起案头官府“赊账”账册,朗声道:“案犯赵妇,孤且不问你这次投毒之事,孤只问你,扶柳商会是何时开始记录这本账册的?”
赵会首抬起头来,见到那账册到了雪瑶手中,吃了一惊。
她倒也有感觉,种种线索表示,这账册“丢失”和风铃是有点关系的。而风铃一向和王县尹交好,她便误以为是王县尹所为了。
于是她心中暗想:“那账册到了王黎手中,自是为了让我们商会这些人不得翻身,才呈与了悦王。江南一带,一向官官相护,今日过堂乃是不详之事,想必我将一命休矣。”
她抱了必死的决心,索性把心一横:“既然事情已至此,倒拼将一死,表明冤枉,把话说绝。和这狗官割了席,清清白白地死,才算是无遗憾了!”
第128章 审积案成全连理情
赵会首想到这里, 心情稍有激动,语音发颤道:“回禀悦王千岁,这种账册, 我们已经记录十几年了。”
雪瑶问道:“是由谁记录的?”
赵会首道:“是由每任会首秘密记录下来的。在民女担任会首之前,由上一任会首亲自教会民女记录此账。”
王县尹见问得奇怪, 她却对这些账册的事情毫不知情, 于是小声向上道:“千岁, 问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做什么?”
雪瑶冷冷瞥她一眼:“孤问的事, 县尹管得着?”
这声息,可不大对啊。
王县尹马上噤了声, 心中没来由一阵慌乱。
雪瑶随意翻了翻账册:“如此说来, 孤手中这三年的账册, 全是由你亲自所记?——书吏, 给她文房四宝,孤要核对笔迹。”
笔迹对过,丝毫不差。
雪瑶抽一支令签给差人:“将扶柳商会副会首张某带上。”
张副会首到堂,行礼毕, 站立在堂中央,由雪瑶发问账册来由。
张副会首道:“禀告悦王千岁,禀告各位大人, 此账册乃是商会各家被官府欺压的记录。
“官府中小到捕快,大到县尹本人,对各家商户层层盘剥,已经许多年了, 我们却是近十几年才开始记录这本账。然而这本账上记录的仅仅是县衙上下, 在商家所谓‘赊账’, 其余逢年过节, 拜寿送礼之数,在这里还有一本账册,在民女手中保管。
“原先这些‘赊账’和礼品,还能由我们商家作数,但这王县尹入主本县以来,向我们分发了礼单标准。若是低于此标准,轻则本人被责罚,重则被捕快衙役上门来砸门面,封店铺,实在苦不堪言。现将礼品册和五年前王县尹分发的礼单令帖,作为证物呈上千岁案前,请千岁明鉴。”
雪瑶命手下将礼单令帖给王县尹看过,送还在案头。
王县尹刚才觉得酷热的天气,这会儿冷冽如秋,汗水一下就不见了,指尖发白,紧攥着椅子的把手。
贺郡守念在远亲之义,以责怪的目光偷偷地瞪了王县尹一眼,双手交握在膝,也是苦思为表妹脱罪之法。
雪瑶命人将张副会首带下,继续问赵会首道:“如此说来,投毒之举,是赵会首你不堪官府多年欺压,希望为自己出气,才出此下策的?”
赵会首眼见这悦王问案,句句不在本案,似乎是要发挥出对县尹不利的一面,心中大喜,颇觉自己翻案有望。
她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再说件大事,于是迫不及待喊道:
“千岁明鉴!民女冤枉!民女绝无害人之心,更无投毒之举!是王县尹自己说漏,争吵时向民女讲出了当年户部尚书石倩雯的旧事,事后要公办私事,杀民女灭口,这才如此定罪!求大人垂怜!”
王县尹起身怒道:“一派胡言!本县何时跟你说过!”
贺郡守听到“石倩雯”三个字,心中也是一凉。
这才明白,这案件只是一根硝线,悦王真正目的是点燃了这引线,让后边那个黑硝罐子爆炸。她几乎都能看到,在那黑硝罐子上,贴着大大的“贺”字。
贺郡守装出震惊的神色,心中却升起坚决的念头:
“越是涉及到贺家,就越要稳住,丢卒保车也是必要的。
“表妹啊表妹,贺家庇护了你这么多年,总不能白养了你。为了表姐还能继续仕途通坦,只能把你抛出去了。”
公堂之上,已经全然是雪瑶的节奏。
她指挥自若,命令传上仵作,进行当堂验尸。
银针在尸体上并未找到中毒痕迹,仵作验了尸,比对从前的记录,忙碌一番之后,行礼回报道:“据小人查验,此死者并非中毒,却是因为自身宿疾,忽然间心肺肿胀,经络不通,窒息致死。”
王县尹怒道:“好好的人,怎么会忽然间窒息而死!这死因分明就是投毒!江湖上盛传有查不出来的毒药,本官一直在说,查不出便是你们废物!”
雪瑶重重拍下惊堂木:“王县尹,公堂之上岂容喧哗?坐回原位听审!”
她面上威严凛然,不可侵犯,案头放着玄铁朱笔,更如皇上亲临,这一声直接打散了王县尹的胆子,让她汗如雨下。
仵作继续回报:“禀告悦王千岁,所谓‘查不出的毒药’,是坊间说书唱戏的杜撰,是不存在的。此死者应是自身禀赋不足,接触了自己不能接触的物事,导致中毒而死,并非是被人投毒。”
雪瑶又命人带上了死者的夫婿和母亲,证实死者确实是禀赋不足,生前每每到季节之交便会呼吸不畅,平时闻到一些花草的味道或者一些异味,旁人没有感觉之时,死者就会感到不适。旁人若是感觉刺鼻难闻的味道,往往死者已经呼吸困难,需要马上离开。
案发之时,正是花期相交的当口,死者生前几日,也曾因身体不适诉医。
雪瑶道:“如此说来,这死者的去世,是意外和巧合,原来怪不得旁人。现结投毒案,判赵女无罪,下堂休息,莫离了衙门,稍后再传。”
赵会首松了口气,心下大宽。
到了现在,她早已看出自己这案子只是借题发挥的工具。开堂到现在,一不用刑,二不画供,三不定案,要是再看不出悦王真意不在本案,也太迟钝了些。
她也明知,现在虽然王县尹表现得激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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