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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御医(女尊)》 50-60(第5/15页)
章程。
他小心上前几步,盘坐在脚踏上,挪过一架小茶几来,依着如今的流行式样,做了一套茶戏。
他这角度选得正好,雪瑶从高处垂着眼看去,能将他凝练的神情,手中的动作,尽收无余。
弹琴之手本就秀美,拿起这刻意做得精致小巧的茶器,更是相得益彰。袅袅茶香萦绕在两人之间,烦躁的心绪也被安抚得平和不少。直到这茶仪总算全都完成了,青樾将小瓷盅奉到她手边,她倒真是被吊起些胃口,想尝尝这茶究竟是什么滋味了。
慢慢喝了下去,味道虽然还行,但不如方才想象中那般惊艳。
或许这世间之事,大多华而不实。
青樾见她稍稍舒展眉头,心里也是松了些许。攀在坐榻边缘,抬头找话题道:“世子可知道吗?白檀又回来了。这几天掌柜正商量,给他重新挂牌,依然挂金头牌呢。”
“哦?”
雪瑶有点兴趣了。
白檀和邹五小姐相好这么多年了,去年秋冬相交之际,邹五小姐总算是履行承诺,给白檀赎出去做了小侍。
白檀虽然是金头牌,近年来因为恋着邹五小姐,总是拒客的缘故,客流逐渐稀少,但赎身钱也是个极高的数目。大家纷纷猜测,依邹五这一毛不拔的铁母鸡做派,只怕白檀那傻小子是要把家底掏空,自赎自身才行。
没曾想,邹五这次转了性一般,出手便抓着一把金条,往柜台上一撒,冷笑一声:“呵!睁开狗眼看看吧,五奶奶早跟你们说过,莫欺少年穷!”
忆相思众人闻讯都来看稀奇,那金条质地匀称,光华锃亮,落在谁眼里,谁都要馋上一晌。
按着规矩,赎身的伎子不准带走楼中置办的衣裳首饰。若不懂这一节,难免要大受一场屈辱才能脱身。邹五这次却反常地体贴细致,竟带来了一整套攒金串玉的簪环首饰,从里到外的绫罗衣衫,整张红狐狸皮的围脖,沉甸甸的织绒披风,给白檀全身上下穿戴一新,很是气派地奏起礼乐,一路往专门购置的外宅而去。
这场做作毫无遮掩,京城之中一般人家见了,还有这风尘中人,自然都是艳羡之情。
可朱雀皇城是天子脚下,极贵之地。还有更上层的人物,知道这事总会心照不宣地说一句:“什么门路?捞这么多,也不怕没命花销。”
雪瑶知道的事情仅止于此,便向青樾问道:“这还不到一年吧?怎么又倒退回来了?”
第54章 谈旧事越挖越惊心
青樾跟雪瑶闲聊了这一会, 在袅袅茶香之中也放松不少,说到这里时,已是现出了真实情绪, 神情纠结,又是气愤又是无奈。
“邹五这个……人, ”他把没出口的粗鄙之语含糊了过去, “得一些小富贵, 又是那一身老毛病, 一点担当都没有。”
却说白檀刚抬进门去的时候,日子还是过得很顺心的。
两人在那私宅别院之中相处, 没有家中压力, 尽可以纵情欢愉。好一出旧瓶装新酒, 往日那些情分在心里垫着, 两人又对彼此的秉性很熟悉了,不吝恩爱,你侬我侬的,很是享受了一阵。
然而好景不长。邹五高调赎人, 还一直在外院不归家,她那夫郎气不过,一状告到娘家长辈面前, 找了靠山来施压,逼邹家赶走白檀,让邹五收心。
邹五这人也是有点毛病,没事的时候, 对白檀横挑眉毛竖挑眼的, 看做可有可无的玩意儿。可是这夫郎一闹腾, 她却好似情种降世, 非卿不可,死犟着不肯回头。
白檀见此情形,心中感动,但是身为外室没名没分的,总要在正夫面前理亏,于是力劝邹五和家中妥协。邹五一看四面八方都没人合她的心意,索性抛下这一切麻烦,找了几个江湖姐妹,一起离开朱雀皇城闲游去了。
邹家总不会拿自己的子女出气,于是便趁此机会,依着邹五夫郎的意思,写了张放奴文书给白檀。
直到这时,白檀才惊觉,邹五小姐这“赎身”只是一场骗局。她没有能力去办给官伎脱藉的事,他依然是教坊司在册的官伎,只不过由忆相思的人,变为了邹五的人。
这些时日,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虚度光阴罢了,那私宅别院里的温情,终究还是梦幻泡影。
白檀心灰意冷,又没有别的生计可言,只得回到忆相思,重新挂牌迎客,彻底沉沦在风尘中。
青樾对他的遭遇感同身受,讲起这些事来也动了情,讲得十分生动哀怨。雪瑶听得出神,拿起茶来喝时,才发现茶水都已经冷了。
青樾连忙又沏了热水来,奉上茶盅。见雪瑶还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赔起笑脸,道:“倒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奴家不过是眼热,他这次放开了接待,恐怕又要翻红一阵子,倒抢奴家的生意。”
雪瑶漫不经心地饮着茶,敷衍道:“一样是金牌子的魁首,又差得什么?”
青樾整理着插瓶的花枝,口气家常又亲近:“还好有世子您,给奴家找了场子,不然这个月的风头全被那小子抢了去,奴家说不定要挨马掌柜的责怪了。”
雪瑶再是不经意,也能听得出来,他这些话尽是出于清谈的技巧。她光顾青樾的生意这些年,很少见他像初遇时那样,表露出内心深处的想法。方才他提起白檀的事,生出万千感慨和遗憾,倒比现在有意思。
“青樾,”她唤了一声,“你年纪也不小了,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咱们的事,也有几年了。可是以后,还能再有几年么?”
青樾冷不丁被戳中心事,心中一惊。
他反应也快,立即一脸不敢置信和哀怨地回头,伏在雪瑶膝上道:“世子说这话,可是嫌弃奴家了么?”
雪瑶也不放在心上:“你自然知道我的意思。好歹有些情分,你就从没想过,借我之力,给你自己搏个前程?”
青樾意识到她在说真的,收了那示弱姿态,低声道:“世子只怕比奴家还清楚这忆相思的幕后之事。奴家能做的那些事,世子并不需要;即便偶然需要,又何必非奴家不可?”
他确实是个理智清醒,惯会冷眼旁观的人。
雪瑶也不以为忤:“耳目再广,总有顾不到的地方。你方才讲的事情恰好帮得上忙,我便想到了这些,也随便提起一句。往后你若是愿意自己争气呢,就善自留心这些事,说不定,转运的机会就在其中。”
青樾听得眼光一闪,又一闪,明显是被说动了。见他别过脸去,垂着眼睛沉思,雪瑶也不急着加码,只伸手去,把他刚理好的花枝拔出来一支,放在眼下细细赏玩。
那是一枝绿萼白菊花,正兀自热烈盛放。只有懂花的人,才看得出它就要由盛转衰了。花枝已经没了力气,尽管还留着旁边的苞芽,只怕也难以再复胜景。可是在当下,这一切还没有发生,它还有极好的清隽姿态,花蕊里吐露着淡雅的清香。
雪瑶欣赏一会,要将花重新插回瓶中。
青樾却伸手去接过来,拿起小花剪,咔嚓一声,将这全盛的花头剪了下来。
“能得世子的青眼,就是它的缘分。奴家有一桩雅趣,刚好能赏它个善始善终。”
他带着点笑意,拿了个晶莹剔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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