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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别宠了!我只是个替身啊!》 26-30(第11/13页)
安辞喘不过气来,他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四肢冰冷,整个人仿佛被浸在冰湖里。
他从贫瘠的小镇一步步走到今天,看着自己的研究一点点成型,幼苗长成大树,尔后凝结出的果实,只有他自己知道,成果背后他付出了的艰辛和汗水。可他付出的一切,到最后都被“穆太太”的头衔掩盖。
选择和穆梁结婚前,他不是没想到过这一点,只是那时候他太过年轻,还傻傻地相信穆梁,认同一句“相爱可抵万难”。
如今,所有的苦果,都是他年少冲动的代价。安辞闭了闭眼,伸手欲推开更衣室的门,成见根深蒂固,辩解也不过是无用功,但流言甚嚣尘上,安辞想,自己总要做些什么。
突然,外间传来一阵喧嚣,拳头着肉的声响清晰可闻。“你方才说什么?”男人低沉的声线回荡在休息室,“敢不敢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穆梁是被说话的声音吵醒的,这几天他连轴转压力本就大到了极点,学术讲座枯燥乏味,在会场转了半天也没看见安辞,心里更添烦闷,一时间堵得厉害。刚在休息室躺下小憩,却听见屏风后的交谈,听得安辞被批得那般不堪,穆梁心中火起,一时间按捺不住,冲出去就给了说话最难听的那位一拳。
两人都是知名大学的学者,整日坐办公室,哪里受得住樊净的一拳。一时间被打得懵了,捂着脸哎呦哎呦地叫,另一位则嚷了起来,“光天化日,你凭什么打人”原本中气十足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另一位看着打人的人,越看越觉得眼熟,像极了频繁出现在财经新闻里,方才话题中心的其中一位主角。
“你也想挨一拳?”穆梁扯着嚼舌根的衣领,目光犀利地转向另一位。
“穆总”另一位吓得结巴了起来,“我,我们不知道您在这里。”
“不知道?”穆梁怒极反笑,“幸亏我在这里,否则还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欺负他的。”
“和你们不一样,许安辞没有优渥的出身,没有学阀家族的支持,我认为,一个凭借自己能力考上华大,二十五岁获得数学界大奖的青年数学家,无论他和谁结婚,都应该得到你们最基本的尊重。”穆梁深吸了一口气,鼻腔泛起了强烈的酸楚,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许安辞当年和他结婚,究竟牺牲了多少,又忍受了多少明里暗里的恶意与嘲笑。
这是他作为丈夫的失职,可许安辞已经不再给他弥补的机会。
“对不起”两人认出了穆梁的身份,缩着脖子,不复方才的神气。穆梁却并不打算轻轻揭过,“你们真正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被你们恶意揣测和攻讦的许安辞。”
“不用了。”一道清冽的嗓音自身后响起,穆梁回身,对上一双不带有任何情感的眼睛,被恶语攻讦的苦主反而表现得比所有人都要淡定,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漠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对上两位造谣者或心虚或惶恐的视线。
打了照面,安辞这才发现,原来这两位也是熟人。隔壁某院校教师,重点放在行政上以致成果寥寥,此前骆项伯带他应酬时见过几次。他不愿纠缠,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向门外走去,穆梁却追了出来。
“对不起安辞,我不知道会有这种谣言。”穆梁大步赶上他的步伐,语气慌乱地补救道,“我会起诉这些造谣者,我的公关团队会尽快介入,这种难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放在心上?”安辞突然顿住脚步,穆梁冷不丁地刹车差点没有站稳,狼狈地晃了晃,安辞笑了,笑容却透着一股子冷意,“我苦读十几年换来的学位和成果,却被人评价为靠着和你上床毫不费力地得到,穆梁,你告诉我,我要怎么不放在心上?”
“他们不会再说了。”
“可是他们还会这样想!”安辞厉声道,“你要怎么帮我?起诉他们?还是召开新闻发布会告诉记者我不是勾引你换取利益的jian人?”
对上穆梁满是心疼已红透了的眼眸,安辞默默移开视线,尽力平复因为愤怒而颤抖的声音。
“穆梁,他们畏惧你的权势,再难听的话也传不到你的耳朵里,可是我不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我不需要你的好心,你的所谓帮忙,只会让更多人都把我当做’穆太太’,可我已经不再是你的妻子了,我现在只想做回许安辞,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安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素来平和的青年鲜少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眼睑因为激愤而微微发红,“所以,我求肯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了,我已经倒下了一次,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站起来,我没把握还能再爬起来第二次。”
“小许?”
正和穆梁僵持间,身后突然传来储杭的声音,储杭小跑着过来,看到穆梁,神色中划过一丝诧异,点个头就算打过招呼,并未过多理会这位不速之客,储杭对安辞道,“小许,我正要找你。论坛出了点小状况,有位讲者亲人突然去世,已经乘国际航班回北欧了,为了不影响后续的议程,现在需要一位新的讲者顶上。”
“这位讲者分享的领域是素数椭圆,正是你之前研究的方向,主办方是我的朋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这个忙呢?”
安辞垂眸,思忖片刻后问道,“我没有准备分享的幻灯片。”
储杭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当然没关系,已经为你准备了几块大白板,足够你演算。”
深吸了一口气,安辞下定了决心,点头道,“我可以的。”
储杭垂眸望着青年因为紧张微微抿着的唇,不自觉放柔了声音,“不要为难,帮忙只是一种选择,并非你的义务,如果你不愿意,任何人都不能强迫你。”
“不。”安辞摇头,声音坚定道,“应该是是我要感谢老师,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转瞬即逝,上一个演讲嘉宾分享完毕,前台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安辞定了定心神,对储杭鼓励的手势轻轻点头,款步走向台前。
镁光灯闪烁着,晃得人眼睛生疼,摄影机的镜头黑洞一般,化为了一个个漩涡,要将他吞噬进入无边的黑暗。
“私生子,来看着镜头啊?怎么不笑呢?”拳脚落在少年瘦弱的身体上,激起一阵又一阵的绵延的钝痛,有人掰着他的头,强迫他面对着镜头。
只要和其他被霸凌的人一样,对着镜头哀求服软,这些富家公子或许很快就会玩腻寻找下一个“乐子”。
可他不想这样。
挣扎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拳脚,最后,毫无还手之力的少年被一路拖行,关进了狭窄黑暗的杂物间。
镁光灯继续闪烁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闪烁着幽幽的光芒,几千张照片,霸凌者镜头下血淋淋的伤痕,而他的丈夫,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才是所有痛苦的始作俑者。
那是他这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刻。从此,他无法在直视镜头,哪怕只是听见快门声都会心头发颤。
黑黢黢的镜头好似一个个枪口,清脆的快门化为了嘲笑的声音,安辞本能地想要逃离,可他不能。因为他听见一个声音,即便在混沌中也清晰可闻,一直指引者他走出泥沼的声音。
狭窄而逼仄的小小房间内亮着暖黄的灯光,在温柔昏暗的灯光下,母亲消瘦的脸颊、蜡黄的脸色变得不再明显,嶙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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