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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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嘴。”

    章玉鸣与他额头相抵,粗重滚烫的呼吸,裹挟着压抑许久的欲念,让姜渔有些害怕。

    他不肯再让男人碰他,身体力行地开始抗拒,章玉鸣没办法,只能放轻了动作。

    细碎的啄吻落在他眉骨、脸颊,一下一下的,带着难得的珍视和柔和,最终重新落到唇瓣上。

    年轻的男人终于学会了将隐忍的爱意,藏在温柔的唇舌纠缠之间。

    姜渔喉头微哽,低吟压抑不住泄了出来,还有一滴微凉的眼泪。

    他心里好难受,明明做好了决定,居然还是会舍不得。

    到底哪里值得他不舍呢,姜渔想不通,分明该恨的,可到了这一步,恨意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多。

    他气自己总是心软,满腹委屈竟然被男人一个轻轻的吻化解,悲上心头,哭得更狠。

    章玉鸣无奈,轻轻吮舐着他微凉的唇瓣,抹掉他刚落下的眼泪。

    哭什么呢,他不懂,也不敢问。

    是委屈的哭,还是被自己这个登徒子欺负的哭,亦或是……

    他不再往下想,轻柔的啄吻缓缓下移,掠过下颌,最终落在他纤细脆弱的脖颈。

    卑劣地用了些力气,在那白皙的颈间吮出一抹刺目的红痕,叼这那一点软肉轻轻舔了舔,章玉鸣很得意。

    不知道在得意个什么劲儿,总觉得夫郎还是自己的夫郎,这几日的冷淡躲避好像不曾发生过。

    像以往一样,虽然不让他碰,但是可以由他亲近。

    他想再亲近一会儿,姜渔却猛地一用力,狠狠推开了他。

    抬手草草抹干湿濡的唇角,姜渔翻身拽过锦被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缩在床榻内侧,声音疏离,“我们已经和离了。”

    后半句“你要想做什么,去找旁人”,未曾说出口。

    章玉鸣眸底掠过一抹受伤之色,明亮的眼眸也瞬间黯淡下去。

    早知道不得意了。

    他今晚来其实没有别的意思,不会强迫姜渔,如果姜渔拒绝,他不会再冒犯半分。

    他见过姜渔手腕那点剔透的红痣,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甚至都看傻了眼。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连一颗痣都生的与旁人不一样,似乎格外耀眼一些。

    这几日实在太想了,没有夫郎在侧,夜里甚至睡不踏实,于是干脆在姜渔院子里坐一晚上。

    明日便要走了,相思实在太盛,他就想在今晚再见一面,夫郎能让他抱一下,甚至让他亲近了一番,他已经满足了。

    短暂的沉默后,章玉鸣低声道歉,“对不起。”

    他望着蜷缩在床角的人,想上前又不敢,不上前又实在想再碰碰他,最后干巴巴坐在原地,“你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姜渔当然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不然他早就喊人了。

    何况这人对那种事也算不得热衷,前世便不曾强迫过自己,反倒是从前的自己,缠着人要,还要不着。

    纷乱的思绪漫无边际地飘散,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残存的惧意褪去,换上委屈赧然。

    明明该把人赶走,可话就是说不出。

    卧房再度归于寂静,二人都没有再言语,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直至窗外夜色缓缓褪去。

    姜渔偏过头靠在床边,闭着双眼,不知道怎么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

    只是不甘心,他劝自己。

    他怎么能甘心。

    前世死的时候,他都在委曲求全,让他怎么甘心。

    爱意难以收敛,恨意同样无处安置。

    “你走!”他道,哽咽在喉中堵着这两个字,让分明是扯清关系的二字带着浓浓的委屈。

    章玉鸣望着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天亮,我便走了。”

    不赶他,他也要走了。

    本就是转瞬即逝的相伴。

    “你睡吧,我守着你。”章玉鸣扯了扯被角盖住他露在外头的脚趾。

    心底暗存千言万语想说,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

    身份不对等的二人,说太多也没有用处。

    万一一去不回,亦或是多年后才能归来。

    这双儿今年十九,是最好的光景。

    一个双儿最好的年华已经在他身边耗了三年,他不值得更多,能得到相守三年,已经让他很满足至极,再多的,不敢奢求。

    天色渐渐亮了。

    姜渔缩在床角,分不清是睡了还是醒着,泪痕铺了满脸,新痕盖旧痕,眉尾皱起浅淡的弧度,章玉鸣上前,指腹抚过他眼角眉心。

    “小渔,夫郎,我走了。”他道,轻柔的吻落在双儿白皙冰凉的额间。

    他应当是睡了,章玉鸣想,睡了也好,这样就可以不用欺骗自己,这双儿半点对他的不舍都没有。

    高大的身影在床上伫立了会儿,直到院内隐约传来说话声,章玉鸣才沉沉看了他一眼。

    白玉镯在怀里捂了整晚,是温热的,他取出放在姜渔枕边。

    柔软的脸颊近在咫尺,手指落了又落,蜷了又蜷,还是抑制住心底的贪恋,颤抖着收了回去,“日后,我会努力给你更好的。”

    又偷偷的,拿走了姜渔一方素帕。

    脚步声渐远,门被合上的瞬间,姜渔心头一酸,哽咽声几乎控制不住,死死咬住唇。

    心口传来尖锐的疼,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疼痛难忍,门外的交谈声越来越小,姜渔把自己蜷缩起来,被子盖到头顶。

    沉闷沙哑的哭声从被子里传来。

    最后一次,他告诫自己,最后一次因为这个男人难受,以后他要过自己的生活。

    第98章

    三年后,深秋。

    晓日破晨,北风漫过庭院。

    较之寒凉刺骨的北地,韶州的深秋素来温和,风里不带凛冽寒气,只薄薄一缕清寒,无声提醒着凛冬将至。

    院内清寂,叶落簌簌。

    夏承宥与楚怀笙于石桌对弈,几片枫叶悠悠坠下,落在黑白错落的棋局之上。夏承宥垂着眼,指尖拾去落叶,神色平淡。

    “那人,要回来了。”

    楚怀笙指尖捻着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空,迟迟未落,观察着夏承宥的神色。

    夏承宥未抬眉眼,落子规整从容,仿佛并未听到一般,楚怀笙看着他平淡的侧脸,继续低声道,“秦钺传信于我,说那人此番在江南行事,悍不畏死,旁人见了,还当是殿下培养的死士。若不是秦钺压他一筹,恐怕根本管束不住。”

    “一柄不再合手的剑,弃了便是。”

    话音落,一子落定,夏承宥声音一改往日温和,带了几分沉郁。楚怀笙苦思许久的退路,被他一颗黑子彻底封死,又是一局落败。

    没意思,楚怀笙低声嚷嚷着要再来一局,不肯接受自己竟然连输了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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