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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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了又忍,终究按捺不住,姜渔扶着腰坐起,问侍从章玉鸣的去向。

    侍从终于等到他问,如实道,“国公爷这几日都宿在外院,只敢趁夜里您睡熟了,悄悄进来望一眼,天不亮便又出府避着。”

    其实章玉鸣每日都来问他们姜渔是否消气,几个侍者也不好说谎,每次都摇头,一脸的复杂,搞得章玉鸣更不敢来见姜渔了。

    姜渔听罢,怒极反笑,只觉得胸口的火气要烧到眉毛。

    攒够了几分力气能下床落脚,姜渔第一件事便是往外走去,眸光一扫屋角,瞥见那柄梨木柄的鸡毛掸子,伸手一把抄起,提着衣摆就往外冲,下人们追都追不上。

    这日晨光和煦,街巷人来人往,京城世家权贵、市井百姓向来见惯体面礼数,今日却生生被新来的国公府夫夫惊掉了下巴。

    章玉鸣刚下朝,抬头看见姜渔怒意冲冲,不知怎么想的,提步就往街巷走。

    姜渔冷哼一声,跟着追上去,他今天非让这混账男人给他个说法不可!

    街巷小贩生意也不做了,纷纷停下手中动作。

    只见那珠圆玉润、眉眼精致的小夫郎,一袭素色长衫,束着纤腰,衣摆曳地,手里紧攥一柄鸡毛掸子,怒气冲冲追在后头。

    前头武将出身、身形挺拔的国公大人,步子又大又快,堪堪拉开距离,他看起来并不敢真跑远,只小心避着。

    一街老少同样驻足呆望,窃窃私语,都没见过这般……的双儿。

    章玉鸣走了几步,见姜渔没追上来,不由心底暗自庆幸自己身高腿长,姜渔一时半刻追不上,谁知走着走着,身后呼声追近,姜渔喘得胸口起伏。

    “章玉鸣!你给我站住!”

    章玉鸣一顿,脚步未停。

    姜渔见状更气,一把将鸡毛掸子丢出去,咬牙切齿——

    “老子数到三!”

    话音落地的刹那,章玉鸣浑身一抖,脚步骤停,立刻老实下来。

    姜渔本就身子没养好,强撑着追了两条长街,早已体力透支,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鬓发散乱贴在颊边,眉眼仍盛着未消的火气。

    章玉鸣见状连忙上前,垂着手不敢多言,小心翼翼去扶,又怕触怒他,斟酌半晌才低声开口,“先回府,好不好?”

    下一瞬,耳尖猛地被人狠狠拧住,疼得他龇牙咧嘴。

    “是我不想回的吗?”姜渔指尖发力,恨得牙痒痒,“是你一瞧见我就躲,怎的,我是洪水猛兽不成!”

    周遭看热闹的百姓越聚越多,目光指指点点落在二人身上,这年头温顺守礼的双儿见得多,这彪悍、泼辣的,当真头一回见。

    姜渔余光扫过一围观人群,碍于体面先松了手,冷哼一声,大步往前头走。

    章玉鸣垂着肩,松了口气,亦步亦趋紧紧跟在后头。

    回到府中,姜渔让人拿了个蒲团往堂中一摆,又摆了几个空木牌,“你给我跪在这!”

    章玉鸣依言屈膝跪地身姿端正,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他。

    姜渔倚坐在软榻上,见他还有脸看自己,瞪他一眼,指指木牌,颐指气使,“你当着你章家列祖列宗的面,说说,自己错在哪儿了?”

    目光落在那几块空白木牌上,章玉鸣一时间忍笑忍的辛苦。

    缓了会儿,眼底浮现愧疚之色,章玉鸣老老实实道,“前几日醉酒失控,失了分寸,伤了你,是我鲁莽,往后必定收着力气,再不粗鲁了。”

    “还有呢?”姜渔继续追问。

    章玉鸣怔在原地,一时语塞,脑子空空想不出其他错处。

    姜渔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从榻边捞起软枕,直直朝着他肩头砸过去。

    软枕绵软不伤人,却带着满满的恼意。章玉鸣接住枕头,跪着几步挪到榻边,仰头望着姜渔眉眼,温声讨饶,哄他几句。

    姜渔抬手直接揪住他两边耳尖抿着唇不松,又重复问一遍,“少说些有的没的,我问你还有何错?”

    嗅到他身上浅淡清香,章玉鸣忽然反应过来,伸手环住姜渔的腰身,将脸埋在他心口,声音闷沉,蹭着他胸前衣襟,“我往后再也不去醉月楼半步,绝不沾半点脂粉气。”

    姜渔闻言滞住呼吸,半晌无语,抬手捧住他的脑袋,让他抬头与自己对视,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所以你把我折腾得下不来床,转头就躲三日不敢露面,这事儿做得很对?”

    “不对,这也是我错。”章玉鸣摇头认错,姜渔瞧他这木讷蠢样,没忍住低声骂他,“真是蠢死你算了。”

    心头火气散得七七八八,姜渔敛了神色,说起正经事,“所以那日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什么喝得烂醉如泥?”

    章玉鸣面色一僵,如今也知道那日是自己性情了,抿唇不欲多说,姜渔指尖不客气往他腰侧软肉一拧,章玉鸣脸皮一抖。

    没说自己暗地里吃了飞醋,只含糊说出下朝路上听的几句市井流言,有人嚼舌根,嘲讽他泥腿子出身配不上姜渔,说他全靠攀附夫郎才得高官厚禄、手握重兵。

    姜渔听罢当即冷笑几声,眉眼彻底松了,又气他什么话都往心里搁,“这满城百姓,十个有九个念着你的战功忠义,偏你耳朵尖,专捡那一句酸话往心里听,往日里还说我心眼小,我瞧你章大元帅心眼也不大。”

    章玉鸣垂头认错,从怀中摸出之前的地契递过去,“这事确实是为夫错了,夫郎别气了。”

    姜渔眸光一亮,接过细瞧一番,抬眼,“你哪儿来的私房钱?”

    “是从钱庄支的铺子收成。”章玉鸣可不敢说他存了私房钱,姜渔一听,只觉得眼前一黑。

    “你用我的银子,买酒楼来哄我开心?”

    京城寸土寸金,这栋三层酒楼价值足足两千多两,不知要经营多久才能回本。

    章玉鸣没说话,姜渔牙痒,揪着他衣领把人扯到跟前,张嘴狠狠咬在他脸颊上,留下一圈齐整的浅浅牙印,看着他的蠢模样,郁结多日的闷气终于散了。

    不过,那市井流言,肯定是有心人故意传的。

    又足足养了五日,浑身乏力才彻底褪去。姜渔换一身规整衣袍,入宫寻夏承宥。

    彼时夏承宥刚退朝回内殿,正埋首翻看奏折,太监快步通禀小殿下到访,他心底微讶,放下折子让人请进来。

    姜渔一踏入大殿,眼眶当即一红,眼泪说掉就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夏承宥一时慌神,快步上前柔声哄劝半晌,才见他擦擦泪珠,抽噎着告状,“皇兄,你亲封的大元帅欺负我,你革了他的官职!让他回去种地去!”

    孩子气的话,让夏承宥哭笑不得,“这是怎的了?玉鸣欺负你了?”

    姜渔点头,并不说其他,只道章玉鸣确实欺负人。

    无奈之下夏承宥只能先顺着他,“明日下朝,朕独留他,训他几句给你出气,如何?”

    “皇兄不骗人?”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姜渔这才止住哭声,寻着殿内软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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