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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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呻/吟声、吵嚷声混乱成一片。

    有人当场倒地,口吐白沫,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庞烈脸色骤变,尚未弄清楚形势,便见身旁章玉鸣身形骤然掠起,长剑瞬间出鞘,直直朝他而来。

    “章玉鸣!”庞烈目眦尽裂,手握重刀,周身戾气暴涨,铁甲震得铿锵作响,他狂吼一声,长刀破风劈来。

    此人能统帅五万叛军,绝非等闲之辈,一手刀耍得极好,刀风所过之处,林木断折、瘴雾都被劈得四散开来。

    章玉鸣不闪不避,剑尖精准点在刀脊之上。

    “铛——”的一声,庞烈竟被震得虎口发麻,长刀偏斜半寸。

    “你竟藏拙!”庞烈惊怒交加。

    他从不知,章玉鸣此人身手竟强悍到这般地步。

    章玉鸣不言,剑势骤变,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刀光剑影撞得密林中风声呼啸,枝叶纷飞。

    庞烈刀势凶猛,大开大合,欲以力压人;章玉鸣剑法则诡谲迅捷,虚实难辨。

    一时之间,竟打得难分高下。

    周遭士兵早已倒毙一片,眼见死伤之人愈多,庞烈一时怒急攻心。

    “章玉鸣!你竟敢耍我!”

    “我杀了你——!!”庞烈浑身发抖,拔刀便又要冲上来。

    可他刚一提气,瘴气便顺着口鼻狂灌而入,经脉一滞,内力逆行,胸口剧痛如裂,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章玉鸣缓缓行至他跟前,剑光在瘴雾中一闪,冷冽逼人。

    “庞烈,你两辈子,恶事做绝,荒淫无道。上辈子你死得窝囊,这辈子,我给你一个干脆。”

    庞烈捂着胸口,踉跄后退,又惊又怕又怒,“你……你到底是谁?!”

    章玉鸣冷笑一声,一步步走近,“夏承钰你可知?”

    “什么?”

    “‘一雄复一雌,双飞入紫宫’。”章玉鸣难掩眉间憎恶,“夏承钰是我夫郎,你觊觎我夫郎,你说我是谁?”

    剑光一闪。

    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庞烈双目圆睁,咽喉溅血,轰然倒地。

    他剑尖刮过庞烈腰间,将号令数万将士的令牌挑起握于手中。

    林中大乱之际,林外,罗亦安依计行事。

    庞烈的一万先头部队入林不久,他便假传统领军令,只等令牌到手,便催促剩余四万大军全速跟进,入林汇合。

    如此,四万人毫无防备,接踵踏入密林中。

    整支叛军,前后五万之众,一日之间,尽数葬送在这片八月最浓的瘴气之中。

    无一生还。

    罗亦安带人封锁密林,清理痕迹,收缴散落兵器。

    这是一项大工程,罗亦安率领千余人足足忙活了三日才将数万人身上的物品尽数收缴。

    章玉鸣和姜渔则是带人前往旧址,找出庞烈多年私藏的金银财宝。木箱堆积如山,珠宝银两不计其数,财物之丰,足以供养一支数万人的精锐大军。

    二人皆是一惊,姜渔惊异于庞烈敛财之巨,章玉鸣则恨其烧杀抢掠、祸乱世人。

    罗尚仁在得知消息后,担心被章玉鸣他们所俘,直接在府衙自尽了,也算帮他们省了功夫。

    江南一行至此暂告一段落,二人久未归家,思家心切。

    “言儿几个月没见我俩,别把我们忘了。”归乡马车上,姜渔忍不住轻声念叨。

    “怎么会。”章玉鸣望着他恢复原貌的精致眉眼,俯身轻轻一吻,“言儿估计想你想得都瘦了。前几日兄长传信说,言儿愈发沉稳懂事,知道小满月份渐大,走几步都要小心翼翼搀扶着。”

    “这小子……”姜渔眉眼一弯,两人相视一笑,只恨不得立刻归家。

    时光匆匆,一晃便是两年。

    这两年间,夏承宥以庞烈遗留的巨量银财为基,招兵买马、整肃军纪、安抚流民、广纳贤才。章玉鸣与章玉林,则把镖局开遍夏朝各地,明为镖局,实为夏承宥势力的暗线。

    当然,姜惜月也没有辜负姜渔,每一个镖局旁都开了一间霸王花包子铺,世人无不知镖局东家与这包子铺的掌柜伉俪情深,也算成就了这一桩美谈。

    江南兵器坊有罗亦安坐镇,源源不断输送精良兵器,他们的大军迅速壮大,所向披靡。

    曾经四分五裂的割据势力,不断被吞并。

    崇熙二十年冬,整个夏国疆域,已然形成夏承宥与夏宗擎两大势力分庭抗礼的局面。

    天下大势,已定七分。余下三分,只待一场决战,便可重归一统。

    第65章

    “言儿,外头冷,别带昭儿到处乱跑,知道吗?”屋内,姜渔扬声叮嘱。

    已经八岁的姜溯言,早已是个沉稳懂事的小汉子,渐渐显出几分像夏承宥的清冷寡言,唯独在姜渔面前,还藏着几分未脱的孩童心性。

    他闻声立刻应声保证,“阿爹,我只同昭儿在院里玩,不往远去。”

    昭儿是章玉林与徐小满第一个孩子,大名章慕昭,刚满两岁,最喜欢跟在姜溯言身后颠颠地跑。

    “言儿乖的很,不必管他们。”徐小满这两年随章玉林应酬往来,气质早已沉淀下来,除却一张圆脸仍带几分稚气,谈吐举止已然是大户人家主君的模样。

    如今他们兄弟两家在望潮县,已是数一数二的显贵人家,每日登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不过他二人都不喜这些,多数都让管家打发了。

    “瞧你脸色不好,是夜里没歇息好吗?”徐小满见姜渔神色恹恹,不由关切。自打他今早来了,姜渔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姜渔摇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些日子,他总反复做同一个梦,梦里与章玉鸣从前说过的相差无几。

    梦里那人离家十几年杳无音信,他独自在乡间苟活,艰难拉扯着两个孩子长大。

    可每每一睁眼,眼前便是章玉鸣温热的胸膛,反而让那梦境显得愈发真切,扰得他几日里来心神不宁。

    “小满,你说梦里的一切都十分真实,是因为什么?”

    “你这是梦到什么了?”徐小满捧着茶杯暖手,侧头瞥见窗外雪花又纷纷扬扬落了下来,便吩咐下人把姜溯言与章慕昭带回屋来。

    “我总梦到他待我不好。”姜渔小声开口,徐小满不免捂嘴偷笑,“那这梦指定是相反的,章二哥对你多好,恨不得含在嘴里让你免受风吹日晒。”

    “少打趣我,你这话说的,好像大哥待你不好一样。”姜渔恼了,徐小满一看他脸红笑得更欢,“章大哥对我确实也好,可如今望潮县谁人不知,这镖局的东家是个惧内宠夫的汉子,夜里都不敢招呼他出去喝酒!”

    他并无半分取笑之意,“你啊,少胡思乱想,一场梦而已。”

    “说的也是。”姜渔也不再去钻那个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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