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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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若不来,你打算将钰儿藏到何时?”夏承宥声音清冷。

    章玉鸣一时语塞,只得道,“这其中实属有些误会……”

    他朝姜溯言递了个眼色。

    小家伙点头,慢慢松开姜渔,在阿爹鼓励目光中,一步步走向夏承宥。

    此番动作自然没瞒过夏承宥的眼。

    五年不见,幼弟与稚子,全然是旁人的了。

    姜溯言走到他身边仰着头,脆生生喊了一声,“阿父。”

    夏承宥心中复杂骤然被这一声“阿父”轻轻击碎,嘴角不自觉上扬,垂首看向姜溯言,“你便是言儿?”

    “我叫姜溯言,阿父也可以叫我言儿。”

    “过来。”夏承宥矮下身缓声道,与他平视,来之前并不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却在见到的时候,之前种种隔阂仿佛烟消云散。

    钰儿说的没错,的确是个乖巧惹人疼的孩子。

    姜溯言乖乖走近,认认真真打量着眼前人。

    孩童直觉最准,他感受不到半分恶意,心中畏惧渐渐消散。

    “阿父跟言儿生得好像。”姜溯言笑起来,摸摸夏承宥的眉骨,夏承宥轻抚过他跑得凌乱的发顶,温声一笑,“言儿身上有阿父一半的血脉,自然相像的。”

    “嗯!”姜溯言用力点头,“言儿也像阿爹!”

    他至今仍以为自己是姜渔所出。夏承宥被他童言逗笑,并未点破。

    他将孩子抱起,微微一怔,竟真有些沉。

    姜溯言不敢乱动,新阿父瞧着身子不算强健,能抱起他已是不易。

    “言儿近来又长了不少肉,再这般下去,要成小胖墩了。”姜渔笑着打趣,姜溯言小声反驳,“言儿不算小胖墩,小胖墩才是小胖墩,言儿还瘦着呢。”

    “小胖墩是谁?”夏承宥好奇。

    “他学堂里有个孩子,比言儿大一岁,足有小一百斤。”章玉鸣解释道,夏承宥附和姜溯言的话,“这样看的话,言儿的确还瘦着。”

    似是有人撑腰,姜溯言看一眼自己阿爹,眼神明晃晃:你看,新阿父都说我不胖。

    觉得他不胖的夏承宥抱了一会儿就把他放下了,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塞入他小口袋。

    “这是什么?”姜溯言仰头看他。

    “阿父给言儿的见面礼。”

    姜溯言小手紧紧攥着玉佩,看向姜渔,“阿爹有吗?”

    “阿爹自然有。”

    他这才安心,乖乖躬身行礼,“谢谢阿父。”

    他忙不迭重新跑回章玉鸣身边,满脸欢喜,举着玉佩给章玉鸣看,“阿父,新阿父给的!你帮我保管!”

    他与阿爹都有,只有阿父没有,阿父肯定会伤心的。

    章玉鸣又把他抱起,用粗糙的胡茬刮他小脸,“既是给言儿的,就自己收好。”

    父子和睦,夏承宥把目光从姜溯言身上挪开,转头看向章玉鸣,嗓音平淡,“你随我进来。”

    话音落,便转身回屋。

    章玉鸣看向姜渔,姜渔接过姜溯言,推了他一把,眼底笑意藏不住,“去吧,皇兄不会为难你。”

    章玉鸣轻叹一声,抬步跟上。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房门合上。

    姜渔牵着姜溯言,让他自去玩耍,自己转身往厨房走去,准备午膳。

    “皇兄。”

    屋内,章玉鸣率先开口,夏承宥刚要落座,闻言一时愣住,忍不住轻笑,“你倒是半点不生分。”

    “殿下是皎皎的皇兄,自然也是我的皇兄。”他大言不惭道。

    “你也是好本事,孤的皇弟与稚子,皆向着你。”这话泛着酸气,章玉鸣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在夏承宥也不同他纠结,又道,“钰儿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不然,怕不会称其为“皎皎”。

    “我与他,应是再无隐瞒。”

    “钰儿信任你,你莫要让他失望。”夏承宥沉默片刻,示意章玉鸣落座。

    “我自不会负他。”

    承诺向来轻薄,同为男子,夏承宥见过太多变心之人。

    只是此刻,他并未多说。

    “你与钰儿何时成的亲?”

    “一年前。”

    “十五岁便与你成亲?”夏承宥眉头紧锁,目光担忧,“这一年,他身子可有异常?”

    “皇兄指的是?”

    “他只与我说,曾腹痛过。除此之外,可有其他不适?”

    章玉鸣听出他语气凝重,绝非寻常关切,脸色渐渐严肃,“我记忆中没有,他身子……是有旁的疾症吗?”

    “你未曾与他同房。”夏承宥语气肯定,并非疑问。

    章玉鸣愕然,“皇兄如何知晓?”

    这便是承认了。夏承宥高看他一眼,眼里的担忧消了些,“为何不同房?”

    “他懵懂不知,我不愿勉强。”

    “幸而不曾碰他。”

    在章玉鸣震惊目光中,夏承宥缓缓道出一段尘封多年的皇室秘辛。

    当年,帝后情深,却终究抵不过帝王多情。

    皇帝违背诺言,纳了新人,皇后心冷,自此不再相见。

    帝王威仪不允许任何人忤逆,皇帝多次求和未果,便用了药将人强迫。

    只这一次,皇后有孕,后来历经两天两夜才艰难产下一子。只他不知的是,当时的药并非寻常媚药,而掺了剧毒。这才导致生产时血流如瀑,血月当空,小皇子亦是胎中不足。

    钦天监视其为不祥之兆,要求赐死小皇子并废后。

    帝王昏庸半生,唯独此事护了他们父子,将进言大臣尽数下狱。

    皇后本就心绪郁结,生子后气血大亏,又身中奇毒,不过数年,便撒手人寰。

    小皇子平安长至五岁,人人皆以为康健无虞,却在六岁那年忽然昏迷不醒。

    太医反复探查,才知胎中剧毒,一直潜伏体内。

    五岁之前,不分男子与双儿,毒素不显。

    一过五岁,双儿体征渐显,体内剧毒,便开始悄然噬体。

    皇帝震怒,太医院耗尽心力,翻阅古籍,终于查出毒名。

    “月下枯。”

    “交合时不显,可若怀孕产子便会催发。钰儿身子本就孱弱,太医们断言,钰儿活不过二十岁。”

    章玉鸣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声音嘶哑颤抖,“皎皎曾与我说,他出生之时,满室清辉,天降吉兆。”

    “是父后骗他的。”夏承宥心中伤感不比他少,“你如今已知晓钰儿的情况,是否情意依旧。”

    “自然。”章玉鸣回答得毫不犹豫,只觉心口一痛,却仍存一丝希望,“他的身子,我曾请大夫诊脉,并无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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