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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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日,他二人带着几位大人在望潮县逛览一番,把周围村落情况摸清,另给安置了住处。

    三位老者都是质朴之人,王老更是在见过波澜壮阔的海景后,执意要住在上林村,他喜欢这里海风湿润的气息。章玉鸣几番劝说,这里潮气湿重,不适合老人久住,他这才干巴巴道只住一月便回镇上与两位大人同住。

    至于到时会不会回去,就未可知了。

    “许久未曾走过这么久的路,今日累坏了吧?”章玉鸣端了温水来,俯身给姜渔泡脚。

    他如今信守承诺,只要在家,每晚都给姜渔洗脚捏足,次数多了,手艺也是日渐娴熟。姜渔侧躺在榻上,一双小脚搭在章玉鸣腿上,双眼微眯好不舒坦惬意。

    油灯昏黄,章玉鸣掌心沾了药油,先覆住踝骨,温温地焐了片刻。

    他指腹粗砺却力道轻柔,从足尖慢慢揉到脚跟,顺着筋络缓缓按捏,怕他痒,动作放得很轻。姜渔脚趾不受控微微蜷起,章玉鸣便故意逗他,手指拨弄他几根脚趾,被姜渔一脚踢在胸口才老实些。

    那双脚生得标致,看过多少次仍觉分外漂亮。

    足踝纤细,脚背匀净饱满,透着淡淡粉润光泽,浅淡筋络若隐若现,显出几分实感。连脚趾也生得齐整小巧,趾甲圆润可爱,半点不见粗粝。

    “疼就说。”章玉鸣低哑开口,拇指在他脚心轻轻打圈,另一只手拢住他的足腕,稳稳托着。

    姜渔喉间轻嗯一声,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困意也慢慢浮了上来。

    只他快要睡着之时,忽的抬脚望了望十根脚趾,又指使章玉鸣给他剪脚指甲。

    “不是前几日刚剪过?”章玉鸣摸摸他圆墩的脚指甲,并不算长,姜渔不依,“你昨日还吃过饭了,怎的今日还吃?”

    “尽是歪理。”论吵嘴他自认吵不过这牙齿伶俐的双儿,只得又去拿甲锉。

    若剪到皮肉这人少不得要哭,他也是要心疼的,只帮他锉掉外缘些许,也算剪过。

    他刚回屋,这人就侧躺于榻上睡熟了,许是脚凉,把脚伸进章玉鸣脱下的外衣里暖着,章玉鸣无奈一笑,上前把人抱回床上,又好生捂了一会儿才将他的脚重新暖热。

    清浅的呼吸声渐渐重了些,章玉鸣知道这人今日多半累着了,吻了吻他额间便将人拢进怀里,也合上眼慢慢睡去。

    翌日被一阵浓郁的药味所扰醒,章玉鸣呛得眉头直皱,掖好被角就起身快步出了房门。

    楚怀笙正在院内煎药,那日章玉鸣连日修建的小凉亭正好方便了他,石桌上铺满了各色草药,连几个石凳也不曾幸免,他自己本人则蹲在地上,一旁唯一空闲的石凳被他放了一本医术。

    听到动静,抬起灰扑扑的脸同章玉鸣打招呼,“章兄,起这般早。”

    “这药好生冲人。”

    “我放了几株天仙子,确实冲人。”楚怀笙手执玉勺轻轻搅动汤药。

    天仙子又名莨菪,生时剧毒,轻则迷乱心智,重则毙命。

    章玉鸣上前一步,见陶罐中黑浓药汁翻涌,气味愈发烈得逼人。天仙子性猛气浊,味恶如腥,嗅久了连眉目间都觉发沉。

    他不由得眉头紧皱,“这药可是给小渔喝的?”

    “正是。”楚怀笙忙里抽闲应他几声,“家父曾经照料过先皇后数年,这药方是家父交代的。”

    “可小渔的身子目前并无症状。”这药闻起来已令人作呕,若是喝进嘴里,那双儿怎么受得了。

    “所以我改了方子。”楚怀笙抬起脸,一张白净的脸上露出一个狡黠,“你放心,我曾在旁人身上试验过,这方子吃不死人。”

    “还有其他人中过此毒?”

    “正是。”楚怀笙不欲多言,又过约莫一刻钟,这药堪堪熬成,“须得辰时初饮下,过后药效折半。”

    说罢,他重重打了个哈欠,同章玉鸣挥挥手去补觉了,这药熬了他近两个时辰,可是困死了。

    端着药进屋,姜渔也已经醒了,只有些懒散地靠在床头,伸手示意章玉鸣把药给他,神色恹恹的。

    “你喝过这药?”章玉鸣并未递给他,药有些烫,还需放温一会儿。

    “喝了好些年了。”姜渔捏着鼻子,另一只手在鼻前轻扇,小嘴撅起,“还是这么苦,楚三哥熬的,似乎比往常更臭几分。”

    章玉鸣却只觉得心疼,他十岁便流落在外,所以已经喝了许多年,怕是自五岁就开始喝这浓苦的汤药了。

    “我一早便是被这药味熏醒的。”章玉鸣转身取来蜜饯点心,“待会儿喝完,吃块甜的压压苦。”

    姜渔点头,端起瓷碗,闭气一饮而尽。浓烈的苦涩瞬间席卷味蕾,他整张脸都皱成一团。章玉鸣连忙递上温水,姜渔却不接,趁他俯身之际,直起身子凑上去,吧唧一口亲在他唇上,随即快速推开,接过水杯猛灌一口,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让你也尝尝这苦味。”

    章玉鸣轻舔唇角,登时只觉满口苦涩,比黄连更甚百倍。

    看到他露出让自己满意的表情,姜渔偷笑一声,反倒不觉得苦了。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苦?”

    “你从小就喝这药?”章玉鸣神色沉重,姜渔反过来安慰他,“一月一次而已,又不是天天喝。”章玉鸣坐在床沿边,姜渔一步跨坐在他腿上,揽住他脖子,唇角弯着,“怎么,心疼我?”

    “是有些。”章玉鸣坦诚应道,指尖轻抚过他尖巧的下巴,“难怪长得又瘦又小,怕是喝这药苦得吃不下饭。”

    “心疼便是心疼,不心疼也就罢了,你‘是有些’是有多少些?”

    “很多很多。”章玉鸣与他脸贴着脸,眉宇间的心疼做不得假。

    姜渔依偎在他怀里,回忆道,“那时要皇兄抱着、哄着喂我才肯吃,不然能一整日滴水不进。有次皇兄被父皇罚跪,跑去皇陵在父后墓前哭诉。回来看我一整日不吃饭险些饿晕过去,又抱着我哭了许久。”说起儿时难得的温情,他眉眼含笑,仰头望着章玉鸣,“我可是极难养的,连皇兄都嫌我娇气。”

    “我不信。”章玉鸣一笑,“至少现在能自己乖乖吃了饭不是吗?已是好养活很多了。”

    “哼!”

    二人笑闹一番,起床穿衣用早饭。

    给王老安排的住处离他们很近,那家人搬去镇上房子便空了下来,章玉鸣一年给三百文租了房子,双方都很满意。

    王卉一早便去海边转了一圈,又走遍村落田间,方才缓步来到章玉鸣家中。

    “王伯。”二人正等着他用膳,早已约好,在村里便以亲戚相称,唤他王伯。

    “老朽来迟了。”王卉面露歉意。姜渔温声笑道:“正要去寻您,您便来了,正好。”

    用过早膳,众人便着手处理正事。

    王老去村里详细考察一番,上林村土地虽全是沙地,以捕鱼为业,可沙地不代表不能种植。

    庄稼难种,总能种些旁的,他想到之前曾与同窗探讨过,沙地可种植的品种也有许多,例如南边有种瓜果,圆硕如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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