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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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正偷偷抹眼泪,骤然撞进一片温暖滚烫的胸膛,第一反应是想推开。

    方才不理他,现在又来抱什么?

    要气便气到底去。

    可他又舍不得。

    他只当自己是贪恋身边这人的体温,他怕冷,总要有人抱着,才能睡得安稳。

    脸上沾着泪痕,姜渔轻轻吸了吸鼻子,想藏住声息。

    可章玉鸣是谁,他耳尖微动,立刻便察觉不对,伸手一摸,双儿脸颊凉凉湿湿,竟是真哭了。

    “该哭的不是我吗?”

    章玉鸣又气又软,坐起身将人抱在怀里,拿帕子细细擦他的眼泪,心头那点郁结早散得干干净净,“你这双儿好生不讲理,算准了我心疼你,惹我生气,反倒还抢在我前头先哭。”

    “谁惹你生气了!”

    被他这么一说,姜渔更委屈,眼泪掉得更凶,“我哪里知道你平白无故闹什么脾气!你要是怪我没早告诉你身份特殊,怕我招惹仇家连累你,大可以同我和离!”

    话是气话,身子却老老实实地靠在章玉鸣怀里,半点要挣开的意思都没有。

    “平日里瞧着聪明伶俐,一到这事上就犯傻。”章玉鸣听得“和离”二字,气得心口发疼,“你倒是打得好算盘,和离了好去找你上家?想都别想。”

    他拿帕子先擦了擦他的鼻涕,又去擦眼泪。

    姜渔气得直抽气:“擦了鼻涕的帕子还擦我眼睛,脏死了!”

    “我都不嫌弃,你倒先嫌弃上了。”

    章玉鸣无奈换了块干净帕子,细细给他擦干净,才又沉声道:“再敢动不动提和离,我非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他怜他从前怕那事,近来一直忍着没碰他。

    这人再敢胡说,真要叫他长长教训。

    “是你先同我生气的!”姜渔鼻尖通红,“你一听说我仇家多,就不理我了!既然不愿理我,我和离再找一个便是!”

    他心里也藏着怕。

    章玉鸣近来总同那些达官显贵打交道,他身份敏感,脸上虽尚有遮掩,可真遇上熟悉的人,难保不会被认出来。

    倒不如找个安分守己的庄稼汉子,土里刨食过一辈子,苦点累点,至少不用整日提心吊胆。

    他始终记着当年从京城逃出来时,那人反复叮嘱的话——

    大业未成之前,先把他们夏家的血脉保住。

    “我气的根本不是这个!”章玉鸣也急了,这人怎么就误会得这么偏!

    “你仇家再多又如何?大不了我再拼一些,拼了命也护着你和言儿。我气的是你心里还念着他。”

    他低头,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涩:

    “你都已经嫁给我了,怎么还总想着他,就不能多想想我吗?”

    姜渔:“……你想哪儿去了!”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从前骗了章玉鸣。

    他心里念着的,哪里是什么前夫君,那是他亲兄长。

    这话一时又说不通。

    姜渔望着他,只觉得自己这通眼泪,算是白流了。

    他手背一抹眼泪,翻身跳下炕。

    章玉鸣吓了一跳,连忙追上去:“衣裳都不披,要往哪儿去?”

    “我洗脸。”

    姜渔倒了温水,扑了把脸,哭得脑袋发昏,也该清醒清醒。

    踌躇着回到炕边,他垂着头,闷声往被子里钻。

    章玉鸣伸手将人捞回来,四目相对,语气放得缓了些:“我方才同你说的,你记在心里。往后不准再想他,就算实在放不下,也只在心里想想别总挂在嘴边,惹我……难受。”

    “不是你想的那样。”姜渔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认认真真望着他,“总之,我既然嫁给你,就绝不会有二心。”

    他从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这人偏偏总爱疑神疑鬼。

    “好。”

    章玉鸣望着他清澈的眼睛,选择信他。

    “别哭了,再哭,明日起来要头疼的。”

    他心底深处,更怕的是姜渔和前世一样,哭坏了眼睛。

    误会说开,姜渔早撑不住了,靠在章玉鸣肩上沉沉睡去,等他睡熟,章玉鸣才往外挪了挪。

    肩上的伤口有些深,又只粗略包扎了下,眼下还真有些疼痛。

    第43章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姜渔便先醒了。

    身侧的章玉鸣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轻轻蹙着,动了动身子,左臂猛地一僵,一声极轻的闷哼从喉间溢出来。

    姜渔立刻抬眼,伸手一把按住他的胳膊,语气沉了下来:“你怎么了?”

    不等章玉鸣反应,他直接掀开对方衣袖,那圈草草包扎的细布赫然入目,边角还隐隐透着淡红的血迹。

    姜渔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章玉鸣,你昨晚骗我。”

    章玉鸣瞌睡一下子没了,慌忙想收回手,“一点小伤,不碍事,怕你担心才没说……”

    “小伤?”姜渔抬眼瞪他,眼圈微微泛红,“都包扎成这样了,还叫小伤?你昨日跟人动手了是不是,还嘴硬说没人能伤得了你。”

    他又气又恼,更多的是后怕。昨夜这人还跟他闹脾气、吃干醋,他一直靠在这人肩上,还拧他腰一把,竟一直忍着伤,半句不提。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

    姜渔不愿同他说话,心里存了气,起身去翻药箱。

    昨日还说自己念着旁人,好像没把他当夫婿,这人还不是一样,没把他当夫郎,不然何至于受伤了都不告诉他。

    事事自己扛着,分明把他当外人了。

    他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带着一股子恼人的倔强劲儿。章玉鸣连忙跟上去,察觉他泛红的眼角,哪里还有半分脾气,轻轻把人搂住。

    “我错了,下次再也不瞒你了。”他低声哄着,属实有些心虚,“就是怕你生气,怕你担心。”

    姜渔僵了一下,没有挣开,却依旧梗着脖子:“我才不担心,你尽管去做些危险的事,大不了我真做个寡夫,再找个听话的汉子便是。

    让他少管闲事,他偏不听,现在受伤了,知道躲着不吭声了。

    话说一出,章玉鸣气得牙痒,“你想都别想,做鬼我也缠着你!”

    “起开!”姜渔缓了神色,方才的话不过是故意激他,提了药箱让人坐好,转身拆开他已经浸血的脏细布,动作放得轻,却还是瞪他一眼:“忍着点,疼了也不许喊,谁让你撒谎骗我。”

    “好。”章玉鸣没在意这点伤,他皮糙肉厚的,这点小伤还不放在心上。

    刚醒的姜溯言揉着眼睛爬起来,隐约听见几句对话,见阿父竟然受伤了,一脸心疼地跑过去,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小声要求自己阿爹,“阿爹,你轻点,阿父会疼的。”

    姜渔简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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