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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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在空荡荡的寝室里重重敲响。虽然没有声音,但那沉重的震颤依然在每个人的心底炸开。

    未来的所有谜题似乎都在这里找到了答案,可想要改变的历史却似乎依旧沿着既定的轨迹,不停地向前奔来。

    但时予知道,还是有一些不同的。他要扇动的蝴蝶的翅膀已经做得够多,现在或许是最重要的一击了。

    母亲对孩子们说:“我还会回来的。好好保管我的茧,我会再回到你们的身边。在我不在的时间里,向外婉拒一切见面和沟通。

    “不要发生任何战争和纷争,由哈格索斯和斯梅利安全权代理虫巢的运行和维护,一切等到我回来再说。”

    他顿了顿。

    “如果你们有人在等待的过程中生命消散,那么就由另外的人接替,或者交给新生的孩子,让他们继续执行我的命令。”

    “但是放心,这种等待不会很久的。”

    哈格索斯怔怔地看着他:“但妈妈还没有到失去生命的年岁。妈妈是自己想要离开的吗?”

    时予沉默了一下。哈格索斯的心思实在是太重,干一件事表面不说,心里能想八百个想法。

    蛇虫滑腻的触手在床上蜿蜒,带着一种悲伤的、绝望的颤抖。他的话显然也影响了其他雄虫的情绪,时予对上一双双悲伤委屈的眸子。

    时予半眯着眼睛看着他,缓缓抬起手。蛇虫立刻将巨大的头颅低下,凑到时予手边让他抚摸,结果猝不及防被扇了一巴掌。

    “你到底有多缺安全感,让你侍寝的次数够多了吧,嗯?”

    他抓着蛇虫冰凉的触角,晃了晃:“就数你喜欢带头揣测我是不是要抛弃你们了,要出轨了,知不知道你这种性格以后容易把自己憋出心理疾病?”

    蛇虫的“五官”上看不出表情,睁着两只蓝色的复眼像个沙比。

    时予放开手,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带着一种释然。

    他下达最后一个命令:“我死以后,把我的身体放逐在宇宙之中。”

    遭到了强烈的反对。但是反对无效,时予甚至是带着一丝轻松地做这样的安排。

    ·

    离开的那天,没有任何预兆。

    时予那副宛如稚童般水嫩的躯体,在某个寻常的晨间,安静地停止了呼吸。

    没有挣扎,没有痛苦,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就那样闭着眼睛,睫毛密密地垂着,脸蛋上还泛着淡淡的、粉润的红晕,唇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浅极浅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整个虫巢都以为他只是又睡过去了,毕竟他近来太容易困了,一天里有大半日都窝在被褥里,蜷着身子,像一只冬眠的幼兽。直至哈格索斯像往常一样将他从榻上抱起,指尖触到那截手腕时,他的动作忽然凝固了。

    太凉了。那不是熟睡时微凉的体温,而是从骨头里向外渗透的、令人心悸的寒意,像握着一块在深冬的溪水里浸泡了太久的玉石。

    他将耳朵贴在时予的胸口,听了很久。没有心跳。他又将脸埋进时予的颈窝,像过去无数个日夜那样,去寻那一缕让他安心的、母亲身上清冽的薄荷香。

    什么也没有。那股香气已经散了,散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股经由血脉连接的精神共鸣,在同一瞬间归于沉寂,像一盏一盏被依次吹熄的灯。

    毫无声响和预兆,每一个虫族都在同一刻知道了——母亲离开了他们。暂时的。

    还是回到那个问题:一个偌大的国家,一朝失去了掌管一切的君主,并且没有第二个代替者会怎样?

    时予留下的安排太过缜密,每一条后路都铺得妥妥当当。消息被严密地封锁下来,外面的人类没有收到一丝风声。

    虫巢内部没有慌乱,没有骚动,甚至没有虫去争论接下来该怎么办,因为母亲已经告诉他们了,他们只需要照做。

    能够产生的情绪大概只余空寂。

    他们将那颗洁白的卵轻轻托起,小心翼翼地捧进育婴室的最里侧。那是整座虫巢最深最静的一隅,只有夜明珠温润的冷光从穹顶上洒落,将那片小小的空间照得像深海。

    他们挑了一个温度最适宜的角落,铺了最柔软的绒毯,将卵安放在正中央,像供奉一尊还未醒来的神明。

    在未来的几十年甚至百年,直到他们所有虫子的寿命结束之前,这个地方将会是他们最常来的、最需要用命去守护的祭坛。

    每天都会有虫来看它,用毛茸茸的腹甲温暖它,和它说话,等它发光,等它裂开,等那个小小的母亲从里面睁开眼睛,叫出他们的名字。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永远。没有人知道。

    “妈妈的躯体……”加德诺垂下眸子,涣散的眼神不知落在何处。他不愿意用“尸体”那个词,仿佛不说出口,这件事就不是真的,“我们真的要放逐到宇宙之中吗?”

    斯梅利安勉强扯了扯唇角,那个弧度比哭还难看:“这是他的想法。我们就要遵循。否则妈妈醒来之后会生我们的气吧?”

    “那时候我们早死了。”

    哈格索斯缓缓转过头,宽阔的肩膀剧烈起伏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凝成了胶状,久到每个人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他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妈妈寝宫里窝藏的那个人类呢?”

    赫尔德雷怔了片刻,像是在努力回忆那团快要被他们集体遗忘的阴影。

    “母亲已经将他送走了。在他开始专心养胎之前,就已经让他离开了。”

    “那是母亲在人类那边的情人。”哈格索斯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牙缝里漏出来的气音。

    “虽然经过了伪装,但还是太显眼了。母亲应该是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所以要和那边的情夫告个别吧。”

    话音落下,一股难言的酸涩涌上在场所有虫子的心头。

    “谁看不出来啊?”

    他们硬是要装个玻璃门上去就是为了偷窥,看看那个人类有没有对母亲做什么不轨之事,结果最后的作用也就剩下一个偷窥。

    母亲坐在他膝头时那种彻底的、不设防的放松,他们都看在眼里,嚼碎了咽进肚里,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但那又怎么样?是情夫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类的寿命也就那么长。

    母亲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他们的一生漫长。守着母亲的终究是他们。

    “所以我们不能把妈妈的躯体放逐到外太空。”哈格索斯垂下眼,声音沉沉,“妈妈想把卵留给我们,把躯体送给情人。我不答应。”

    “至少也要等那个人类死了再做。”

    他们最终延缓了母亲的要求。

    没有将那一具小小的、冰凉的躯壳抛入无边的黑暗。他们将时予留在了虫巢深处,那间他住了很久的寝宫里,还是正中间的那张大床上。

    帷幔放了下来,夜明珠调成了最柔和的微光,空气里洒了他喜欢的香氛。

    一切都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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