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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娇养小金枝》 第 59 章【VIP】(第2/3页)
寂的眸光还是黯了下来。
可笑。
直到最后一刻,他还抱有期待。
原来他也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一日。
“公主仁厚,臣拜谢公主。”
漆黑的浓睫低低垂着,窗外昏暗的光线打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眼窝处是一片看不出情绪的阴影。
永宁眼睁睁看着他拿过那本折子,又眼睁睁看着他躬身退下。她静静坐着,没有说话,更没有阻拦。
她看不到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只觉披着狐裘毯子的身躯越来越冷,腔子里的那颗心也直直地往下坠,坠到一个未知的、陌生的深渊里。直到珠圆快步入内,再三唤着她,永宁方才回过神。对上珠圆疑惑又关切的眼神,永宁深吸一口气,而后挤出个笑容:“没事,也许你说得对。”
珠圆惊愕:“啊?”
永宁扭头看着那已被漆黑暮色笼罩、再也瞧不见那道笔直身影的清冷庭院,神色黯然地呢喃:“他就是个不识好歹之人。”次日上午,那本折子便到了太子李承旭手中。李承旭沉着脸看完,将折子重重往桌上一摔,冷眼睇着殿中之人:“裴无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寂躬身,还是昨日那番说辞。
李承旭不言不语,盯着下首之人,试图从他脸上辨出端倪。但他这妹婿养气功夫明显进益不少,在他沉沉的注视之下,仍是不卑不亢,有礼有节。
李承旭眼波微动,抬手挥退左右。
待到殿中再无旁人,方才冷声道:“你可有想过永宁?你可别与孤说,想要孤的妹妹同你一起去黔州受苦,呵,那你真是白日做梦了。”“臣从未作此肖想。”
裴寂道:“公主留在长安,自有圣人与殿下看顾,臣完全放心。”李承旭闻言,浓眉拧起,指节分明的长指在案头敲了两下,停下:“你与永宁闹别扭了?”
裴寂…”
李承旭恍然,叹道:“孤还当是什么事呢,夫妻之间闹点矛盾,至于如此?裴无思啊裴无思,亏孤平日里还觉得你老成持重,处变不惊,未曾想和自家妻子起了龈龋,便闹着要出京。”
裴寂不愿在此事多提,只拱手道:“此事臣昨日已禀明公主,公主也已允臣外任,还请太子成全。”
稍顿,似是想到什么,他仰头道:“如今天下太平,圣人年富力强,兖王虽颇得圣宠,又有拢获人心的手段,但三五年内,难成气候。”“臣留在长安也无用武之地,古语有言,玉不琢不成器,欲强筋骨,必勤操练;欲广见闻,必先博览;不屈之躯,明达之心,乃君子之道也。”“若殿下信臣,放臣外任历练几年,待他日用臣之际,臣只会成为殿下手中一把比今日更锐利的刀剑,为殿下驱使,鞠躬尽瘁,死而无憾。”话落,他掀袍,行叩拜大礼。
李承旭的面色陡沉,再看殿中叩跪之人,眸光也愈发锐利。好一个裴寂。
好一把利刃。
视线转向那本摔在案边的折子,李承旭沉吟道:“你且退下罢,此事容孤再想想。”
裴寂应诺,起身拜别。
他知太子性情桀骜、手辣心黑,虽八岁便入住东宫,可近年来的风评远不如那乐善好施、广招贤才的兖王,而当今圣人尚且康健力壮,稳坐江山,这未来十年、甚至数十年,不到最后一刻,无人知道那把龙椅会由谁坐一一毕竞昭武帝自己就是他的嫡长兄,前太子手中夺得的皇位。裴寂知晓太子的痛处。
若未被点为驸马,他只想做个置身事外的孤臣、直臣,不去掺和这些帝王家的勾心斗角。
可他现下已成了永宁的驸马,注定是和东宫兄妹俩一条船的蚂蚱。此生要做的,便是尽他所能,辅佐太子,护卫公主。裴寂离去后,李承旭又将那本文辞恳切的折子看了遍。春日科考的那些文章里,裴寂的文章针砭时弊、良策频出、言之有物,当属第。
若非他容貌太盛,加之好几届都没出一个名副其实的才貌双全“探花郎”,昭武帝为叫百姓们知晓他眼光没问题,殿试特地点了裴寂为探花,不然他定又是一个“连中三元”的状元郎。
不过进士前三大差不差,人人皆知,状元榜眼探花皆是人中龙凤,难得俊才。
“裴无思啊裴无思……
长指在那折子上闷闷叩了又叩,最终,李承旭将贴身内侍唤来,让他去公主府再问问永宁的意思。
很快,内侍回禀:“公主说,随他去。”
又细细将打听来的情况说了。
得知是为着后院那些个男宠闹得夫妻不和,李承旭既无奈又无语。一母所出,他实在不知自家妹妹怎的如此好色一一若裴寂长得如崔勉一般,妹妹纳些漂亮男宠也就罢了。可裴寂的容貌气度半点不逊于那两个男宠,自家傻妹妹却是把错鱼目当珍珠,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罢了,那好色的家伙,日后有她悔的。
李承旭摇了摇头,再看外头天色尚早,他拎着那本折子,命人摆驾紫宸殿。无人知晓太子与昭武帝说了什么,总之,昭武帝后来又派人去了趟公主府。永宁仍是同样的回答:“他要去就去,谁稀罕!”昭武帝原以为是裴寂这厮做错事,惹了女儿不虞,后来得知是因女儿舍不得男宠,夫妻俩才闹成这般。
昭武帝私心虽觉得裴寂太过斤斤计较,皇帝的女儿养几个男宠怎么了?但养男宠到底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若永宁公主因养男宠而夫妻不和一事传出去,那更是有损皇家颜面。
昭武帝一番思量,再加之太子这竖子还在他身边说什么“强扭的瓜不甜,与其留在身边结成一对怨偶,倒不如分开,各自冷静一阵,没准远香近臭,分开反倒好了呢。”
昭武帝心里冷笑着,你这竖子还好意思说强扭的瓜不甜,当真是说别人一套,自己又是一套,实在可笑。
但又觉得太子这话有几分道理,与其叫小俩口继续这般拧着,倒不如分开静静一一
没准过个几年,女儿好色的毛病改了呢?
这事在昭武帝的心里反反复复考量了七八日,终有一日,他夜里对着皇后画像发愁:“阿瑶,你说这事到底应不应?若你在多好,就能帮朕一起拿主意了。”
也不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皇后当真显灵,总之那夜妻子入梦来,像从前她还在的时候一样,温柔又无奈地望着他道:“陛下,月儿这孩子像你呢。”
像他。
女儿像他。
昭武帝从梦中醒来,望着床头那幅画,盯着画中笑意盈盈的妻子。面上忽的一阵凉意。
抬手一抹,却不知何时已泪如雨下。
次日早朝,皇帝给吏部下了调令,命驸马都尉、崇文馆学士裴寂为黔州司马,调令下达七日后离京赴任,不得有误。此调令一下,朝野霎时议论纷纷。
从八品崇文馆学士升为正六品司马,看似升官,但从京官调至地方,是众人心知肚明的明升暗贬。
“难道是这裴驸马做了什么开罪公主的事了?”“必定是了!谁不知道永宁公主乃是陛下的心尖宠,惹她不快,管你是驱马还是探花,岂有好果子吃?”
众人都觉得是驸马开罪了公主,就连永宁的舅母护国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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