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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娇养小金枝》 第 56 章【VIP】(第2/3页)
府所派宫人,你可有人选?还是孤让珠圆、玉润两婢安排?”
裴寂对府中奴仆并不算了解,拱手道:“让珠圆、玉润二人安排便是。李承旭颔首:“成。”
当即派人拿人参,去东宫地牢给那青竹吊命,又另派人去永宁公主府传话。吩咐过后,李承旭若有所思地打量了殿中那一袭绿袍,光风霁月的年轻郎君。
做了真夫妻就是不一样,愈发会疼人了。
却也不知是男女差异,亦或是永宁那家伙傻人有傻福,同样是做夫妻,太子妃那边仍与他不冷不淡、爱答不理,裴寂这朵高岭之花倒是叫妹妹攀折而下,妇唱夫随,琴瑟和鸣了。
李承旭心下略酸,想调侃裴寂两句,碍于身份,到底咽了回去,只与他说起洛阳堤坝被毁以及兖王此番进京的动向。二人对座,说了半个时辰的政务,快到膳堂开饭的时候,方才停下。裴寂临走前,李承旭笑着与他唠了句家常:“再过不久便是永宁的生辰了,你可想好给她准备什么生辰礼物?若是囊中羞涩,大可来孤这边预支,不必与孤客气。”
裴寂听得这熟稔语气,也知太子如今是真有几分拿他当自己人看了,心下一时五味杂陈,说不上有多欢喜,也说不上有何不悦,更多是一阵无悲无喜的寂静。
他想,这大抵是被小公主练出来的。
“多谢太子,不过臣已经备好给公主的生辰礼了。”裴寂躬身挹礼:“虽不贵重,但若能搏公主一笑,也算尽了心意。”李承旭闻言,也生出几分好奇,挑眉笑道:“既如此,待到那日,孤也携太子妃也看看。”
永宁的生辰在十月十四,但十四日并非休沐,所以她将正式的生辰宴设在了十五日。
这一日,她打算大开府门,广迎宾客。
至于十四日这天,她一大早就穿着最漂亮的绛纱色宝相花纹大袖衫,戴着镶满各色宝石的华丽花冠,盛装大品进了皇宫。彼时昭武帝还在早朝,永宁便径直去了凤仪宫,对着昭懿皇后的画像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又亲自换上新鲜的花盆和瓜果,一边摆一边碎碎念:“阿娘,今日月儿又长大了一岁,已经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你看我这身衣裙漂不漂亮?还有我头上这顶冠,你眼不眼熟?外祖母说这是你满十六岁时,她送你的礼物呢。你放在嫁妆里传到了我手上,我就当是你送给我的十六岁礼物啦。”
“阿娘,你在天上好不好?我已经很多日没梦见你了,今日我生辰,你能不能来我梦里一回,陪我过个生辰呢?”
永宁轻轻说着,又抬头看了眼画像上那仪态万千、端方雍容的年轻女子一-阿娘走的时候还不满三十,画像也定格住她最是年轻美丽的那一刻。可是…
永宁鼻子酸溜溜地想,相比于阿娘一直美丽的时候,她更想看到阿娘自然变老的样子。
哪怕她的皮肤不再光滑细腻,哪怕她的眼睛不再明亮有神,哪怕她的鬓角生出华发,眼角生出纹路,起码她能活着。康健安泰、平平安安地活在这世间,美与不美,都不重要了。“阿娘,我真的好想你……”
永宁握紧手中的花枝,哪怕她尽量克制着不哭,可眼眶还是忍不住泛红。她知道裴寂不是阿娘,哪怕裴寂长得好看,眼下也有痣,可阿娘就是阿娘,他永远不会是她的阿娘。
但她实在太想阿娘了。
她至今还记得大姐姐被拖下去时,那双疯狂地朝着她笑的眼睛,她说:“是你克死了你母后,若非你半夜偷溜进寝殿,你母后没准还能多活些时日。哪怕后来阿耶阿兄和珠圆玉润都与她说过无数遍:“不是的,大公主那是在胡说八道,公主别信。”
她知道大姐姐是故意那样说,也知道母后不是自己害的,但那句话还是像诅咒一样,时不时就在她耳边响起。
她也忍不住去想,是不是真的因为她太不听话,贸然闯入,阿娘才早早走了。
凤仪宫外,裴寂得了昭武帝的特赦,允他也来拜祭懿德皇后。未曾想才踏入西侧的小佛堂,便见神龛桌脚旁蜷缩着一个小小身影。佛堂内静得只闻窗外竹影婆娑的轻响,青砖地扫得光可鉴人,案几上的铜炉也擦得锂亮,袅袅燃着一脉檀香,清浅的烟缕缠缠绕绕,漫过供桌上素净的白瓷瓶。
瓶中斜插着几枝新折的粉白芙蓉,花瓣上还凝着未干的露,衬得满室雅淡。而那屈腿坐在黄色蒲团上的身影,纤瘦窈窕,哪怕穿着锦缎华服、高髻宝冠,依旧显出几分伶仃孤寂的意味。
裴寂的脚步不觉放得轻了。
像是怕惊醒这神龛下虔诚祈拜的小娘子。
但她还是被惊动了,从双膝之间缓缓抬起脸,又转了过来。珠翠璀璨的华丽花冠之下,是一张精致明丽的小脸,鸦羽似的睫羽垂落着,在她雪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浅影。许是努力压抑着难过,她的肩头微颤,但两只红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
见着来人,她红唇微撇,嗓音也有些发瓮:“怎么是你?”“陛下知晓公主前来拜祭皇后,特命臣一道陪同。”裴寂说罢,看了眼那偷偷抹眼泪的小公主,从袖中拿了块干净的素绢帕子,走上前。
在小公主要伸手接过时,他弯下腰,单手捧起她的脸:“臣来吧。”他擦着眼前这张花猫脸:“别弄花了公主的妆。”永宁仰着脸,一边由着他擦泪,一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自从那日为书昀和景棋大吵一架之后,裴寂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对她简直温柔体贴、百依百顺到匪夷所思一一
不但每夜一声不吭地陪她睡觉、唱歌哄她。就连她故意”招惹”他,去摸他、咬他,他也只是抓住她的手道:“臣未饮凉药,公主还是快些安歇罢。”
永宁也是后来才从玉润嘴里问得凉药之事,她倒没觉得有何不对。毕竞她是公主,决不能冒着受孕的风险行那事。这药自然该由裴寂来喝。
不过她夜里"招惹”他,只是想叫他多陪她说说话,并非想与他做那事的意思。
毕竟这般安安静静、她问他答的状态似乎太过疏离了,就像她与他真的只是公主与臣子的关系。
不过他这般听话顺从,不就是她要的吗?
永宁告诉自己,这是件好事。
尽管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隐隐反问着,真的吗?你确定?“好了。”
裴寂收回帕子,松开小公主的脸,见她还坐在蒲团上,他问:“公主可要起身?”
“要。"永宁点头,朝他伸手。
裴寂牵住,将她稳稳拉了起来。
“那个……我今日哭的事,你不许往外头说,连我阿耶和阿兄也不许说。”永宁有些赧然地咬了咬唇,乌黑眼眸里还残留着一层未干的淡淡水光:“你听到了没?”
裴寂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垂眸看她:“思念母亲,乃是人之常情,公主至纯至孝,不必为此羞窘。”
永宁也知道这道理,但她就是不喜欢自己哭的样子被人知道一一尤其因为思念母亲落泪什么的,显得她还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我不管,反正你不许说,不然…”
不等永宁想到如何威胁,便见身前男人点头:“好,臣不说。”识趣得简直叫她无话可说。
永宁张了张唇,好半响,才道:“既然是阿耶叫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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