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可怜被魔头蒙骗后: 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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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柱香后。

    兵甲对擂台外围了一圈人。

    兵甲对擂台旨在让弟子们精进修习,不管哪一层在被使用,那一层的塔身都会变为虚无,闯塔人的一举一动,都能被塔外的人观摩,而闯塔层数,会在对擂台正对的一块大石碑上实时显示。

    对擂台在琼塘山建了几十余年,弟子们对它的兴趣早就淡了,此时在最激烈的午饭时刻,外围竟破天荒地围了好几十人。

    “现在谁在塔里面?石碑上显示他一口气闯了二十层??”

    “不知道,是个新名字,估计是新弟子,开了隐面符,看不见脸。”

    “我娘嘞,没带法器就进去了?那他用的什么武器啊??”

    “对上什么兵甲,就抢用什么东西。”

    “啥?”

    只见塔身中,一道身影与二十一层的塔主,赤炎魔将对立。

    乌昭悬于空中,赤手握着由赤炎铸成的剑柄,细窄的剑身横在双眼之下,剑意弥天散开。

    千万缕炎丝从剑尖抽离,自上空朝魔将侵袭。

    岩浆猩红,炎火纷飞。

    浩荡的剑意让塔内无风自起,三千青丝飞舞,掠过乌昭的眼尾和唇畔,下一瞬,剑身上方双眸抬起,杀意闪过,手腕微微一动。

    那些挥剑便能斩断的炎丝,在须臾一刻之内,齐刷刷向下刺入,似一座岩浆樊笼轰然压下——

    根根炎丝利如刀片,落到地上发成铿铿响,截断了所有的退路,那魔将无处可去,竟被困在原地,让那些炎丝由外向内蚀了皮肤、心脏。

    魔将仰天长啸,万万没想到不断带给他剔骨削肉的痛楚的,是和他同根同源的东西。

    他抡起铁锤往乌昭的方向扔,却连半里都没接近,就在半空喀嚓碎成粉末,见此情况,魔将发疯一般乱锤乱打起来。

    那画面让外面饶是过了二十一层的弟子,也被狠狠冲击了一下。

    这份冲击感,让众弟子直到里面的人停止闯塔,切断连接,还迟迟回不过神。

    许久,才有人喃喃看向石碑,颤声问:“这个‘幽冥炼狱诛神日召大帝’,究竟是何方神圣?”

    乌昭不知道新入门的弟子一口气闯二十层塔是什么概念,过完打怪瘾,听到外面有人声,便悄悄从塔的后门溜出去。

    主峰是琼塘山最高的峰,气温也极低。

    乌昭刚打完架,身上微微沁着薄汗,一出门又让大风迎面一糊,没走两步就用袖子掩住脸,啾地打了个喷嚏。

    他泪眼朦胧地正要拢紧衣服,却发现费伏站在前门口,青筋直爆,满脸不耐。

    显然是拿完符文匙,准备带人去峰底屋子,人却不知跑去了哪玩,整个人都在火山喷发的边缘。

    乌昭连忙往过跑,怕人太生气,遥遥便喊:“师兄——我在——这呢——啾——”

    他一路跑,一路打喷嚏,到费伏跟前时,已咳得像风刮过的春柳似的。

    费伏盯住这脆弱难搞的小师弟,一兜子教训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骂,显得太无情苛刻,不骂,他这满身火都能将头发燎着。

    费伏最终决定还是骂两句,让乌昭长个心眼,他横眉竖目地张唇:“麻烦精!只让你进去滴个血,你乱跑到哪……”

    谁知这时从旁递来一件鹤氅,披到了乌昭肩上。

    “原来你拿着鹤氅啊,这下暖和多了,”乌昭对走来的祁泊君仰脸笑了笑,又偏过脸,“师兄,你刚刚说什么?”

    费伏:“……”

    他忍气吞声道:“没什么,赶紧走,去你的屋子。”

    乌昭的屋子是峰底独一间被收拾出来的,叫“昭苑”,内里五脏俱全,崭新无尘,小到连一盏茶杯都有人擦拭过,且坐落的位置,一开窗便能看到山高水远。

    费伏将他们送到就走了,乌昭拉着祁泊君在屋里高兴地逛。

    被褥是新的,特别软,乌昭一头扎进去滚了半圈,又红着脸坐起来到处张望,然后就发现床头有个做工精致的檀盒。

    祁泊君写的那卷天书里,说到乌昭极易得风寒,每逢冬天出门赶路,回到家都得发一晚上热。于是这檀盒里便放着散热的丹药,甚至考虑到乌昭不肯吃药,又备了几小瓶酒,以便祁泊君倒进沐浴水里,用布帕给乌昭擦拭身体降热。

    其余的小檀盒里,放的是些治疗其他外伤内伤的药,统筹兼顾,可谓是非常贴心。

    乌昭今天从费伏那里听说了很多,这屋子貌似是公孙玉瑾收拾的。

    乌昭当然记得公孙玉瑾,只是当时费伏走太快,他没什么机会吃惊,现在又想起来,他才想通当时在梅花坞公孙玉瑾为何会格外关注他。原来公孙玉瑾是他爹爹和娘亲的弟子。

    乌昭环顾屋子,心想,既然公孙玉瑾也在琼塘山,那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感谢对方。

    *

    乌昭是有点认床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根就在琼塘山,这一晚他居然睡得比在渔村还熟。

    往常他天蒙蒙亮就起了,今日却在午时,被祁泊君摇了三四下,才舍得睁开眼。

    乌昭窝在祁泊君的怀里,默默消化完起床气,祁泊君也给他穿好了鞋履,乌昭仰头对他道:“你肚子饿了吧?我带你去食斋吃饭。”

    祁泊君不置可否,伸手拍拍他的屁股:“自己披上氅子。”

    乌昭:“噢。”

    他拿过屏风上挂着的鹤氅,正要系领边的扣子,却在抬起手时被微光闪了下眼睛,乌昭垂眼望去,又歪头思索一阵,转身去拉祁泊君的袖子。

    半柱香后,乌昭和祁泊君出现在檽慈峰的食斋门口,面前的食斋飞檐入云,挂在头顶的门匾龙飞凤舞地写着“食斋”二字。

    食斋里面已有弟子在走动,人均蓝衣玉冠。

    琼塘山作为八大宗之一,向来不缺来自各世家的娇贵子弟,未免闹事,食斋的饭都是往丰盛了做,往滋补了做,乌昭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包子,刚进门就被饭菜味香得懵了。

    他拿了两个饭碟,拉着祁泊君逛了五六个打饭点,最后端着叠得超高的饭碟,坐到了角落不起眼的位置。

    乌昭正要和祁泊君炫耀自己的杂烩饭和八大水果拼盘,眼睛一抬,和对面的人对视上了。

    乌昭懵道:“公孙……公孙师兄!”

    对面咬着筷箸的弟子长相机敏乖觉,翩若惊鸿,他对乌昭弯唇一笑,露出一口白齿:“小师弟,这么巧,昨日我回到琼塘山已是半夜,没见到你,还想着晚些再去峰底和你打声招呼呢。怎么样,昨夜还睡得习惯吗?”

    乌昭朝祁泊君靠近了些,拘谨道:“习惯,谢谢师兄把屋子收拾那么好。”

    公孙玉瑾放下筷箸:“举手之劳,不必客气,若还有短缺的,你尽管说便是。”

    乌昭正要道谢,身侧忽然又走来一人,公孙玉瑾瞥见那人,忙道:“食不言!”

    费伏嗤哼了声,敞开腿坐到了他旁边,随口应了声乌昭惊讶的“师兄!”。

    乌昭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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