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可怜被魔头蒙骗后: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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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伏一愣,终于看向从头到尾被他忽视的祁泊君,“这谁?”

    不管是谁,真没礼貌。

    费伏腹诽着,半夜三更不回家,跟到别人家里看热闹,土匪似的。

    这么想着,就听护犊子的乌昭认真介绍道:“我的夫君。”

    费伏又愣道:“到底叫祁泊君,还是祁夫君?”

    后面那个怎么听着如此奇怪,什么破名儿。

    乌昭涨红着脸道:“他叫祁泊君,是我的夫君,我们有婚配,正儿八经拜过堂的。”

    乌昭在外从不说他和祁泊君的关系,这会也是被逼急了没办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后悔也晚了。

    他鼓起勇气抬头看费伏,就见费伏扎扎实实愣了好一会,反应过来后抖着手指,外焦里嫩地指了指他,又指了指祁泊君。

    乌昭老实人豁出去一样,一字一顿道:“已经成婚好几年了,以后也不会离的,受不了就快走吧!”

    费伏脑瓜子嗡嗡响,阵阵疼,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死了一阵子。

    和乌昭倔强的眼神对了两三下,费伏用力一收手,满脸黑气地在屋里踱步起来。

    后方的一帮弟子更是齐齐石化。

    程拭霜不知如何反应,慌不择路下双手合十,闭目道:“阿弥陀佛。”

    乌昭的脸涨得更红了。

    他一闭眼,语无伦次地胡说八道:“我、我们蜜里调油着呢!是不会跟你走的。”

    费伏从屋子这头踱到那头,脑中风暴不断:他是造孽造太多,提前引来九天玄雷了吗?他这小师弟看着乖乖仔的样,一开口就是玩那么花?妻子都还没就先来个夫君?还拜过堂?

    琼塘山派管得严,费伏曾听说仙阙大陆有些地方兴起过男风,却从没见过猪跑,冷不丁亲眼看见,他别提有多不自在,脑子里一串串的“我操了我操了……”,当即就想撂撩担子走人,但他刚甩袖走到门口,就想起那折腾人的门规,想起了满派弟子的噩梦。

    最后,费伏硬是咽下那一口郁气,黑着脸走回到乌昭身前,干巴巴道:“我当是谁,这么晚还在你家,原来如此,这有什么受不了的,随你喜欢呗。”

    乌昭正要说话,费伏就像受不了更大刺激一样,截断道:“这些都往后放,总之,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乌昭一愣,见面前人稍显正色。

    “你是乌烬的孩子,是琼塘山主峰的小师弟,他们都希望你回去认祖归宗。”

    “你或许有怨言,但不管你信不信,乌烬和夫人都很疼爱你,抛弃你并非他们本意,你身上这条长命锁,是乌烬当年没日没夜埋在铸剑阁里,亲手打造的,背后的‘昭’字,是取自‘明月昭昭’,盼你光明磊落。而我们宗门,也没一日放弃过找你。”

    费伏用力掐了一把鼻梁,“当然,我们不该逼你太急,明日午时我会在传送阵前等你,你有一晚上时间想,是继续过你们的小日子,还是回琼塘山,在普通人这辈子都无法肖想的大宗门里,上学、修炼。”

    “最后。”费伏道:“不管你怎么决定,希望你都能回琼塘山看一眼,二老的遗骨当年没能保住,如今只有两件衣服放在祠堂里……他们等你很久了。”

    *

    费伏和一帮弟子走了。

    喝上头又强撑一晚本该犯困的乌昭,神志却很是清醒。

    检查好门锁,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盯着门想东想西,祁泊君没打扰他,去准备洗漱的热水。

    乌昭洗好漱后,迅速换好衣服上床。

    祁泊君刚坐到床边,后背就糊了一块奶团过来。

    祁泊君见怪不怪,拉了灯,直挺挺躺上床,就被乌昭立刻蹭到身边问:“今天的事,你怎么想?”

    祁泊君闭着眼道:“与我无关的事,我懒得想。”

    乌昭不满意:“可是和我有关啊,四舍五入不也和你有关,你快想想。”

    祁泊君停了片刻:“去也行,不去也行。”

    “你怎么这样,算了,我自己想,”乌昭抱怨了一句,又真情实感地担忧,“听说大宗门门规多,要不不去了吧,万一他们不能接受……唔!”

    祁泊君伸手捂住他的嘴,闭眼入定:“不确定的事少想。”

    乌昭挣扎着拿开他的手:“我这是未雨绸缪,这世上可不是所有人都开明包容,不过你放心,如果他们对你说难听话,我就……唔!”

    祁泊君又捂:“幼稚的事少干。”

    乌昭拽开,急切地想出声,结果又被精准捂住了嘴:“卟。”

    他用力挤走祁泊君的手,猛吸一口气,想跟他说清利弊,嘴巴一张,大手再次盖来:“哇。”

    乌昭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次次都在关键时刻捂住嘴巴,最终只能发出一串“乌拉卟”的怪声,听着跟咒语一样。

    “睡觉的时候少说话。”祁泊君撤开手,自顾自闭眼睡觉。

    乌昭也只好乖乖躺下。

    今夜他罕见地没有去抱祁泊君,而是平躺在枕头上,直愣愣地睁着眼睛。

    后半夜,乌昭渴极,坐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祁泊君,蹑手蹑脚绕过他,下了床。

    乌昭往杯子里倒水,倒满了,却没喝。

    屋内静悄悄的。

    窗户上映出半张略显圆润的脸。落雪纷飞,一点雪迹遇窗消融,上面那半张脸的线条,也随着四季倒转,一年年后退,变成了稚嫩瘦削的模样。

    那大约是乌昭十几岁的样子,当时离祁泊君的归期还有一阵子。乌昭的养父养母没有子嗣,待乌昭很好,几乎是视为己出,只是家里穷,供不起乌昭上学。渔村是有学堂的,叫乘鹤居,是大家合资所创,夫子是卫柳府一个小宗门的掌事,被奉为座上宾地请来这处小疙瘩地教书,村里八成以上的小孩都是他的学子。乌昭是那二成之一。

    不过乌昭从不羡慕,他有一卷运气好在河边捡到的剑法残卷,白天养父母外出打工糊口时,他就会躲在床底,点上根小蜡烛,十分珍惜地就着火光一页页翻读残卷。

    乌昭是孩子们眼中的异类,他们认为别人都是母亲怀胎十月所生,只有乌昭是河里蹦出来的,有违天道,是怪胎,是不详,所以大家都躲着乌昭走,又经常趁大人不在,朝他家里扔土、扔石子、扔枝条。

    杂七杂八的玩意砸在窗上,声音啁哳,遮天蔽日,对一个小孩来说和鬼故事也差不多了。乌昭虽不那么怕,却也有点忌惮,后来发现躲床底,那帮以为他不在家的小孩会不再砸之后,乌昭就天天躲在这一亩三分地里钻研残卷。

    起初很顺利,也很安逸。

    残卷前半部分都是小人图,乌昭跟着比比划划,大多都能看懂,可到后面的心法部分,就变成了全是鬼画符的文字。作为一个没读过书的小文盲,乌昭碰到了瓶颈,不得不偷偷摸摸跑去学堂,扒着窗口偷学。

    那天,夫子说到养育之恩、回报之道,给所有人发下一张纸,叫他们写下一句感恩之话,回家拿给父母看。

    乌昭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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