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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周皇》 30-40(第7/22页)
“最神的你们是没见着!”云城汉子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得意,“女公子在城外起了新窑,烧出来的炭,乌黑发亮,跟乌玉似的!烧起来没烟,热力足,一块能顶寻常粗炭三四块!谢太守府上,还有周边那些大户坞堡,抢着要,拿粮食铁器来换!那炭行,就是女公子办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听得壶关的农人们目瞪口呆,简直像在听神仙故事。
八岁的女娃?
做织机、盘火炕、捣树皮造布、烧乌玉炭、现在又画出这般好用的新农具?
“这……这真是神仙点化吧?”
一个老农喃喃道,下意识朝着将军府的方向拱了拱手。
“肯定是!不然咋能懂这么多?还样样都是救苦救难、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旁人立刻附和。
“怪不得将军能守住壶关,原来家里有神仙帮衬!”
“嘘!可不敢乱说!是女公子聪慧,有天佑!”
消息像长了翅膀,随着春风,迅速传遍了青河谷,又传向壶关内外的其他屯垦点。
农人们干活的劲头更足了,看着手中正在赶制的新农具,眼里充满了希望。
对于那位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小女公子,农人们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谣言越传越离谱。
府衙里,谢云归听到下属禀报坊间流传的神仙点化之说,不置可否。这些声望,于治理有益,也能给孩子造势,重点是新农具推广开后的增产。
他们非常需要粮食。
春日的暖阳透过新糊的窗纸,柔柔地铺在临窗的矮榻上。明昭坐在那里,看着赵煦像只忙碌又快乐的小蜜蜂,围着一个崭新的书包打转。
书包针脚细密,用的也是相对细软的棉布,显然是新做的。
赵煦正高兴地将里面的物事一样样展示给她看,一刀略微泛黄但边缘齐整的左伯纸,两支簇新的紫毫笔,一方带着天然云纹的歙砚,还有一小锭用油纸仔细包好的松烟墨。
“看,昭昭!都是新的!”赵煦拿起那刀纸,爱惜地摸了摸,“阿父前日特意让人从库里找出来的,说是给咱们读书用。笔是阿父赏我的,我没舍得用,给你!砚台和墨是谢世伯听说你要入学,特意让管家送来的!”
他献宝似的把东西一一放回书包,特别兴奋,“阿父说了,从明日起,咱们兄妹就一起去学堂!你放心,我都打听好了,学堂就在以前守备府旁边的空院子里,离咱们家不远!也不知道先生是谁,希望他不要用戒尺。”
赵煦今年刚满十二岁,因为自幼习武,骨架匀称,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此刻他眉眼飞扬,露出一口白牙,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充满了少年人的蓬勃朝气。
“谢谢阿兄。”明昭其实很无力,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想直接参政呢,结果要跟着娃娃一起练书,起因是那天她帮赵缜写了文书,赵缜拿起来一看,字不是东缺一块西缺一块,就是没上没下,还写得贼大贼丑。
让他恍然大悟,他女儿还没上过学!
梦里面能记住东西,但很明显,手没学会。
他憋着笑准备给她找西席,但是壶关文士太少了,孩子还不少,干脆弄学堂吧。
“谢什么!我是你阿兄嘛!”赵煦把书包放到明昭身边,自己也挨着她坐下,压低了声音,“昭昭,你放心,学堂里那些小子我都熟!王都尉家的石头,李校尉家的栓子,还有陈叔家的虎头……都是从小跟我一块爬树掏鸟蛋的交情!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谁要是敢对你不好,或者笑话你……哼哼!”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说的是实情。
壶关就这么大,能进这个新设学堂的孩子,要么是军中中级将领的子弟,要么是像谢家这样文官的家眷,年龄多在十到十五岁之间。赵煦武艺在同龄人中是拔尖的,性子又爽朗仗义,很自然地成了孩子堆里的头领之一。
明昭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很无语,她身边有六个亲卫啊,在她父的地盘,谁没长眼睛敢欺负她?
跑过来得罪她,这个世界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了吗?
emmmm好像真没有。
“学堂里除了识字算数,还学别的吗?”
明昭一脸绝望,她不会上的幼儿班吧?
“主要就是识字、背书、算数。”赵煦挠挠头,露出苦恼的神色,“那些字弯弯绕绕的,记起来头疼。算数倒是有意思些,就是不知道还是不是苦城那个老账房教,他讲得太慢了。”
他又想起什么,“谢晏和恒厥弟弟也来。恒厥那小子,听说你要来,昨天还跑来找我,塞给我两块麦芽糖,央我到时候让他坐你旁边呢!”
哼,对他刚九岁的妹妹有企图,简直禽兽,休想!
明昭微微挑眉。
谢晏和谢恒厥也来?
好像没那么无聊了。
“阿兄,”她目光落在那个新书包上,“我丫鬟说外面有很多人在议论我?说我是神仙点化的?”
赵煦老开心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天天这么阳光开朗,“是啊!到处都在说!说什么昭昭你是天上仙女下凡,会点石成金,救苦救难!把你说得跟庙里的娘娘似的!”
他说着又不服气了,撇撇嘴,“我才不信那些呢!我妹妹就是聪明!特别特别聪明!比他们所有人都聪明!那些农具、火炕,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本事,跟神仙有什么关系!”
在他简单直白的世界里,妹妹的厉害是实实在在的,不需要任何神怪光环来加持。他只是单纯地为妹妹骄傲,又隐隐有些担心,名声传得太玄乎,会不会反而给妹妹带来危险?
听说南边的坏人还喜欢童男童女炼出来的丹。
明昭看着他毫不作伪的维护,开玩笑逗他,“阿兄不怕别人说我是妖怪吗?”
“谁敢?!”赵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拔高了些,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我妹妹是天下最聪明的妹妹!谁敢胡说八道,我第一个不答应!阿父也不会答应的!”
他顿了顿,看着明昭沉静的眼睛,语气变得异常认真,“昭昭,你别理会外面那些闲话。有阿父,有祖母,还有我呢。咱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一边的。”
窗外,阳光更暖了,在赵煦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跳跃,也落进明昭清澈的眸底,漾开细微的波澜。
“嗯,我知道。”明昭伸手将那个崭新的粗布书包拿过来。布料柔软,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干净气息。
这世界哪有神佛,外头人吃人,都被胡人直接当两脚羊充军粮了,若是有神明,怎么可能这世道?
那些越传越离谱的流言,就让它传吧。它能给在苦难中挣扎的农人慰藉和希望,能让壶关的军民多一分凝聚力和信心,那它就有其存在的土壤和价值。
“阿兄,”她抬起头,对赵煦笑着说,“明天去学堂,你要记得叫我,我怕睡过了。”
赵煦被这个笑容俘获,妹妹头一回对他笑耶!
他愣了愣,胸膛不自觉地挺得更高,所有的担忧都被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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