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罗场偷走万人迷女主[快穿]: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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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漠地旁观,任由下面的群臣为一件事情人脑子吵成狗脑子,才从容地抬手,群臣就在他冷冽的目光下噤声,等待皇帝开口。

    臣子和皇帝,像是放在一个天平上的两端,一方得心应手,另一方势必受到掣肘。

    有人在心里默默揣度,或许这位新帝,对权力的欲望比昏聩的老皇帝更要强盛,能从歇斯底里的年老体衰的老虎嘴里夺食的,或许,远比老年的先皇更加难以糊弄。

    站在最前排的陆羽岚视线低垂,掩饰住眼里的流光。

    或许是宇文越的放纵,昨夜皇帝留宿长乐宫的消息还是被一些手眼通天的臣子知晓。

    下了朝,得知消息的人各自有自己的小心思。

    倒不是为小太后鸣不平,实际上,这两人能搞到一起去并不奇怪,寡居深宫的妙龄女子,和年富力强的皇帝,且皇帝身边还没个可心人……

    但这简直是在礼仪伦常上疯狂跳舞!

    “荒唐,实在荒唐。”镇国公韩啸云狠狠一拍桌子,“送静儿进宫的事情不要再提。”

    “老夫还没有到需要卖女求荣的地步。”

    镇国公姓韩,显然,当年祖上也是追随太祖立下不世伟业,一直荫庇着后世,只是到了韩啸云这一代,可以说外强中干罢了。尤其宇文越上位以后展露出的强势,在一些人的游说下,他才动了让女儿进宫随侍太后,找机会攀龙附凤的想法。

    但是现在,让女儿去侍候一个无视伦常和皇帝媾和的荡妇,韩啸云只觉恶心。

    座上的余羡之不紧不慢地饮一口茶,这位风度翩翩的户部侍郎一张脸貌若潘安,唇角自带三分笑意,颇有泰山崩于面前不改色的气度,即使是韩啸云这样一巴掌能把桌子震塌的力度也没有影响他分毫。

    余羡之的声音如流水一般悦耳:“国公大人息怒。”

    韩啸云怒目圆睁。

    余羡之从容一笑:“皇上血气方刚,宫中亦无长辈,难免有出格行为。”

    “再者,皇上的心态或非男女之情。可以称作是一种,继承先帝的战利品。有这份身份在,皇上寻求的难免不是一份刺激。”

    他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这对我们恰是一个好机会。”

    韩啸云冷哼:“什么好机会。”

    “这样的事情传到其余大人的耳朵里,必定无法忍受,大家只会想办法合情合理地把人塞到宫里,有人随侍身边,上面的二位想必会有所顾忌。各退一步,粉饰太平,正是韩姑娘进宫的好机会。”

    “我为什么一定要让静儿进宫。”

    余羡之合上茶盖,笑容如春风拂面:“各大世家现下鲜花着锦,但皇上正值盛年,心明眼亮,将来前途还未可说。”

    “国公家大业大,应知鸡蛋不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韩啸云陷入思忖。

    先帝老年昏聩至极,喜怒无常,堪称昏君,但对这样的人其实很好糊弄,世家一面奴颜婢膝为皇帝敛财取乐,一面大肆敛财,进了先帝腰包里的有三分就算多了。以至于世家的爪牙悄无声息地伸出去很远。

    谁知道宇文越哪天就会忽然翻脸?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是否容忍中饱私囊的家臣全凭皇帝心意。就目前的观察来看,宇文越显然不是会被臣子糊弄的类型。

    而镇国二字,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又何尝不刺眼。

    “父亲,女儿愿意入宫。”忽然,一道如黄鹂般清脆的声音划破室内的安静,语气中带着某种坚定。

    韩啸云大怒:“谁教你的在书房偷听长辈说话。”

    身材纤细的女子蒲柳一样跪倒在地,只有停止的脊背彰显着她的坚韧:“作为家族的一员,女儿亦有使命。”

    余羡之在一旁端杯饮茶,但笑不语。

    韩啸云一张脸红了黑黑了白,最终化为无奈。

    “余贤弟见笑了。”半晌,他叹了口气。

    余羡之的目光轻轻扫过面前的女子,赞叹道:“虎父无犬女。”

    ————

    某处湖心亭,四周被翠柳掩映,赏心悦目的风景令人放松,亭边戴着斗笠看不清脸的渔翁显得超凡脱俗。

    忽然有人身形矫健如白鹄,三两下掠过水面,在他身旁坐下。

    瞥一眼渔翁空空如也的竹篓,来人好笑。

    “你这钓鱼人未免也太不称职。”

    渔翁声音清越,十分好听,竟是一个年轻人:“到恰当的时机,鱼自然会上钩。”

    来人无奈摇头,随手抄起他放在旁边的酒壶:“你这人未免太无趣,酒壶装茶,啧。”

    “饮酒伤身。”渔翁不为所动。

    “卿不知,我这化身说客,废了多少口舌。”来人举起酒壶倒入口中,动作潇洒肆意,像个江湖人。

    阳光映照在他漂亮的眉眼上,竟是方才在镇国公书房里端方如玉的余羡之。

    这渔翁则是陆羽岚。

    两个在前朝并不属于同一派系的官员,眼下看着却十分熟稔。

    余羡之倒不想钓鱼,茶被他饮出几分酒的意味,他惬意地倚靠在身后的亭柱上,目光随着湖底的游鱼和湖畔边的垂柳悠闲移动。

    “你说皇上放这消息出来,让别人都知道他的荒唐在想什么。自愿递上这么大一个把柄不像皇上的作风。”他随口道。

    以宇文越对皇宫的掌控欲,鬼才相信他今晚进了长乐宫,马上就被臣子知晓。要知道,他因为出身的缘故,从小没少被暗害,行踪岂能这么被人知晓。

    他们也没动手脚,所以只能是皇帝放出的消息。

    陆羽岚:“陛下亦在钓鱼。”

    宇文越出身卑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若不是先帝猜忌,自己把许多孩子弄废了,又生不出来新的,他能否顺利上位还未可知。而权力滋养出来的人像鬣狗一样,即使对方是君自己是臣,也很难说心里没有自己的小算盘。

    宇文越摆了一局棋,等他们跳出来。

    现在的皇帝已经有一个污点,无论是逼/奸先帝遗孀,还是无视伦常与太后媾和,都是皇帝私德有亏。这个性质可以非常严重,若人赃俱获,臣子强硬,甚至可以直接发动政变,将宇文越从位置请下来。尽管这个消息现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且皇帝呆在长乐宫,可以借口是关心太后,偌大一个长乐宫,虽然不合礼法,但臣子又怎么能直接妄自揣测编排一定就发生了什么。

    但对有心之人来说,这是撬开强硬皇帝的一个契机。

    余羡之:“皇上倒不怕养虎为患,不过除了镇国公,据我所知,左相今日也入宫了。”

    陆羽岚拿着钓竿的手纹丝未动:“焉知谁是虎。”

    余羡之好笑:“那你呢,左相都动起来了,你这右相怎么还在这里钓鱼。”

    “哦不对,我这条鲶鱼,不就是被你放去搅浑这摊水的吗?”

    “我真是好奇,你是皇上的纯臣,搅混这潭水,你想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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