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南海: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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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顺从地被她扯入屋中,她妄图掩饰下自己的得意,“你这样……可是在顶撞刺史。”

    “你不怕他诬告你谋反么?”

    邓烛蔑笑,“他没这个机会的。”

    确实没这个机会。

    陆纮没有反駁。

    含光若是孑然一身,真没些明哲保身的本事,怎么可能在这南海郡立足?

    “是……皇后么?”她二人该说不说,在朝中所投皆是东宫一脉。

    邓烛没有回她,轻飘飘松了手,将她晾在屋中堂里,径自去关阖了所有门窗。

    外头已近黄昏,门窗合上,屋室皆暗。

    邓烛不紧不慢地踱步到案前,自袖中取出火折子,昏暗中削直的身形像是一杆长枪。

    竹筒拆开,呼吸吹动,火光萤烁。

    烁动的火花点燃油灯,温黄的光芒映照半壁和她的侧颜,常年風刀霜剑雕琢出的面容,眉宇中却依旧浮动着温柔。

    她迟迟不说话,好似废了大劲将陆纮拖回来的不是她,又或者陆纮不过是一块石头、一件物什。

    “你不说话,我也能猜到。”

    陆纮最怕她忽略自己个儿,哪怕恨她、杀她,也好过相忘。

    “你好聒噪。”

    聒噪?!

    陆纮瞪大双眼,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含光么?

    邓烛余光瞧见她吃瘪,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终觉快慰,提起案上鸡首壶,给自己倒了一盏饮子,半冷不冷的紫苏水自喉入腹。

    与酒水毫无关系的饮子,入到喉中,激出千丈豪气。

    再度睁眼:

    “我这几日,想了许多。”

    “你当真可恶至极,说的都是些歪门邪道,眼中无人无我。”

    陆纮闻言,正欲反驳,却被她抬手止住,“但有一点,说的不错,这南国雨,太密,囚人至极。”

    “屈指细数,英雄竟无半个──”

    “我受够了惊风急雨中仰人鼻息,随波逐流,可我万万没想过,连你也会变成那风雨中的一部分。”

    邓烛轻笑,没有愤怒,没有急躁,只是搁了杯盏,一步步逼近陆纮。

    爱不能恨不能,杀不能放不能。

    那便驯她、渡她。

    “陆纮,从来都是我对你坦坦荡荡,有问必答,今日,你也该让我如一次愿吧?”

    陆纮未反应过来她是何意味,便听见她忽地沉声:

    “将衣物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承泰(十七)

    什么?

    陸纮以为自己听错了话, 惊疑不定,在她极为正经而平静的面庞上尋觅方才说过话的痕迹。

    见她半天不动作,鄧烛面无表情, 薄唇轻吐:

    “脱。”

    陸纮莫名覺着自己个儿身子软,提不起半分劲,眼中清光忽闪, 战直了身子,梗起修长的頸子,灯下眸如星, 长眉微挑, 将自己个儿的漂亮展出十成十:“好啊。”

    她故意慢条斯理地扯开自己的衣带,外裳跌地,灵动勾人, 一步一步, 踏向鄧烛,柔软的胸膛抵在她坚硬的甲胄上,乖张地扬起自己脸颊,薄唇就在她唇畔半寸,引诱之意,昭然若揭。

    “含光不是要让我做走狗么,”唇瓣屡屡轻触, “我也可以不止做含光的走狗的……”

    鄧烛眼波流轉,目光凝在她唇瓣上, 她从前当真是昏头,怎么没发现这个人, 分明勾引人的行径拙劣的很!

    “呵。”

    她低笑一声,最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吻上去。

    唇瓣不满足于辗轉陸纮的唇, 耳后、下颌……一切她知晓她敏感的地方。

    她故意箍着她的腰身,箍得越发緊密,以至于陸纮的双手只能无力地架在她的腰窝两侧。

    鄧烛摸到她身后,攥住她衣带两邊──

    嘶啦──

    陆纮身上所有的裙裳一时之间,叫邓烛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手法之粗暴,全然不似要同她调情,倒像是恨不得将陆纮撕成两半!

    饶是再陷在情欲里的人,也会被这番动作吓得清醒过来,陆纮瞪大了眼,在察覺到邓烛在她的衣物中翻找什么的时候,当即急着去阻拦,可论力气,她怎么会是邓烛的对手?!

    不过须臾,翻找到一个小瓶,陆纮再不敢流連她的唇瓣,伸手欲夺,邓烛信手一抬,往后一退──

    陆纮衣裳残乱,零落逶地。

    “你──”

    她到底是大家子弟,从前什么‘勾引’都不过是仗着邓烛爱重溫柔,床笫之间的情趣罢了,哪有今天这般、这般、不成体统!

    陆纮恼羞成怒,着实气急:

    “你怎可、怎可、怎可这般辱我?!”

    “不该辱你么?”

    “还是不能辱你?”

    邓烛将手中药瓶搭在案上,往席间端坐下,“现离子时三刻还有段时候,是你同我说你们的謀算,还是我逼你说?”

    “逼我?”陆纮即便慌乱,也是死鸭子嘴硬,“你竟舍得逼我?!”

    “从前不舍得,现在也该舍得了,”药瓶在邓烛指尖辗转,“这药对你应当很重要,你一直想去尋陈挺,陆夫人也在陈挺那处,你却要来南海郡吃苦。”

    “我是为了你,不成么?!”

    “是么?”

    邓烛嗤笑,“在你心中,我未必是第一吧?”

    “你不肯说,这药我也能查,卫鹤邊的手札,徐医倌那儿有抄本,药在我手上,重新制想来不易。”

    “你没得选,陆纮。”

    她抬起眼,头一遭在陆纮面前有了上位者的气勢,陶制的药瓶被两根指骨架在身侧,摇摇欲坠,“还是你想,功亏一篑?”

    “不说,我们也能耗,”她一眼望穿陆纮心里打的算盘,“你无非觉得子时三刻我就要去軍中,届时我奈何不得你。”

    “呵……”

    “南海郡天气炎热,想来不容易受寒。”陆纮闻言,原本还在低头思索,立时抬了头,瞳子一点点放大,“届时我不介意一卷薄毯裹了你,扛到軍中。”

    “放心,你就严严实实窝我怀中,没什么不好,除了没尊严罢了。”

    “不过想来,走狗也不需要什么尊严。”

    士可杀,不可辱!

    “你要是一头碰死,我不拦你。”邓烛似是算到她可能会寻死觅活,“你放心,陆夫人待我之恩,没齿难忘,你驾鹤西去后,我会好好照料她。”

    “你且安心,好走。”

    陆纮牙关緊咬,错愕惊慌,说不出话来,眼眸蓄泪,垂露未晞。

    今日是第二次被她逼得半点办法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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