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南海: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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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人合眼时秀气的眉眼,吐出了心中疑虑,“你……是不是早就知晓, 爨卮要下藥?”

    “含光纠结这些作甚?”陆纮微怔,自以为不动声色, 却忘了自个儿被人搂抱在怀中,细微的动作亦能被察觉, 那微弱的紧绷已然昭告了鄧燭以为的‘真相’,“他不该死么?”

    自是该死的。

    怀中人侧靠在她怀中, 仰头露出自己个儿脆弱的脖頸,诱求她吻。

    邓烛喉头微耸,脑中登时浮现陆纮昨夜在她怀中嘤咛的模样,几乎是本能般地,她凑近,吻吮上了她贪恋的玉。

    她是暖的。

    陆纮浅笑,含光到底是爱她的,她好高兴。

    又没什么不同,那爨卮本就是要下藥、冥顽不灵的东西,她不过是将計就計罢了。

    她最大的过错不过是将邓烛那颗心一并算计进去了。

    可这也是为了护着她,护着她们的家,不是么?

    所以……

    “不要纠结那么多了,含光。”

    陆纮在她怀中微微转身,环抱她腰,清隽文气的人儿挣出几分勾魂,

    “爨人动乱不是已经平了么?”

    “可你为何要将计就计?”邓烛微微将她分开,万分纠结,爨卮‘冥顽不灵’,但值得陆纮拿自己身子作戏么?

    除非……

    “你担心我,下不了手?”

    虽未察觉到事情全貌,邓烛却猜中了陆纮心中所想之一。

    “……是。”

    陆纮带着几分强硬地再度窝她怀中,她并不是全然担忧邓烛下不了手,她才不要什么‘共结盟好’,她要的,就是爨人部曲悉数在她掌控之下,就算爨卮被邓烛打动,药她还会下,事她还会做。

    但这些,就不需要叫含光知晓了。

    “含光恼我么?”她輕而易举地就能将邓烛往床榻方向带,一泓清泉眼汪汪,迷蒙多少女儿情肠?

    “此事不同你说,就是怕你不肯听我言,我知道兹事体大,爨汉盟好自然是好,可是含光,这世上有些人,是听不进劝告忠言的。”

    邓烛由着她的手抵在自己心口,胸膛被溫柔地輕推,就只记得顺从她,跌坐在床榻之上。

    她今夜没有束发,女儿家的柔美彻底袒露,青丝顺着她低头时垂下,有几缕落在了邓烛衣领当中,有点痒。

    自己的脸被她溫柔地抬起,眼前人溫柔而愧怍,近在咫尺,她可以闻见熟悉的香味,可以看见她眼底的情谊,并不冷冰冰。

    “我知错了,该和你说的。”陆纮试探性地吻上她的薄唇,触之即离,小心翼翼,“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说完,邓烛只觉自己怀中一重,陆纮坐在她怀中,环住她脖頸,闭眼含笑,同花争俏。

    她拿这人,当真是没办法。

    邓烛叹了口气,重新拥住了她,連人带着,滚到了榻上。

    陆纮一阵天旋地转,再定神,就瞧见邓烛温软中带着心疼的眸子。

    那眸子里只有她,只为她流連……

    她忍不住抬手,去抚邓烛的眼眉,平心而论,她知道自己是温养出来的玉人儿,邓烛不若她长得漂亮,可独独这双眉眼,在她身上总是醉人。

    邓烛闭眼,任由温凉的肌肤同她相触。

    “我不恼你。”陆纮此举是为她好,忧心她优柔,她也隐隐感受到陆纮对她的輕微利用:“只是你不该拿你自己的身子作践,也该相信我,不该瞒着我。”

    她言语之中甚至丝毫未怪罪陆纮对她的利用,翻来覆去,字字句句,都是在为陆纮考量,都是期盼陆纮坦诚。

    她却没法坦诚。

    陆纮骤然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将她拉进。

    有些事,她先做后说,事能成,先说后做,事可就未必能成了。

    与信任无关,而是她不能失败。

    “……含光说的是。”

    说的是,但往后做不做,是她的事。

    她不应她,却让她以为她应了她。

    察觉到怀中人松泛,陆纮料想邓烛心里头当是没有龃龉,她也不想邓烛再往更深处思索。

    微微抬起一只腿,刮蹭着邓烛的小腿。

    单衣薄裳,柔腻温软,所思所想,昭然若揭。

    “才解了毒,做甚么怪?”

    邓烛赤紅着耳,暗暗呵责。

    身下人极为委屈,原本刮蹭着小腿的动作离了去,偏头,手指却搭扣在邓烛腰带之上,“我还以为……含光想要呢。”

    “毕竟昨日,是谁──”

    话未说完,陆纮便被几根手指尖堵住了口,临了身上人嗔骂,轻拧她脸颊:“说什么呢,你也是女儿家,怎这么不知羞!”

    “什么不知羞?”

    身上衣带钩響,邓烛只觉得呼吸滞涩,她才说着她不知羞,然而对她的举措却无所作为、听之任之。

    言行不一。

    陆纮笑吟吟看着身上人不自然地别过脸,撑在她耳旁的手微微颤抖。

    哗嗒──

    铜带钩甩在床榻下,惊得人脊骨通麻。

    纤弱的手指钻进邓烛的袖口,刮蹭着因为长年习武而结实的小臂,感受着她汗毛微耸,听着她呼吸粗重,而她还要不知死活地招惹:

    “嘖嘖啧,将军的手怎么今晚这般抖呀?”

    稍稍起身,另一只手攀勾脖颈,在邓烛耳边低语,“好含光,这手,等下还用得成么?”

    “柿奴!”

    邓烛‘恼羞成怒’,身下人却丝毫不听她威慑,“倒不知道,你我之间,有什么需得知羞的?”

    “你这身子……”

    “卫医倌都说了,毒解了,便无甚大碍,更何况……”

    陆纮拖长了音,在那团越烧越旺的火上,泼下最后一汪油:

    “妾就是死夫人榻上,也心甘情愿。”

    今岁的柿子紅的好早,只是捏在手里还有些发硬,连皮带馅儿咬下去,未全然熟透的涩口味儿还是断在人嘴里,正叫人犹疑呢,偏又榨泛出清甜甘腻的汁水出来,沁人心脾,霎时间将方才的那点涩口冲的无影无踪。

    低头朝柿子心里一瞧,暖澄澄的肉芯汁水疯淌,仿佛方才的涩口不过是错觉,引人试探地再行探尝。口齿乍破果肉,汁水充盈。

    它果真是熟透了。

    西風摇柿树,满树的柿子哗哗作響,都道柿树荒年能救人,最是软心肠,瞧,这風一吹,挂着的朱果就迫不及待、雀跃地想快落下枝梢,奉人口中,填满自己的口腹,充盈人的精魂。

    一夜西风长。

    ……

    陆纮再醒来时,已是午时。

    身旁的席枕都凉了,身上的衣物早是换过,见不到半分黏腻之感,显然是有人趁她睡得沉,替她擦拭换洗过,连带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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