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花赋: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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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头做娘娘去了。

    当然……

    宝瑞撮着牙花子寻思,依他们这位爷的性子么,悬。但若换成静颐园里那位,说不准还真有指望。

    玲夏站在门边,正拿不准该不该应,阶下却冷不丁传来一声:

    “瑞爷爷,您老吉祥!”

    廊角转出个人影来,正是荣葆。他紧赶了两步,到跟前利索地请了个单腿安。荣葆模样儿身条都板正,在太监里算拔尖儿的。

    “哟,是荣爷啊。”宝瑞揣起手,眯缝着眼笑。

    荣葆堆笑上前,顺势朝玲夏使个眼色,体贴道:“娘娘那儿离不得人,姑娘赶紧回屋去罢,咱家送瑞爷爷出门。”

    见荣葆好端端地回来,玲夏心中一喜,自个儿和他那点不能见光的快活,又保住了。她当即蹲了蹲身,一扭腰躲进帘子后头。脸蛋儿微微泛红,好在还能赖到老天爷头上,只当是叫风吹得。

    反正谁送不是送?宝瑞没吭声儿,只揣着袖子,慢悠悠地往外踱。

    “大清早的,荣爷这是上哪儿去了?”宝瑞和荣葆并肩走着,随口扯了句闲篇。

    他俩的关系,其实有点微妙。荣葆的干爹是伺候太上皇的李九畴,当年若是按部就班地走,他极有可能会接任大内总管的位子。结果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出了意外。

    一朝天子一朝臣。荣葆如今能保住性命,还在坤宁宫做一把手,得多亏他干爹最后一念,及时倒戈新帝,替他攒下大功德。

    荣葆耷拉着眼皮,声气儿里透着谦卑:“这不是近年关了么,内务府那边催得紧,叫各宫太监过去刷茬儿。奴才寻思这会儿人少,就早去早回,免得日头高了,耽搁皇后娘娘跟前的差事。”

    一提起“刷茬儿”,宝瑞眼底也闪过些许不自在。

    太监这行当,三年一小修,五年一大修,就是防着有人没阉干净,再给补上一刀,以绝后患。

    可像他们这样有头有脸的大太监,谁爱把断根儿的地方亮给人瞧。

    底下经办的奴才也不傻,只要银子面子使到位,多半就行个方便,点卯过了。只是这勾当不能摆在台面上,趁着天亮前没人,抓紧办了才算踏实。

    宝瑞叹了口气,颇有些感同身受:“您这话可提醒咱家了。等回了乾元宫,咱家也得把底下的猴崽子们轰过去。省得内务府那帮孙子拿着鸡毛当令箭,净会给人找不痛快。”

    正说着,几个小太监猫腰从边上掠过。今早实在冷,大伙儿都缩着脖子,哈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

    “得了,”宝瑞迈出坤宁宫门槛,朝后扬了扬手,“荣爷,回罢。”

    “嗳。拐弯儿的地方滑,瑞爷爷留神脚下。”荣葆躬着腰,等宝瑞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这才谨慎地抬起头。提心吊胆一早上,潮汗把里衣都给溻透了-

    “殿里忒热了,嫔妾头晕。”

    方妙意坐在龙凤团花褥子上,额角洇着一层细汗。趁皇帝不留神,她赶忙把一双腿从被窝里拔出来晾晾。还没等过个瘾呢,就被一只大掌带着火气给塞了回去,裹得严严实实。

    方妙意立马不乐意,扭着腰抗议:“您自个儿坐进来就知道了,歘歘淌汗,心慌脑胀。”

    窗外冷风呼呼地打着旋儿,殿里却因添了四个炭盆子,燠得人呆不住。

    “你如今倒不害臊了,”陆观廷被那身雪白肉皮儿晃得眼花,凑过去吮她耳垂,恨声道,“把绸裤儿套上再往外伸,不然收拾你。”

    方妙意这回是真不敢晾了。她缩在被窝里,圆睁着眼,心头小鼓咚咚乱响,忍不住惊诧地问:

    “陛下,您……您还能成呀?”

    难道是铁做的,磨不破皮么?

    昨儿夜里那番折腾,是把她当成村头田垄,使劲儿地耕呐!一宿没合眼,这会儿竟还能来?

    方妙意打个哆嗦,心想这男人真可怕,怪道以前总推脱不跟她亲热,原来是知道自个儿跟他榫不上,真的是为她好。

    陆观廷听了这话,禁不住吞咽一下,不想再跟她谈这个。

    他哪能不清楚?她那嫩豆腐似的身子,指定是不成了。要是再惹出火来,没法儿收场,最后倒霉受罪的还是他自个儿。

    陆观廷叹了口气,转而拥着她问:“睡了这半晌,吃东西没?现下饿不饿?”

    方妙意懒懒地窝着,回想一番,答道:“这会儿还凑合。先前香凝扶嫔妾起来,喂了一碗鸡丝粥吃。就是嫔妾睡得懵腾,分不清东南西北,也记不得是什么时辰了。”

    “陛下呢?”她把脑袋凑过来问,“您用过膳了吗?”

    陆观廷听得直笑,拿手指头刮她鼻梁:“自打朕散朝回来,都快两个时辰了,你说呢?”

    方妙意惊讶地“啊”了一声,没成想竟已到下半晌。今儿是个大阴天,灰蒙蒙的,分不清晨昏,她以为时辰还早呢。

    陆观廷替她捋了捋耳边青丝,语调软下来:“朕一散朝就跑来看你,你倒好,睡得跟小猪羔似的。朕在你跟前坐了半晌,你压根儿不知道,是不是?”

    方妙意面上一红,心里又不禁埋怨:

    这能赖谁?还不是赖他!

    见方妙意气呼呼地抿着嘴,陆观廷又想起一事,凑近她耳根子,轻声细语地打听:

    “那儿还难受吗?”

    方妙意拧了拧身子,思忖一番后,双手捧着脸,小声说:“有点酸胀,总觉得里头还……还撑着似的,不大得劲儿,应当是无碍的罢?”

    这话可真把皇帝给问哑巴了。陆观廷沉默半晌,饶是他学富五车,在这事儿上也抓了瞎,最后只憋出一句:

    “朕也不清楚。”

    “要不,叫御医来问问?”

    “您想臊死我呀!”方妙意瞪大双眼。

    拿这种事儿去问那帮白胡子老头,她还要不要脸面了。

    “再说了,您为何不清楚?”

    合着以前从不关心人家受不受得住?真是一点儿体贴劲儿都没有。

    陆观廷一瞧方妙意那眼神,就知道她在转什么歪心思,顿时气得心肝儿疼。他就她这么一个女人,上哪儿找人问去?她竟还敢嫌弃他。

    皇帝自觉面子上过不去,俯身揪住方妙意,低头就咬了一口。

    方妙意吓得嗳唷叫唤,赶忙躲走,手忙脚乱地把他蹭开的纽绊扣严实,又捂着心口揉了揉。皇帝是属狗的不成?怎么总啃人呢。

    陆观廷没打算真折腾她,见她躲开,便也不去捉。他利索地脱了外袍,掀开被角就往里钻:

    “是时候了,陪朕歇个晌。”

    方妙意忙不迭地往外挪腾,一脸乖巧地让出里边的空儿:“那陛下睡里头,嫔妾睡外头。里头暖和,嫔妾在外边守着,也方便一会儿给您倒茶侍奉。”

    陆观廷哂笑一声,依言躺去里侧,却还要拆穿她道:“你那是方便伺候?怕是等朕睡熟了,再方便你偷溜下榻罢?”

    方妙意也不慌,顺势趴进皇帝怀里,娇声说:“对呀,怕陛下睡得正沉,再叫嫔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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