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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宫花赋》 20-30(第8/18页)
连更衣都特地躲出来。
不得了不得了!万岁爷竟然也会心疼姑娘了?
宝瑞正系着明黄丝绦,忽瞥见个宫女从门上进来。
他赶紧定睛一瞧,原来是香凝姑娘,这才松了口气,朝她咧嘴一乐,算是打过招呼。
“奴婢给万岁爷请安。”香凝道。
陆观廷正对着铜镜理襟口,闻言只从镜中睨她一眼,从鼻腔里“嗯”了声,也不多问。他知道香凝办事稳妥,这会儿进来,肯定是避人耳目的。
香凝从怀里掏出个精致的小物件,双手奉过头顶:
“启禀陛下,这是前儿个美人主子刚做好的香囊,原是想在乞巧节呈给您的。”
陆观廷转过身,垂眸瞧去。
只见香囊上头绣着一对彩蝶,瞧着有些眼熟。细一琢磨,皇帝便回想起来,是和她在御花园里扑的那两只挺像。
往年这种应景的玩意儿,后宫嫔妃没少送,或是鸳鸯戏水,或是并蒂莲开。但确实被方妙意猜中了,皇帝对这种玩意不大上心,也不会特地拿来看,再挑谁的戴上。
叫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是他最瞧不上的那种。
随手将那荷包递给一旁的宝瑞,陆观廷淡淡道:“收着罢。”
“过两日朕要去一趟静颐园。”
香凝心中一紧,知道这是吩咐她的,忙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后话。
“你看着点她,就叫她待在储秀宫里,别出去瞎跑闯祸。”
香凝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心头大亮。
美人主子聪慧,连她都看得出,皇帝又怎会不清楚?方美人根本不像是会闯祸的人,皇帝特地交代这一句,实则是怕他不在宫中,美人万一受了欺负,却没人做主才是。
“是,奴婢明白。”香凝蹲身道。
陆观廷略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方妙意近日在做什么、都见了什么人,这才抬脚往外走。
行至门口,陆观廷脚步微顿,侧首瞥了一眼紧跟在身后的宝瑞:
“你去趟坤宁宫,同皇后说一声。方嫔身子不大爽利,今早的请安便免了,叫她在宫里好生歇着。”
宝瑞赶忙应了声“奴才遵旨”,末后又觉着哪里不对劲儿。
仔细一想,万岁爷方才说的是什么——
方嫔?
嗳唷!方主子这就又高升啦?
第25章
既是皇帝发话,叫她不必去坤宁宫定省,方妙意便心安理得地听了。人活着是为了享福,又不是为了挣那点虚头巴脑的贤名。
更何况,皇帝也不是那种嘴上说着不用,实则暗地里却觑着你,瞧你够不够诚惶诚恐的无聊主子。
只一桩事叫人哭笑不得,冯御医也不知是得了什么旨意,天天雷打不动地过来请平安脉,仿佛她真抱病在身似的。
这日晌午,画锦刚送了唠叨的冯老头出门,回身便端来一盏热腾腾的赤豆饴汤。
趁着这会儿殿里没旁人,画锦挨着炕沿坐了,眉飞色舞地同主子咬耳朵:“小姐如今成了嫔主儿,这喜信儿若是传回府里,老爷太太指不定多乐呵呢。没准真是叫慧增大师批中了,小姐往后定能当上贵妃娘娘。”
方妙意听了这话,不由得扑哧一笑,拿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你呀,这就乐得找不着北了?”
见画锦满脸懵懂,方妙意骄傲地扬起脸,提醒她:
“你忘了?我入宫那会儿便该是嫔位。”
画锦听得目瞪口呆,这才猛然记起,小姐同她说过,这都是万岁爷拿捏人心的手段。先叫你往下沉一沉,再接二连三地往你嘴里塞甜枣,是盼你感恩戴德地受着,一门心思只记得他的好。
她叫喜悦冲昏头脑,竟浑忘了这茬,纵有提醒在前,还是傻乎乎地上当。这与皇帝斗心眼子的事儿,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的。
方妙意垂眼抿了一口赤豆饴汤,心里其实也没画锦想的那般波澜不惊。
皇帝大半夜地被她吵醒,非但没动火气,还耐着性子替她焐手,又悄悄拍背哄她入睡。这样的体贴包容,倒真与方妙意从前认为的不大一样。
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人,只要偶尔流露出一点点温柔,便简直比迷魂汤还要命。她也只能在心里告诫自己警醒些,日久天长,可别假戏真做了。
正想着,窗外隐约传来说笑声,夹杂着环佩叮当,好不热闹。
方妙意将支摘窗推开一条缝儿,便见是薄容华领着人,从坤宁宫请安回来。
如今储秀宫中,所有人脸上都是喜气盈盈。自打琳昭仪复起,薄容华的日子也好过不少。
方妙意倚在帛枕上,冷眼瞧着那边花红柳绿,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中暗自盘算着宫里的风向。
见小姐一直看向那边,画锦开口凑趣儿:“奴婢听薄主子身边的花楹说,这两日坤宁宫里唇枪舌剑的。皇后娘娘与琳昭仪结了死仇,那叫一个针尖对麦芒,话里话外全是机锋,谁也不让着谁。”
方妙意轻笑道:“这是自然,一山不容二虎,她们斗她们的,咱们只管看戏便是。”
她若是此时凑上去,少不得被归为琳昭仪一党。日后有个好歹,还得跟着吃挂落。
她是为了向皇帝递投名状,又不是真心想投靠琳昭仪。皇帝领情儿,她就算心愿达成,旁事她都不想沾边。
“香凝姐姐也是如此说,外头这番热闹,主子不凑上去倒好。”画锦接着道,“皇上金口玉言,说您身子不爽利,又有御医天天往这儿跑,便是借给旁人十个胆子,也不敢说您是装病躲懒。等把这阵拖过去,外头风平浪静些再出门,省得招惹麻烦。”
方妙意听罢,不由对香凝刮目相看,赶忙问道:
“她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画锦立马点头。
方妙意沉下一口气,暗道香凝分到储秀宫来,倒真是叫她捡了块宝。
她当即嘱咐画锦:“往后我若不在宫里,你遇着什么拿捏不准的大事,便多去问你香凝姐姐。她的话有道理,你要听。”
见小姐不住口地夸别人,画锦那嘴撅得能挂油瓶,半真半假地吃味道:
“奴婢知道了,如今在主子心里,只有香凝姐姐最好。”
方妙意失笑:“她在宫中多年,又在贵主儿身边伺候过,眼界不同,看人看事都老辣,我自是倚重。可你打小跟我一起长起来,才是我最交心的人。这些话,你还见我跟谁说过?”
方妙意虽觉得香凝、金玉满他们都很好,但到底相识不久,她警惕惯了,还不敢全然推心置腹。
画锦本也没多认真,听了这话,立马就挽着方妙意的胳膊嘻嘻傻笑。
正顽笑着,外头小太监通传,说是杨才人前来探望。
“请她进来。”
方妙意说着,给画锦使个眼色,叫她把桌上的赤豆饴汤撤下去。
不一时,便见杨幼薇穿了件庭芜绿对襟褙子,笑吟吟地走进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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