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爱妻要和离: 4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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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竟如此宽和仁德。”

    多宝笑着附和,心说,你来伺候几日,再来说这种话吧。

    陆是提着笔,画了一份工整的回去路线图,“照这个准备。”

    多宝接过来,快速扫一遍:“这启程时间是?”

    “明日一早,有人蠢蠢欲动,不能在这里耗着。”

    多宝隐晦的道:“王妃怕是要闹小性子…”

    他这话的潜台词是水盈怕是不能老实上马车跟着回上京。

    陆是当然也清楚,水盈不愿意离开这里。

    她的意思不重要。

    她敢背弃夫君跟男人私奔,他不杀她都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她不愿意,他也可以把她捆起来拎上马车。她一个弱女子,挣脱不了。

    他曲着指尖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三下,“你命人去打一根锁链来,要材质最好的,打成最细最轻的。”

    多宝的尾椎立刻漫上恐惧,水盈那性子,怕是这般闹下去,真要成冤家。

    “王爷,王妃性子耿直,明日属下还是去劝劝,给她些时间缓缓吧。夫妻之间,还是讲究个两相和气,才好修复个中龃龉。”

    “本王只要她人在身侧,至于心在不在,不重要。”

    “属下多嘴。”

    多宝感觉到脖子一凉,识趣地闭上嘴,领了命令而去。

    陆是取了剑,见血封喉的陨铁宝剑撕裂空气,剑气带起猎猎劲风。

    下人躬着腰身捧着温热茶盏,有的捧着帕子。

    陆是收了剑,宝剑入鞘,他端起茶盏含进嘴里,身后的大树轰然倒塌,小内官跌坐在地上,后背都是冷汗,还记得牢牢托举着干净帕子供主子使用。

    陆是不在意的用帕子擦着额头,大步走进房间里,去浴室洗去一身尘土汗珠。

    自有人立时安排了丰富的菜色过来,陆是也不叫水盈母女三人过来,漫不经心用了两碗饭,又叫多宝摆上棋局,他左右手自己对弈。

    墙角的莲花刻漏指向戌时正,多宝斟酌着用词道:

    “两个小主子乖巧的很,乳母已经服侍着小主子睡下了。”

    他余光注视着陆是的表情,见陆是捏了一块白子点入包围圈,继续道:“王妃今日约莫是疲累了,亦熄灯安枕了。”

    陆是:“她的琐事不必报本王。”

    多宝垂下眼睫:“是。”

    帐子里,水盈躺在枕上并无多少睡意。陆是那人重欲,今日他显然要强迫她行夫妻之礼,她本想留两个孩子在一起,也好能挡住他,可是却被逼迫着分开了。

    她绝不能跟陆是再回上京。出过笼子的鸟,再也回不去了。

    水盈捏着簪子攥在手心,若是他敢用强,她便要挟他好了。

    水盈想,陆是或许真的对她有情。

    他有弱点她就可以拿捏住他,最大程度为自己争取到自由。

    或许,她可以继续在闵州好好生活,甚至也保住温清的性命。

    她都放下了过往,陆是也放下,回到上京,做他风光的王爷,再娶一门妻子,过他自己的日子吧。

    可她捏着簪子仔细的琢磨了许多用词,争取把那些话说的美好一点,体面一点,感动一点。

    什么再聘高官之女,平步金殿青云,努力加餐勿念妾之类的。

    夜色很静,杜鹃在枝丫间鸣叫,风吹的海棠在窗影上摇啊摇。

    始终很静,渐渐的,水盈阖上眼皮。

    陆是手弹了两局,搁下冷暖玉棋子,掀起纱帐一个人走上拔步床,下人熄灭了灯,一切引入黑暗。

    一日该这么过去的。

    可有些伤在夜色里才会露出来,有些疼在寂静中会疯长。

    让人癫狂。

    奔波了这许多日,陆是闭上眼睛,在翻了第68个身的时候,他豁的起身,掀开帐子,取了架上佩剑。

    多宝本来打着瞌睡,瞬间就清醒了,心尖抖成筛子,糟了!

    陆是轻易的越过这小院的门,再是翻入窗户。窗牖切割了一块月霜照在地砖上,陆是借着这淡淡的光华一步步走向床边,纤长的手指缓缓的,缓缓的勾起纱帐。

    时光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她从懵懂青春的少女长成了珍珠般的明艳女人。

    这四年的时光扑面而来,可陪着她的是另一个男子。

    陆是的剑贴上她的脖颈。

    女人不知危险,睡颜如同瓷娃娃一般美好。只需要轻轻一下,剑就能割开她的纤薄皮肉,呼吸断去,血涌出来。

    感知不到疼痛,她便能永远的死掉。他可以烧掉她,成为一捧灰,装进坛子里,再不能走一步,永远陪在他身边。

    还可以把她的皮揭下来,做成人皮画。

    从来没有人可以玩弄他陆是,朝臣不可以,水盈她一个女子更不可以。

    多么可笑,他堂堂摄政王,花了四年的时光,等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陆是还想挖出来她的心看看,究竟是红还是黑的。

    在他无数个疯了一样思念她的夜晚,她的日子这般精彩,有着情哥哥一般的兄长打情骂俏,有两个孩子围着笑闹。

    可笑他信了那些欢喜的蜜语,想着一生一世,可人家转过身就什么都抛了个干净,还带着他的儿女逃入了情哥哥的怀里。

    他一日又一日的寻找算什么?

    陆是想,他还要剥下她的皮,做成人皮画,挂在书房,日夜相对。

    陆是的剑压下她的脖颈,腕骨绷直,青筋虬扎。黑沉沉的眼珠子狠厉的盯着她的面容,眼角却流下人生唯一一次眼泪。

    割下去!

    只要割下去,再也没人能让你在深夜中心疼。

    再没弱点。

    他死死的盯着她,想要记住她最后活着的样子。

    闭上眼,剑气撕裂空气,断掉的纱帐落在地上,他翻身出了窗,叉杆掉在地上,窗牖撞的叩击回荡。

    水盈捏紧了被子,拉到脖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陆是竟然真的要杀了她!

    这个人就是一头危险的狼,她是不是太天真了,刚才竟还想着拿捏他。

    咸湿的眼泪掉在脸上拍醒了她。

    陆是扶着墙,脱力一般的跌坐在地上。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杀了她。她的手指动了,她那个人最怕疼,活着杀会感知到疼。

    于是他放了她。

    陆是望着天上的星辰,风吹过他淡薄的肩背,不知道多久,他决定跟自己认命。

    他这辈子,死在这个女人手上了。

    她不爱了,他就让她再爱上。

    他陆是想要做的事没有不能成的,女人的心也一样。

    盈娘,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他很清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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