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爱妻要和离: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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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生穿过身儿,对上水盈远山般的眉,灼若芙蕖的眼波儿,恍惚了神儿。

    “姑娘,你去上座。”

    水盈柔柔一声道:“多谢公子好意,萍水相逢,你自己用吧。”

    “在下宋婓,字乐安,今年十九,在京鹤书院读书。家父在翰林院任职。”

    “姑娘,你随意取用,随…啊!”

    好在小二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宋婓差点摔到地上,憨笑着坐去大堂。

    “侯夫人!”

    水盈疑惑地随着声音看过去,男子身穿深蓝色衙役官服,头上一顶跷脚幞头,腰间挎着刀。

    见水盈不认识,便自报家门:“下官在大理寺任职,夫人心善,卑职喝过夫人的姜汤。”

    想来是上次给陆是送东西,他也在场。

    “我同城阳侯已经和离,不必再唤我侯夫人。”

    “夫人同侯爷和离了?!”

    男人瞪大了眼睛,侯爷可真舍得啊,不会是因为那一巴掌吧?

    男人嗓门大,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水盈的身份。

    毕竟,陆是这人挺出名的,前些日子他被夫人打了的事全上京都听说了。

    宋婓默默摸了摸脸颊,目光扫过水盈袖子里的十根纤纤玉指,看着就柔弱无骨。

    巴掌肯定也是香的。

    水盈略颔首,随着小二来到位于三楼的一间包厢,窗牖正对着闹市,站在这里,整个朱雀大街的热闹尽收眼底,这视线又和在地上看不一样。

    今日有雪,屋脊上盖着厚厚的纯净雪层,一支支伞面似行走的大蘑菇,包子铺蒸腾的烟雾袅袅,孩童围着冰糖葫芦的大树蹦跳。远处河边女娘们敲着棒槌浣洗衣衫。

    男人总是热衷于传诵美人儿的。

    更何况少年。

    大堂里,书生们已经作起了诗儿,关于水盈的,还在比赛。

    年轻的少年儿郎胜负欲也强,比肩着,用最华丽的辞藻儿。

    宋婓也做了一首。

    水盈吃饱喝足,发现她的账已经被结过了,大理寺的那个官爷,还有宋婓那个书生都付了一遍。

    水盈难得现在挺自由,不被人管束,转去传说中的宝翠阁逛一逛。

    陆家本就富庶,水盈作为正一品诰命,穿着什么的自然都是最上品,老板娘一看见水盈的气派嘴角就咧开。

    大生意来了!

    水盈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这两年没少听到那些贵女们夸这里的首饰水粉,她一进门就被那些漂亮的水粉吸引住了。

    老板娘肥厚的手把这些全部推走:“夫人,这些都是配不上你的身份,来,给夫人上好货!”

    婢子利落地铺上雪白缎面,从柜子里排排拿出来上等的暖玉玛瑙。

    “都是最时新的样式儿,最好的材质。”

    目测都是上百两以上的首饰,水盈从陆家离开什么都没带,水绍辉嫌她废物,给她丢脸,自然想不起来给她银子。

    还是辛氏出门的时候给了她五十两。

    “呵呵,我就是来看看胭脂水粉的。”

    “有有有,胭脂水粉也有最好的。”

    然后就拿了那种上好红木雕刻还镶嵌螺钿的脂粉盒子那种,木头的悠悠香气混合着脂粉香直直的朝鼻子里钻。

    “那就选这盒吧。”

    “夫人真是好眼光,这个只要六十八两,若是一次拿四个色系,只需要贰百四十两,全都给你包起来?”

    水盈和葡萄对眼儿。

    那意思是,你有没有从陆家带钱出来?

    奴婢要收拾,你自己不让拿啊!

    那现在怎么办啊!!!

    水盈忽然有点想抽一下当时的自己,她是怎么想的?都要和离了充什么胖子啊!

    呜呜呜。

    “老板娘,你啊,看走眼了,这位夫人怕是买不起。”

    陈诗意缓缓踩着楼梯下来,好笑的帕子掩在唇畔:“哎呦,我忘记了,咱们城阳侯夫人已经被休了,现在应该唤你一声水姑娘了吧?”

    “呵呵,县主,好巧,我家中还有事,就不跟你叙旧了。”

    “跑啊!”

    现在敌强我弱,能不碰面就别碰面了,多吃亏啊。

    水盈带头跑在前面,石榴反应慢半拍:“姑娘,你说什”

    葡萄折回来把她拽走。

    水盈一溜烟跑进骡车里,还不忘吩咐车夫:“快走!”

    只是这里是最热闹的地段,车夫自然也快不起来,陈诗意觉得自己总算抓到了奚落水盈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她,追了出来。

    茶馆里,宋婓斟满了茶杯而不自知,目光从二楼越过来。

    陈诗意自然是要报上次的仇的,拿了最廉价的胭脂扔过来,砸在车厢上。

    “喂,水盈,这是本姑娘赏你的胭脂,买不起也没关系,捡起来用啊。”

    是不可忍孰不可忍。

    水盈捏一块点对,嘴巴在上面哈了一口热气,慢吞吞的老车夫这时候总算是架起了车,水盈的米糕精准的砸在陈诗意脸上。

    “这也是本姑娘赏你的点心。”

    陈诗意要气死了,“追!”

    两辆骡车在大街上你追我赶,精准撞到了摊子,两人喜提衙门。

    水盈:“责任都是她的,她纵容马夫当街纵马,跟我没关系啊,老百姓都看见了。”

    陈诗意:“本县主是正三品县主,我爹是安郡王,你们要是敢对

    我无礼,小心我去皇宫找皇爷爷告状,捋了你们的乌纱帽。”

    水盈感觉自己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县主,你实在是该去看看脑子,你当家国大事是你家后院看门的婆子可以随你心意调换?也不怕笑掉大牙,你现在就进宫去啊。”

    “你!”

    陈诗意气节:“本姑娘是堂堂县主,你以为是你那个破诰命,现在成了弃妇一个,随时就没了。”

    “县主,我这一品诰命连同城阳候都踹了,你去捡呗?”

    “你,你敢说城阳候是你不要的,你,我今天要撕烂你这张嘴!”

    两人又扭打起来,衙役们还没看见过这么能打的闺秀,守门的都歪着身子看热闹。

    “大人,怎么办?”

    陆是本来就统领着京兆尹,府尹沉思一瞬,“我这边没收到城阳候和离递交的文书,这样,你快跑个人去大理寺,找一下侯爷。”

    “打架?”陆是揉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同安郡王家的县主,夫人还说,已经同你和离,通知水家人来接人就行。侯爷,你还管吗?”

    陆是一张脸沉下来,沉默起身,离开了案牍。

    这是管还是不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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