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盼着我们离婚: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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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去了。

    镜子里映着我,映着千千万万的我。

    无处遁形,无法逃避的我。

    苍白,没有血色, 没有人气。

    无数的我,像地狱里爬出的无数怨魂,将苟活于世间的那具躯壳包围,拉拽, 撕扯。

    在被撕碎前,我狼狈逃脱了,再也没有去过。

    这两年的忌日和清明也都没有去。

    我恐惧面对不堪的自己, 更恐惧让已逝的亲人看见不堪的自己。

    我恐惧所有人。

    xxx4年5月23日雨

    这两天都在下雨,下雨的时候,更不愿意出门和见人, 但是很适合看书。

    xxx4年5月24日雨

    《病隙碎笔》开篇便说:“所谓命运,就是说, 这一出‘人间戏剧’需要各种各样的角色, 你只能是其中之一,不可以随意调换。

    写过剧本的人知道,要让一出戏剧吸引人, 必然有矛盾,有人物间的冲突。矛盾和冲突的前提,是人物的性格、境遇各异,乃至天壤之异。上帝深谙此理,所以‘人间戏剧’精彩纷呈。”

    命运的确是太玄妙了,而影响命运的因素也太多了,每个人的性格境遇都比一样,世上有几十亿人,组合起来会形成的命运更是数不胜数,变幻莫测,再加上自然环境各种因素,以至于每时每刻,任何地点,都在发生着想不到的命运变化。

    这段话我抄写了好几遍,每每读到时都会想,书写我的人生的这位上帝编剧,在刚开始创造时,应该是抱着美好的理想的,祂给予了我一个幸运的人能拥有的所有东西——财富,外貌,天赋,美满的家庭,真挚的朋友,敬业的师长,甚至还有完美的心上人。按照着这样的发展,这个剧本是完全不合格的,因为太过平淡完美,没有内容,毫无“戏剧”可言,像一溪水淌过去,留不下任何痕迹。所以这位编剧决定加入一些矛盾冲突来增加“戏剧性”,使得这出戏剧精彩纷呈。

    祂加入矛盾的方式是拿走我曾经拥有过的东西,第一样是完美的心上人,第二样是美满的家庭,第三样是天赋。鲁迅先生说过,“悲剧是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跟一无所有相比,毁灭太过完美的拥有更加残忍,当祂开始慢慢拿走这些东西时,高超的编剧能力便体现了出来。

    跟前两样相比,拿走第三样的方式似乎太过平庸了。祂派遣出“嫉妒”的使者,摧毁我的双腿,却又不是致命的打击。从古至今无数例子印证,身体上的打击是无法摧毁一个人的,更何况和万千沉重的伤痛比起来,胫骨平台轻微粉碎性骨折和一些皮外伤根本算不了什么,完全可以通过医疗恢复。真正摧毁一个人的,往往是精神意志思想情感上的打击。

    倘若只是遭受身体上的摧残,是无需在意的,我想来想去,蹉跎一年多,精神旧疾复发的根本原因,是无法接受在自身抱着善意和好的心态下,收到的却是无尽的恶意和背叛。是在只被善环绕的浅薄人生中,第一次经历了如此明显、强烈的人性的恶。

    我至今都不能明白,为什么人会对一个没有交集的人产生那么大的恶意,以至于我现在终于有勇气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时,都觉得不可思议,好像在梦中闯入地狱,被行刑的魔鬼包围一样。

    现在想想,其实我不该上这个当。在冯琦侮辱我已故的亲人和我的老师的关系并骂我是杂种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其实是震惊,然后才是愤怒。我实在是太震撼了,难以置信地问他,你都初二了,难道还不知道DNA是什么吗?不知道亲子关系是可以鉴定的吗?不知道不同种族的基因是会遗传,通过外表就能看出来的吗?很明显我是个纯粹的东方人啊。

    甚至我都还没有问完,他就哭起来,大喊大叫让我闭嘴,质问我为什么总是瞧不起他。我我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才发问而已,毕竟任何一个上过学的人,学过生物的人,听到这么没有常识的话,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吧,实在不明白这个“瞧不起”到底是哪里得出来的结论,我甚至根本不认识他,又哪来的“总是”呢。

    这个时候,我应该意识到对方的智商远在平均线以下、是个生物医学意义上的弱智的,作为一个正常人,不应该跟弱智计较,转头就走才对,更不需要跟对方解释。可惜我当时并没有认清到这个问题,甚至试图跟南方古猿交流(从脑容量来判断,他大概处于这个水平),告诉他我之前并不认识他,从来不知道有他这个人,然而我才说出这两句,他便带着他的两个帮手冲向了我。我也被愤怒冲昏头脑,就把他们打了,也因此中了陷阱,摔到了腿,幸好小马在附近,及时送我去医务室并叫了120,才没有耽误治疗。

    人本性的七宗罪里,傲慢为首,嫉妒次之,没有人能做到完全圣洁,不沾罪恶,然而罪恶也是有轻有重的,一点嫉妒的负面情绪叫人之常情,因为嫉妒能策划陷阱对他人造成严重伤害的叫反社会人格。

    现在写的时候,我便在想,我后悔了吗?如果在意识到他是个弱智时就转身离开,也许可以避开祸端,那会后悔吗?

    不会,我不会原谅他们,就算知道他是个弱智,我也无法他对妈妈的污蔑,我还是会打他。即使是现在,我想起他当时狰狞丑恶的嘴脸和污言秽语,还是忍不住愤怒反胃。

    xxx4年5月24日阴

    买了黑布准备把舞房的镜子遮起来。本来想自己下单的,但是怕被爸爸发现又要哭,所以让小马买好后假装来我家玩带过来。

    xxx4年5月25日阴

    跟小马一起遮完了,还有上面一点点挡不住,他说可以买大胶带贴上,又能遮住又能固定黑布,我觉得那一点点看不到,就说算了。

    xxx4年5月26日阴

    昨天在没有镜子的舞房试了一下,有点找回感觉了,但因为长时间没舒展,再加上生长期,还是很生涩,大概一个小时就觉得浑身疼。

    不过比以前感觉好多了,迈出第一步没有想象中那么难,重新踏入熟悉领域的感觉真好。

    xxx4年5月27日中雨

    黑布还是太压抑了,今天来看就觉得很不舒服,问小马能不能给我买白的,小马说白的太不吉利了,他早就猜到我会不喜欢黑的,所以买了很多颜色,现在就给我送过来。

    我说下大雨不用了,等晴天再来,他还是坚持要来,只是有个小小的请求。

    我就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让他直接说,他问我能不能带旱冰鞋来滑,舞房实在太适合滑冰了。

    我真服了他,这是能滑冰的地方吗?

    我说可以。

    他更高兴了,又问能不能叫卷卷一起来,他们两个新手可以相互扶持。

    ……我说可以。

    他这回带的是红蓝白三色的彩布,说很好看,我们三个一起把黑布换下来,越看越觉得熟悉,最后发现这是建筑工地上最常见的三色防水布。

    换都换了,就这样吧,没什么不好的。

    我让他们带全新的旱冰鞋,不可以把舞房弄脏。

    他俩真是新手,扶着把杆半天走不了两步,我在另一边练形体,要费很大劲才能忍住不去帮忙。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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