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风: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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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宫的马车。

    她玩得尽兴,又因为见到了林青晓,今日于她而言,可真有趣。

    可纯淑并不觉得,后半段全然心不在焉。

    此时,她特意和春风挤同一辆马车,说:“皇姐,她们让你换炭,你应该直接拒绝的。”

    春风本是满心欢喜,不解,问:“为什么?”

    纯淑:“咱们什么身份,如何做得那种粗活?”

    春风琢磨了一下,问:“写字用双手,换炭也用双手,写字也是粗活吗?”

    纯淑还真被问倒了。

    她只好坚持:“反正就不好……皇姐出宫几回,就没听你民间养父提过,他在太仆寺‘换炭’么?”

    春风:“有啊,说是‘换炭官’。”

    纯淑不得不提醒:“那是别人欺辱他呢!”

    春风:“……”

    纯淑低声一叹,心说还是得告知东宫。

    ……

    这两日,兰行真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前阵子他捉了两个盗窃的道士,本来关在掖庭宫想等太子指示,再进行处理。

    可没几天,那道士被康公公证明是清白的,皇帝震怒,罚了兰行真半年俸禄。

    俸禄倒不是主要,主要如此一来,岂不是自己投靠东宫失败,反而彻底得罪皇帝?

    要不是他姓兰,各方看在太后面子上,只怕自己早就在禁军里混不下去。

    兰行真只好再去找东宫。

    可长英之前态度多和气,如今就有多阴阳怪气,半笑不笑说:“兰大人与其来问奴婢缘故,不如问问神佛。”

    气得兰行真背地里骂了几百句阉人猪狗不如。

    后来他仔细思考,这回长英没问二公主安好。

    他只好问乐清,一说完这事,乐清也觉得怪,骤然想起那日自己默许了春风换炭。

    她心下发沉,至于吗,一个玩笑而已。

    她立刻递了进宫的腰牌,要见皇后,结果皇后没有回复。

    直到这一刻,乐清才知道要不好,皇后从前哪怕不见自己,也会有找个理由,如今却是直接无视。

    她想见太后,可太后这几年都不见她驸马,何况是她。

    但是这事关乎太后娘家人,她只能朝宫里递话。

    …

    在二公主府闹得人仰马翻时,春风也在想纯淑的话。

    虽然她和林大田都不觉得自己被欺辱了,可假如别人就是故意欺辱呢。

    哇,那他们父女俩不就缺心眼吗。

    想到这,春风气鼓鼓用笔端戳纸,得了邹寰一句:“怎么,又和你的纸结怨了?”

    春风说:“老邹,我有事想问你。”

    邹寰慢悠悠吃茶:“有屁快放。”

    春风:“你知道我爹在太仆寺做什么么?哦,不是皇帝爹。”

    邹寰斜她一眼:“他做什么?”

    春风便说了“换炭”。

    邹寰锁起眉头,他并不奇怪林大田在太仆寺遭到排挤,能进九寺当官的,不是有祖辈荫庇,就是有背景关系。

    便是通过举业当官的,家境也不会差到像林大田这样。

    哪知还让春风遭了牵连。

    再一想最近兰副统领的尴尬境地,邹寰冷哼,这是东宫和兴宁宫在逼太后表态,倒是活该。

    春风想到出宫,嘀咕:“要不,还是让林青晓多照顾一下我爹娘吧。”

    邹寰捻捻胡须,说:“这段时日,你没法去二公主府上了。”

    春风:“怎么会这样?”

    邹寰:“东宫和兴宁宫早就知道‘换炭’这事。应是有人禀报了,这样也好,这群人就该受罚。”

    春风这下更头大,惊疑:“有谁会去禀报?”

    乐清都说了别乱传,所以她也没想过要说,连香蕊都不知道呢。

    邹寰虽觉得那人做得好,可这宫里总该要小心隔墙有耳,况且,今日那人做了好事,来日就不一定了。

    他沉吟片刻,问:“那日宴席里除了兰家丫头,都还有谁?”

    春风说了几个公主,包括纯淑。

    邹寰:“若有人主动告知东宫,只有……”

    他看向殿外,有一人进来,正是被茶水泼到,去换身衣裳的纯淑。

    她对自己拖了时间连连道歉,邹寰:“无妨,你坐吧。”

    春风给邹寰使眼色:就是纯淑?

    邹寰沉着点头。

    两人搁那五官乱飞,纯淑却习惯了,因为他们经常这样。

    而春风呆怔地想,“纯淑”这名字一看就是好人,怎么会给东宫告状呢?

    她心里还是没底,倒是下学后,邹寰咳嗽一声,小声提醒:“你不如试试她。”

    ……

    第二日,春风做足了准备,一起床,就和香蕊说:“香蕊,我身体难受。”

    玉宁公主病了。

    这消息和长了翅膀似的,传遍阖宫,很快,皇后、明远、宜妃等人都来看望。

    太医也换了两个,一个个支支吾吾,但春风一个劲说不舒服。

    最后还是兴宁宫的女医瞧出了“毛病”,在春风的呻.吟声里,闻歌知雅意,去写方子了。

    折腾这么一通后,纯淑来了。

    春风额上搭着一条抹额,整个人恹恹的,把左右都打发下去,只对纯淑说:“你终于来了。”

    纯淑:“皇姐身体可还好?”

    春风用一条手帕搭在脸上,呜呜哭起来。

    她装得并不像,但纯淑又没看过她真哭,多少被唬住了:“皇姐,姐姐,你怎么了呀?”

    春风:“我今日才知道你那日的意思,原来我和我爹都被欺负了,早知道进宫被这么欺负,我不如吊死算了。”

    纯淑一惊:“何至于此?”

    春风挥帕赶人:“你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纯淑还想劝她,看她背对自己躺下,不搭理人了,又不是滋味。

    难怪说傻人有傻福,若春风从来不知“换炭”里头的弯弯绕绕,可能也不会生病了。

    思及此,纯淑又怕她做傻事——在她看来,春风真的会这么做。

    于是一出芙蓉阁,纯淑就和宫女说了一句什么,那宫女直接跑去东宫。

    ……

    春风等纯淑出去后,悄悄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她扯掉抹额,摸了一手汗,装病还真不如装死。

    接着,她蹑手蹑脚到了门口,外头,香蕊和青杏商议看药炉,声音低低的,倒也能听到。

    她屏住呼吸,闩上门闩,窗户也锁了。

    因为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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