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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殿下决意夺嫡后》 50-60(第13/14页)
陆昱性情有变,总之,他再无法唤陆昱“小锦”,也看不透陆昱的心思了。
陆昱这些年来行事可谓谦和谨慎,虽掌兵部亦不张扬,本应徐徐图之拉拢世家权贵,如今如果大开杀戒,万一得罪了京中的什么大世家,以前多年筹谋隐忍岂不毁于一旦?圣上拿他做了杀人的刀有什么值得笑的?
陆昱到底想做什么?他下一步到底该怎么走?他能斗得过他那几位皇兄吗?
种种问题在禾满脑中此起彼伏,但他不敢问。
“明日收拾收拾,后日就出发回京吧,左右这梁州地动已缓,疫病得解,父皇讲下天恩,免民赋税,加以年数休养生息,总能缓回元气。”
禾满听令告辞。
出门时正碰上蒋培风进屋:“蒋大人。”
陆昱见蒋培风进来,收起面上所有冷色,只换上粲然笑意:“培风你忙完了吗?”
蒋培风“嗯”了一声道:“左右今日天光正好,臣来问问殿下想不想出去转转,透透气。”
陆昱自是想去的不行,但要事在前也只能皱着鼻子遗憾拒绝:“正打算同培风说,咱们得启程回京了,这里里外外诸事得交办清楚,怕是寻不出空了。”
蒋培风敏锐,眉梢一挑:“宫中来旨意了?有何事是臣能够效劳的吗?”
陆昱想了想这日后怕是要染淋漓鲜血,本能不想让蒋培风碰:“倒也无甚大事,本王能应付。”
蒋培风何等剔透,心里一盘算也能对那京中密旨内容猜个八九不离十。他能感觉到陆昱的躲闪和隐瞒,心中隐隐有些说不上来的烦闷。他知道有些阴暗之事陆昱并不想叫他染指,但他自幼出身于顶级世家,出仕为官后又任过大理寺少卿,在他 “斩立决”令下的人头也不算少,他并不介意手上染血,更何况那些人本就该死。
但他还是忍了,只对陆昱说道:“临行前,臣好歹得圣上‘尚方宝剑’授权,如有需要,殿下无需介怀,可任意驱策。”
一日后,陆昱终于启程回京。
从益州城出发,亲王车架一路北上回京,沿途所经数州,可谓是走过一地,血流成河一地。
昭王殿下当真是毫不留情,管他师从何门,是谁家姻亲,有何等关系,是否为八议之列,一经查实,皆是铁面无私,脑袋砍了一颗又一颗,商户封了一家又一家,路途官员皆是风声鹤唳,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百姓却是拍手称赞,直言昭王殿下是天上派下来救民于水火的神仙。
至于蒋侍郎,陆昱一路上真就啥都没让他碰。
终于,在崇安七年五月,这场由一个甘泉粮仓贪腐搅动的浑水,最终震动整个大晋官场的大乱以昭王陆昱终于回京终于暂时平静——
作者有话说:今天被朋友说我这个文风在这里并不适配
我:啊这……卷铺盖改换门庭已经来不及了啊
第60章 势易 非常时当行非常法
陆昱一行人车架到明德门跟前的时候, 天色已至傍晚。
之前在路上的时候,陆昱和蒋培风还能寻些机会共乘,多数时候是陆昱借着“商议要事”的名义吩咐禾满去请蒋培风到自己车上, 蒋培风也算随叫随到。两人共处一室也不是时时刻刻有的话聊, 但就算两人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 陆昱都觉心中安定。
随着京城渐近,陆昱此番又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 盯着的眼睛可是更加多了,实权亲王与朝廷三品重臣同在一架马车上太过容易引人揣测,蒋培风早已回了自己的马车上。
饶是亲王车架, 进京也需要接受城防检查。车队浩浩荡荡地停在城门口等待查验, 陆昱撩起车帘, 远方天际随着落日西沉划出一条极为清晰的分界线, 京城已经逐渐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昏暗之中,把陆昱的心也罩了进去。
算下来,被赵全迎入京城已经快四年了,但骨子里陆昱似乎并不喜欢这个带给他泼天富贵的王都, 但真正不喜欢的是王都,还是那个半推半就带上假面争权夺利的自己, 陆昱自己也难以说清。
他又看了看那金红色的夕阳, 放下车帘等待城守放行。
许是他“杀神”的名号早已传至京城街头巷尾,城守过来行礼的时候态度越发恭敬, 似乎隐隐还有些惧意。陆昱挑挑眉,道:“城守大人辛苦。这会进城没有误了时辰吧?”
那城守闻言一震,偷偷抬眸觑了一眼陆昱隐在阴影中的脸,随即神色越发谄媚, 语气更添讨好:“蒙……谢昭王殿下关心,您路途辛苦,就算时辰误了臣多等片刻再关城门便是,哪能让您宿在城外呢?”
“坏了规矩不好。”陆昱淡淡道,“既已查验无误,可否放行。”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待车队全数进城后,城守才敢长吁一口气。
他们回来的时间巧,明日正好是大朝会的日子,陆昱同蒋培风便也不多做话别,只道明日朝会再见后便各自回府。
马车刚到王府门口,赵启就迎了上来:“我的殿下吔,您可算是回来了。您看看您这身体都还没养好就去那西南边地,这折腾的都瘦了……”说罢差点心疼地掉下泪来。
陆昱心中发暖,自回京后,赵启确实是一直对他好的,他也并未将赵启视作一般下人,他笑道:“几日不见赵公公眼窝子怎变得越发浅了?再说了,人西南张大人可从未短本王吃喝,哪这么容易就瘦了?”
从府门一直到进入内室,赵启一直都还在絮絮叨叨,陆昱失笑道:“好了好了,之后王府菜色都依你,想把本王喂多胖就喂多胖行了吧。”
赵启终于心满意足地闭嘴了。
晚上吃了饭,沐浴后,陆昱问道:“邱榕回来了没?”
赵启摇头:“未曾。”看陆昱神色有变,他急急补充:“不过殿下莫担心,他应该性命无虞。”
陆昱:“怎么说?”
赵启从怀里摸出一张纸笺递给陆昱。陆昱展开一看,字迹确实是出自邱榕,笺上只有六字道:“已进京,暂勿寻。”
陆昱眉心微皱,挤出浅浅纹路,问道:“这信笺怎么来的?”
赵启答道:“殿下出京不久后,有一日进王府送菜的菜农塞给奴才的,奴才寻思这邱榕先前也是在街面上混的,找人进府传个信也不算难事。”
陆昱:“之后还有新的传信吗?”
赵启继续摇头回道:“奴才并未收到。”
陆昱眉头越皱越紧,闭目暗忖:此信笺应该是邱榕亲笔没错,看字迹和笔力也不像是仓促写就,明明已经进京,却不回府,传信也是鬼鬼祟祟……
为何?
陆昱曲起手指,在书桌上一下一下敲着。
这几年陆昱敛起神色来越发令人肝颤,就连赵启也不敢再开口,就只听着那敲桌的“叩叩”声。
突然陆昱睁眼,抬头,却是笑着问道:“这么久的时日,公公一直随身带着这信笺?”
赵启觉得昭王殿下笑的莫名:“这信笺放外边奴才不放心,还是奴才自己时时刻刻揣着更为妥帖。”
“不会被你干爹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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