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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穿到反派落魄时》 6、顺天承意补天楼(第1/3页)
连雪河撑起身体,面无表情盯着那碗药血。
理智告诉他,只要喝下,那么折磨他所有痛苦都会消失,什么殷裁,什么反派,回头再说。
殷裁:“主人?”
连雪河伸手。
殷裁笑了。
连雪河指尖在药碗边沿拂过,明明难受得眼尾泛着泪光要掉不掉,微弱的力道却不容置喙地往前一推。
“不用,拿走。”
殷裁眼神微微一变。
这人痛得嗓音发颤,薄纸一般的肩膀抖着,脖颈处甚至因疼痛泛起青筋,竟还有余力抵抗欲望?
殷裁并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能抵抗灵血欲望的人,更何况连行淞已连续服用他的血一个月,形成的依赖并非是靠意志就能抵挡的。
殷裁端着药并不离开,声音放得更加轻柔,带着令人安心顺从的蛊惑。
“主人,那药人就在我们手中,想取多少血入药都随您的心意,喝了药,好入睡。”
连雪河冷汗淋漓,眼神空茫和殷裁对视。
殷裁能看出他的意志在僵持中一寸寸土崩瓦解,逐渐臣服在药血的香甜中。
终于,连雪河喘息着伸手接过殷裁手中的药碗。
殷裁凝视着他。
就该这样。
连雪河和蛮荒九域那些恶人没什么不同,贪婪丑陋。
下一瞬,却见连雪河发着抖的手腕轻轻一斜,将手中半碗药血洒在地上,香甜馥郁的香味瞬间弥漫整个寝房。
殷裁神色微微一僵,终于不笑了。
他伸手拦住连雪河倾到药血的手:“主人在做什么?”
“陶消说……”连雪河连说话都没多少力气,喘息着喃喃道,“药侍傀儡中的假魂代表着我内心深处的欲望。”
或许心中渴求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却会被假魂袒露。
连雪河起先并不相信。
他不信自己循规蹈矩却向往狂野的袒胸露乳,也不信被人强制会是自己期盼的生存之道。
直到现在,他感知到自己的意识在歇斯底里渴求着药血,而药侍傀儡没有主人的命令,也真的为他取来殷裁的血。
连雪河冷汗连连,孱弱得好似风一吹就能四分五裂,一双狭长双眼却带着坚不可摧的冷意,盯着地上飞溅的猩红药血。
“你端药给我,证明我潜意识还想着服药躲避痛苦,这证明我懦弱无能、意志不坚。”
傀儡宝石镶嵌的眼瞳陡然往中央聚拢。
殷裁许久才低声道:“人就是这样,本能逃避痛苦,谁都无法免俗。”
连雪河伏在床沿喘息着,已没力气说话,只轻微摇了下头。
如果只图一时痛快,屈服身体的痛苦、欲望之下,那他早该在得病后就从高楼一跃而下,摔死了事。
想到此处,他受虐似的在香气中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怕味道不够,又泼了小半碗,令整个寝房全都是那股浓郁的味道。
殷裁拧眉,看向假魂。
连雪河或许能表里不一,假魂却不会说谎。
只是,方才还在叫嚣着“想喝!想喝得想死!”的假魂却改了性,正蜷缩着蹲在床沿,雾气的身体幻化出一根手指在地上戳地上的血,嘴里嘟嘟囔囔“想死就去喝,不死不死”。
殷裁:“……”
殷裁的血大概生平第一次栽在一个凡人身上,连带着主人也难得挫败,愣在许久才回过神。
殷裁无声冷笑,视线落在连雪河单薄的后背上。
如此孱弱的身躯,更非修士能用灵力抵挡,区区凡人罢了,话就算说得再漂亮,也不会抵挡药血的诱惑。
殷裁将剩下半碗药放置在床头小案上,冷眼旁观。
他不相信,在如此浓郁的药香诱惑下,连雪河的意志强到能真的做到一整夜不去碰那碗药。
***
雷鸣阵阵,夏雨滂沱落了一夜。
陶消端着药前来寝房外候着,往往辰时殿下就睡到自然醒,今日却已隅中寝房也没动静。
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去瞧瞧,就见药侍傀儡忽然沉着脸从里面走出来。
陶消疑惑:“殿下醒了吗?”
殷裁冷冷道:“死了。”
陶消身上有殿下的命牌,并不相信这话,见傀儡颇有怨气地大步朝外走,赶忙喊它:“你做什么去,殿下还没吃药呢。”
听到这个“吃药”,殷裁的脸色更难看了,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陶消不懂它又犯了什么病,嘀咕着端药进去。
连雪河还没醒困,衣袍已经穿好,正坐在榻上盯着虚空发呆。
整张床榻像在腌咸菜,锦被床单被滚得全是褶皱,中央的位置还破了几个洞,瞧着像是被手指硬生生扯破的,隐约可见几点血痕。
陶消吓了一跳,赶紧放下药上前查探。
连雪河嘴唇上还带着几道干涸的血痕,瞧着像是被自己咬出来的,脸色也难看得要命。
“殿下!”
连雪河恍恍惚惚回过神,病歪歪道:“什么时辰了?”
“巳时三刻。”
陶消伸手想触碰他的额头,却被连雪河一躲:“没什么大事,别瞎操心。”
陶消只好称是。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脚下泼洒的血,视线扫视一圈,床头小案上也放着一碗早已凝固的药血,碗沿干干净净,并未被动过。
陶消疑惑地歪歪头。
这药血哪来的?
连雪河病病殃殃,抚摸着腕间的墨花若有所思——一天一夜时间,紫微气消耗迅速,「骨生花」的“花苞”正在缓慢绽放。
023也替他操心道:【葛逾手段狠辣,可不像葛辞那个蠢货好对付,偷走的紫微气不会轻易还回来,你想怎么做?】
连雪河接过水漱了漱口,熟练地装高深莫测:“今日子时,我会让葛逾跪着求我收下紫微气。”
023:【哇,先不说你是不是在吹牛,但这话说得的确有气势。】
“你一天没挨骂心里就不爽是不是?”
023:【嘿嘿,现在爽了。】
连雪河:“……”
连雪河昨夜被折磨得几乎没睡,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骂它,只好开恩大赦天下,示意它赶紧跪安。
陶消端药递来。
连雪河心慵意懒,示意他也跪安。
陶消本来想和之前一样屈服,可转念又想到了什么,端着药的手微微紧了紧,盯着殿下的后颈,手指蠢蠢欲动。
连雪河眼皮跳了跳,冷冷道:“陶消,你如果敢做,今日天道祭的酒席就会多加一道‘陶消豆花’。”
陶消手一哆嗦,立刻不动了。
恰在这时,药侍傀儡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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