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江山,亡啦_亿颗棠: 第2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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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跑了那么远,那么久,是个傻子也该知道那根胡萝卜大概率不属于它,但它心甘情愿,因为它只喜欢胡萝卜。

    “喜欢胡萝卜那就去追啊,一直吊在前面的话,那就想办法吃到嘴里呗。”

    “没办法用嘴巴吃到胡萝卜,那就躺在地上,打滚把它甩进嘴里,或者找块尖锐的石头把绳子磨断。”

    “你既然只喜欢胡萝卜,那就不要再只盯着吊胡萝卜的绳子,就该只盯着胡萝卜啊!死命地盯着,想尽办法,不吃到嘴里决不罢休的那种。”

    “哥,这么多愁善感唯唯诺诺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是你啊。”裴承衍那边的声音很乱,裴拜野能听到听筒里传出的一阵阵欢呼声。

    裴氏总裁办公室的投影仪上,正播放着一段电竞比赛的赛后采访。

    “先不说了啊哥,队里有新人,胜方采访我得过去,回头请你吃饭。”裴承衍向着身后招呼一声,随即捂住听筒继续回他哥的话。

    “哥,你努努力,争取下次见面把嫂子带回来呗。”裴承衍难道有能调侃裴拜野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不过电话那头的裴拜野早就摁断了通话,没听到老二的最后一句调侃。

    裴拜野是个实打实的行动派。

    裴承衍的一番话点醒了他,他既然喜欢凤御北,那再计较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就太没意义。

    他想要凤御北,就应该用尽一切手段把人吃到嘴里,反正凤御北亲口承认的爱他,就算到时候疼了,哭了,不情愿了,那……那也只能算他倒霉!

    话虽如此说,但当裴拜野进入熟悉的游戏场景,他还是有些踌躇不前。

    方才明明是他先看到的凤御北,可抢先一步扑上去的却是太子。

    他还不如一个十岁的小孩。

    当然,如果裴拜野能一眼就看到凤御北在哭,那他肯定不会犹豫那么久。

    他捧在手心里的爱人在哭,对裴拜野而言,凤御北的眼泪的确比匕首和银箭更锋利,他受不住一点。

    到底他还是愿意给凤御北当狗,凤御北只需要一滴眼泪,裴拜野恨不得对他掏心掏肺地好。

    算了,反正他虎也当过,猫也当过,当狗咋了?人总不能搞物种歧视,对吧?

    裴拜野也半跪下来,跪到凤御北面前,他的拇指还在不停地抹凤御北断线珠子一样的眼泪。

    但是,当他的手指停在凤御北的嘴角时,裴拜野的指尖一疼,原来是凤御北用尖锐的犬齿咬住了他的指腹。

    “怎么样,好吃吗?”裴拜野想要调节气氛,这明明是两人重逢的时候,凤御北怎么哭好似看到他坟头草两米多高一样。

    也不对,裴拜野想起太子那具消失的虎尸,他原本的身体应该也被“系统回收”了。

    哦,他连个坟都没有,凤御北当然上演不了小寡妇上坟的戏码。

    凤御北没理会裴拜野的俏皮话,反而更用力地咬了咬裴拜野的指腹,疼得裴拜野“嘶”一声,出血了。

    到底谁是狗啊,裴拜野揽着怀中人无奈地想。

    “咸的,不好吃。”温热的血流进嘴巴里,凤御北终于确定眼前的一切都不是梦。

    “当然不好吃啊祖宗。”裴拜野捏了捏凤御北地鼻子,宠溺又无奈。

    人血这玩意儿要是好吃,那人类社会的道德一词根本就不会产生。

    “这个,不好吃。”凤御北嫌弃地看一眼裴拜野的手指,然后猛地仰起头,像是太子突袭他一样,突袭到裴拜野的唇,在柔软的唇瓣上狠狠一咬,随即点评道,“这个,好吃。”

    “……”

    裴拜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凤御北凑到他耳边又是一句,“裴拜野,你别死。”

    一句话,比那个亲吻的冲击力更大,裴拜野欣喜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只能紧紧地抱着怀中人,在凤御北耳边一遍遍地重复着六个字。

    “我爱你”

    ——和“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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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作者最近在偏僻小村里实习,今天外出去采购东西啦,所以回来得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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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陛下的新后(3)

    空茫天地一刹,凤御北直觉万物停滞消逝,恍若只剩下他与眼前人。

    终于,在裴拜野一声声坚定而温柔的呼唤声中,凤御北畅快淋漓地哭了出来。

    不再是沉默地落泪或只是小地声啜泣,凤御北宛若一只受伤归巢的小手兽般,把脑袋埋在裴拜野的臂弯里,放声大哭。

    裴拜野从没见过这般模样的凤御北,他只能僵直着身体让凤御北能更好地倚靠,悬在半空的手臂不知该安放何处,最终还是一下下抚上凤御北的脊背。

    此时,在裴拜野眼前哭泣的不再是那个冷面无情、杀伐果决的陛下,而是那个从学堂回来见到娘亲悬尸殿顶的小殿下,是那个骤然失宠,却被要求只可以做天下人典范的小太子,是那个在父皇遇刺,兄长逼宫之下撑起江山的小皇帝。

    凤御北的情绪像是积压在一只饱胀的皮囊袋里,数十年来,不断地塞,不断地挤,不断地掩藏,最终在此时此刻“砰”地一声被挤开爆发。

    就连他的眼泪也和攒了十年似的,洇透裴拜野的衣衫,烫在他的心尖上。

    凤御北总以为,当他能再次痛快哭出来的时候,应该是在自己已然垂垂老矣,马上就要寿终正寝的前一刻。

    那日应该是个雷声大作,狂风骤雨的好天气,一切都该是昏暗的,没人会注意到他,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用来痛哭。

    这样,即便他哭得再不体面,也都会被滴答湍急的雨水声冲散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他从未后悔过这一生的所作所为一样。

    他最理想的,是成为史书上几笔就寥寥带过的平庸之主,像根不能再使用,即将要被折断的木头一般,死在一个漆黑的雨夜。

    他不想要青史留名,凤御北只是想做个在父皇和太傅口中合格皇帝的模样。

    他所求不多,只希望至少驾崩后,当他的灵车出城时,围观在路边的百姓表情该是不舍的悲戚,而不是大仇得报的痛快。

    但人算不如天算,让凤御北始料未及的是,当他像个孩童般哭诉出来的时候,是个很不错的艳阳天,和风日丽,万里无云。

    他并不是像个被丢弃的可怜鬼一样,只能躲在暗处,自己偷偷摸摸地哭。

    有一个人半跪在他面前,接住了他的所有眼泪。

    裴拜野并没有说“不要哭,我心疼”,这种更像是仗着对方喜爱而用爱意来进行绑架的话。

    他知道,如果不是委屈得厉害,凤御北怎么会哭得这么难过?

    如果就连他都要制止凤御北哭泣的权利,那么他的陛下又该去找谁倾诉呢?

    他的爱人不是神明,即便观音也有滴泪的权利,更何况是他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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