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死后的第八年: 19、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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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江芷侧头, 余光瞥见玻璃门外,一群人已经朝他们这个方向的电梯走来。

    好在露台开阔,她被放在钟陆霆随手扯来的高脚凳上。

    钟陆霆背对人潮, 男高女低。

    方便遮掩住各自的面容。

    江芷坐在凳子上,单薄的脊背被身后的实木栏杆硌得有些疼。

    竹影婆娑, 上午的阳光清亮而不燥, 穿过竹林筛下的斑驳光影, 正好落在两人的身上。

    很唯美, 但现在俩人的心思都不在景色上。

    钟陆霆俯身下来,她和他瞬间鼻尖相抵。

    唇瓣之间,距离一个吻只差了一指之宽。

    淡淡的烟草与烈酒气息扑面而来,并不浓烈,却逼得江芷呼吸凝滞。

    她脸颊涨红,心跳声如擂鼓。

    “抱住我。”

    听到钟陆霆的话, 江芷犹豫了一下。

    她一只手按住高脚凳, 一只手还搭在栏杆上, 看起来吻的并不是很动情。

    显然,钟陆霆在这事上没什么耐心, 他膝盖抵住高脚凳, 猛一发力, 她脚下蓦地一踏空。整个人失重般向后坠去, 差点儿被晃下来。

    惊惶间, 江芷本能的抱住了钟陆霆的腰背。

    与此同时,臀部也被他稳稳托住。

    她不由自主的红了耳朵。

    手还在男人的腰上无处可去,他身体滚烫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传到指尖,

    江芷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怎么这么烫还没来得及问出。

    钟陆霆手掌往前移了点,嗓音暗哑:“把腿张开。别那么紧张。”

    四目相对, 钟陆霆面上冷静自持,眼底却翻涌着深沉晦暗的情绪。

    江芷气的想把美甲嵌进他的后背。

    ……可恶。

    这时候,隔着玻璃室内有动静传来。

    “二哥哥、”

    是个年轻男生的声音。

    “谁啊。”

    “我草、”

    ……

    江芷闭上眼,把身体缠了上去。

    “快走吧。”

    “二哥好兴致。”有人戏谑道。

    ……

    钟陆霆的大手并没有很老实,在她闭上眼的那一刻,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猝不及防的游走到了江芷后腰的痒痒肉上。

    江芷被他刺挠后,发出了一声让自己脸红的惊叫。

    这一声动静,直接让玻璃窗外还想上前看热闹的几个人自觉后退了。

    众人心照不宣,笑着撤场。

    直到身后一片寂静,钟陆霆一直在发力的身体更加滚烫,脸色越发惨白,鬓角额头也开始上有细汗渗出。

    江芷用力从他怀中挣脱,双手环胸,整理了一下肩带:“钟先生,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体面的人。”

    这时,钟陆霆松懈下来。

    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坐在高脚凳上,波澜不惊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衬衫的领口,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

    听到江芷的话,他朝她弯了弯唇:“多谢夫人的赞美。”

    江芷:赞美?

    她气的想翻白眼。

    话音刚落,他像是调整好了自己,站起身来,深看了眼江芷道:“没想到,在江小姐眼里,我还是个体面人。”

    江芷:……

    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

    江芷冷静数秒,想了想,这一趟不能白来。

    钟陆霆好歹出身名门,绅士的教养还是有的,能借机敲诈一下也好,不赚白不赚。

    “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怎么表示一下?”

    刚结束借位接吻表演的钟先生闻言,做出一副意犹未尽的姿态,冲着还在炸毛的江芷勾了勾唇:“不如,我以身相许?”

    江芷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死了。

    她就不该问。

    在他转身之际,江芷淡淡开口:“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看起来,真的不太像没有事。”

    钟陆霆捋了捋头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上午十点的阳光普照,他看着逆光而立的江芷,阳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润的金边,美到有种不切实际的虚幻感。

    他低头笑了笑,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今晚一定不会夜不归宿了。”

    离开之前,他又淡淡补充道:“你早点回家,别在这里待太久。”

    江芷抱着双臂,冷冷的倚在栏杆上,不一会儿,耳边只剩下了竹林的簌簌声,和未平复的心跳。

    ——

    钟陆霆的司机阿隆,在楼下等了他一夜。

    阿隆除了开车,同时也兼职保镖和私人秘书。

    和星湖科技那位风度翩翩的大秘魏总不同,这个二十多岁的西川甘州青年是他资助出来的小孩,当过兵,退伍后赶上钟陆霆回国,于是因缘际会之下,成为了他的司机。

    这个二十多岁的西川甘州青年,留着寸草不生的利落平头,黑色西装包裹着一身精壮的肌肉,哪怕扮成个买菜的,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肃杀之气,也能让人一眼就断定——这哥是武行出身,甚至见过血。

    澜湾的南大门,地上最宽敞最方便的VIP车位,阿隆从一台限量版的鎏金灰色埃尔法下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

    他小跑到钟陆霆身边,一把搀扶住了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阿隆是第一次见到钟陆霆这幅模样。

    他习惯了那个强悍干练、呼风唤雨的钟先生,在阿隆的认知里,钟先生就是定海神针,有他在天就不会塌。

    但现在,钟陆霆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的冷汗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阿隆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去医院吗?”

    钟陆霆摆了摆手:“润园。”

    车厢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钟陆霆整个人顿时松懈下来,他任由自己陷进宽大的真皮后座,手指颤抖着从前排储物格摸出一个紫檀木盒。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盒内衬是深紫色的天鹅绒,中央凹陷处,静静地躺着一颗药丸。

    暴露在空气中不过几秒,一股霸道而苦涩的药香就在封闭的车厢内炸开了。

    这是钟书礼早年买来的常备药——丹青解毒丸,现在市面早已绝迹。

    钟陆霆记得钟书礼说过,这种药里有极寒之地的雪莲芯与百年何首乌的汁液,每一颗都是手工做出来的。

    他掂了掂,入手微沉,带着一丝沁人的凉意。

    仅仅触碰,就缓解了他指尖的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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