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蓄谋已久]: 7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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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两年前就一直在送,现在我都跑到巴黎来了,也没停。”

    “你还敢说不是真爱粉吗?”

    她的眸底漾开星星点点的笑意,逗弄着视频那头的一对小情侣。

    眼瞅着都云望的表情越来越危险,聂英哲再也顾不上崔贺亭的交代,当即脱口而出:“喜欢了你好几年的真爱粉是崔贺亭,花也是他送的,和我没关系!”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三人面面相觑,表情同时变得复杂。

    听见那话的瞬间,沈念珠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顿时僵滞在手机屏幕里,连呼吸都凝了半拍。

    原本微扬的唇角倏地顿住,指尖还保持着轻撩耳发的动作,悬在半空中,连指腹的温度都似被抽走几分,霎时变得微凉。

    眼睫猛地一颤,蝶翼般的弧度抖出细碎的慌,随即重重垂落,却遮不住眸底骤然漫开的茫然,如晨起的雾轻轻裹住瞳仁儿,清亮的眸光失去了焦点,虚虚落在手机屏幕上,听着聂英哲一句一句辩解:

    “之前我不知道,但这次是他说自己有个临时的手术要做,脱不开身,知道我有个小姑姑在巴黎出差,就托我帮忙,买一束无尽夏送给你。”

    聂英哲刚知道时也很震惊,可崔贺亭根本不让他多问,还要求他发誓,绝对不能把这事儿告诉沈念珠。

    可兴许是第一次送,没什么经验,也忘记了隐藏踪迹,很轻易便被谢琳追查到。

    都云望倒吸一口冷气,狠狠拍了聂英哲一下,瞪着他:“你说的都是真的?”

    “比真金还真,要是有半句假话,就让我们聂家明天破产。”聂英哲拍着胸脯保证。

    都云望白了他一眼,担心地看着镜头,“念念……”心里却情不自禁怨恨起了崔贺亭。

    分手的前男友就应该和去世一样,怎么这个崔贺亭屡屡犯规,接二连三地出现在沈念珠的生活里,她的念念最近好不容易想开、变得好了起来。

    沈念珠想开口说点什么,唇瓣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舌尖抵着下唇,尝到一点淡淡的涩。

    良久,她缓缓掀开眼眸,正欲说些什么,才发现手机陷入黑屏,早就没电关机了。

    茫然还未完全褪去,沈念珠轻轻叹了口气,拿出充电器给手机插上,却没立刻开机,只是把自己丢进柔软的大床。

    脸颊陷进枕巾,她眨了眨眼,脑子里的思绪混混沌沌,不由得闪过有关那位粉丝的点点滴滴。

    一束又一束的无尽夏曾间歇不断地点缀着她的家,让她每每回忆起过去的荣耀和辉煌时,都好似能嗅到一点无尽夏的花香,从过去的回忆中飘逸出来,浅浅地氤氲在空气中。

    可此时,再次回想起那些,沈念珠错愕发现,曾被她珍视的记忆、让她感动喜爱的粉丝,都打上了崔贺亭的烙印。

    男人的存在感强势又独特,稍一出现,便瞬间攫取了她全部的心神。

    沈念珠微微侧头,瞥见了被她安置在花瓶中的无尽夏,恍惚间,好似看到那束花落在男人宽大的掌心,头顶光影纷繁错乱,身形高大挺括。

    他拿着花一步步走进,又将她温柔拥入怀中。

    沈念珠不知不觉睡着了,做了个梦。

    梦里无尽夏和崔贺亭的脸交错地闪烁个不停,最后则是一段《安和乡》的熟悉曲调慢慢响起,捋平了她眉心的褶皱。

    她彻底安心地陷入熟睡。

    翌日,一行人结束了这趟巴黎之旅,搭乘飞机返回京都。

    刚一落地,沈念珠便接到了大学导师的电话。

    崔璟等人便先回了公司,她则独自按照导师给的地址,去赴约。

    抵达目的地后,沈念珠将她特意从巴黎带回来的伴手礼递过去:“老师,这是您最喜欢的香水。”

    导师嘴角的笑容更深了,笑着接过:“你这孩子,不管什么都这么客气。”

    她贵为清大的教授,几十年来在她手上毕业的天才不知凡几,唯独沈念珠给她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她没有女儿,一直把沈念珠当做自己半个女儿来看待。

    这次刚一见她,敏锐发现沈念珠的变化,与元旦那日的状态判若两人,眉眼笑意更浓,眼角挤出了岁月的痕迹。

    两人关系非同寻常,便也没有说一些客套的场面话,导师开门见山地进入正题:“念珠,你上次托我调查的那条长椅,我去查了学校的档案,找到捐赠者是谁了。”

    沈念珠眼睫微微颤了颤,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是谁?”

    “是一个叫崔贺亭的人。”导师奇怪道,“他并非是清大的学生。按理来讲,这项捐赠制度只面向清大学子,我听学校里的负责人说,他说他是附中毕业的,附中是清大的附属高中,自然也算是半个清大的人。”

    导师无奈地笑了笑,似是没见过这么耍赖皮、争着抢着想要花钱的冤大头,“好在咱们学校有人文关怀,最后终归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而沈念珠早在导师说出那三个熟悉的字时,便陷入了茫然。

    崔贺亭,又是崔贺亭。

    从那件校服外套开始,这个人名的出现频率便越来越高,哪怕是两人短暂恋爱的那段时间,沈念珠都没这么频繁地从身边人的耳朵里听到他的名字。

    “念珠,你怎么了?”

    察觉到沈念珠的异常,导师皱眉,担心地问。

    沈念珠恍然回神,抿唇摇了摇头:“我没事儿。”

    “念珠,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叫崔贺亭的人?”导师的眼神清澈,带着历经世事后勘破一切的智慧,“你之所以让我调查那个长椅,是觉得长椅背后镌刻的SNZ,指的是你吧?”

    卷翘纤长的眼睫猛地一颤,沈念珠默了默,没吭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关注那个长椅,明明在尚婉提问时,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说SNZ不是她,转头却又求导师帮忙。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总是做一些令她自己都看不懂的事情。

    “唉。”导师长长喟叹一声,拉着沈念珠的手起身,“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不用把我当成老师,要是不嫌弃,可以把我看成是你母亲一辈的亲人,只要你愿意开口,我一定会是最好的听众。”

    沈念珠疑惑地抬眼,不知道导师准备把她带去什么地方。

    两人本身约在了清大学校里见面,这里距离导师居住的家属院不远,她牵着沈念珠的手回到家,把她带去了书房。

    从书架顶部取下来一个相册,导师低头翻开其中一页,随后抽出照片,递到了沈念珠面前。

    “你看看这个。”

    沈念珠接过,发现画面中央正是她埋头记笔记的模样。

    少女穿着单薄的白T恤,肩颈线纤瘦,皮肤白皙细嫩,就算只扎了个普普通通的马尾,又因低头写字只露了半张脸,也能一眼瞧出她的不凡。

    通过教室的环境,沈念珠辨认出来,这应该是她大一上学期期末周时,由于没能抢到图书馆的座位,迫不得已来到教室复习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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