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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花中娇客》 35、真相(第2/3页)
但我的确不是沈大人的骨肉,母亲当时已经怀上我,走投无路,为了能平安产下我,才接受沈大人的帮助。”
李夫人震惊之后,立刻问:“维桢知道这件事?”
阿椿摇头:“我不知道哥哥是否知晓。”
她不敢说。
此番说这些话,只为能令李夫人心里好受些;想娶继妹,同想娶妹妹,显然不是同样的罪责。
李夫人眼前一阵阵发黑。
多半是不知道的,她了解沈维桢;如果知晓,沈维桢必然不会拖到现在才摊牌。
以他的性格,倘若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只怕现在他早已娶了阿椿、说不定连孩子都生下了。
“……那就不要告诉他,”李夫人抓紧阿椿的衣袖,低声问,“你不愿嫁给他,是不是?”
阿椿说:“在我心里,哥哥就是哥哥。”
踟蹰片刻,她犹豫:“其实,我有一计——”
“切莫再想,你这个小脑袋瓜,没个核桃重,能有什么好的计谋?”李夫人缓过神来,说,“你那喜怒哀乐都在脸上,天生就不会撒谎,连我都瞒不住,更何况维桢?”
她了解阿椿性格,此次虽忍不住有所迁怒,但也知,这孩子是无辜的。
“我想,哥哥的名声和官位最要紧,沈家不能出这样的丑事,决不可以闹大,”阿椿说出自己的想法,“哥哥说,要带我去南梧州,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我和哥哥先过去……我熟悉南梧州,等到了地方,更方便悄悄地带着母亲离开。夫人放心,我绝对不会影响哥哥。在南梧州,离京城远,即使出什么事情,哥哥也能将消息压下去,不会被对手抓住把柄、借此要挟。”
李夫人叹气:“可如此一来,必然又要委屈你。”
“沈家救了我母亲的命,就是救了我的命;自打入府以来,大家都将我当沈府的姑娘一般细心照顾,”阿椿认真说,“我一点都不委屈,您和老祖宗、其他姐妹们待我都很好,此番事因我而起,理应由我来解决。”
李夫人凝视她,发觉自己想错了。
阿椿并不如她母亲那般孱弱,相反,她有一股韧劲,如柔软的藤蔓,纵使能被随意折弄,但只要有一点支撑,就会不停地蜿蜒向上攀爬。
今夜里,李夫人才觉,往日竟轻视了她。
唉!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不是她肚子里——
一想到沈维桢,李夫人又庆幸,幸好阿椿不是她生的。
否则,手心手背都是肉,远远要比现在棘手。
如今很好选择,不过要略略牺牲阿椿罢了。
她清楚,若真让维桢带阿椿去南梧州,只怕阿椿的身子……
希望沈维桢不清楚真相,只当阿椿是他亲妹妹;如此瞒下去,或许还可收敛一二。
“可以,”李夫人对阿椿细细叮嘱,“只不过,你不必有所谋划。我会派几个得力的人跟你去南梧州,届时,你只需听她们的,她们会带你离开。”
阿椿感激点头:“多谢夫人。”
“切记,勿妄自行动,一切听我安排,”李夫人叮嘱,“别露出马脚。”
阿椿想了想,又将章夫人传信的事情和盘托出,问:“那这个该怎么办呢?”
李夫人略微思索,说:“你不用去,届时我会安排人手过去。”
想到这里,李夫人头不疼喉咙也不痒了,精神振作,嘱咐阿椿:“等会儿回去,你只说来看望我,别的一个字都不许提。对你身边最亲近的丫头也不要说,维桢善于收买人心,伺候你的那几个丫头,别的倒还好,不会害你,但只怕会事事通报给维桢……”
阿椿认真点头:“我知道了。”
次日,天空放晴,又值旬休。
沈维桢给膝盖涂上伤药,问了冬雪,知道这几天沈云娥心情都不错,下雪天还去赏了梅花,回藏春坞后也未生病、咳嗽。
阿椿许是躲着他,大早晨就和姐妹们去街上买花灯了。
“备些礼物,”沈维桢吩咐,“我要去藏春坞探望表姑母。”
消息传到藏春坞时,沈云娥忧愁到连药都喝不下了。
李夫人很好,可沈维桢不同。
沈维桢太像他父亲沈士儒了,相貌虽不同,气质如出一辙,表面温润如玉,偶尔的眼神压迫性十足。
以前,沈士儒这般看沈云娥;
如今,沈维桢会用这种眼神看阿椿。
沈云娥不是什么都不懂,她太懂了,那种目光……那种视线……
阿椿想回南梧州,沈云娥一点反对都没有;她太无能了,没有任何办法,保护不了自己女儿。
可她当年连自己都护不住,还不是委身于沈士儒,才换来十几年的庇护、安稳。
如今,阿椿要重蹈她的覆辙,沈云娥痛苦,却没有一点法子。
——若,若沈维桢真要纳阿椿为妾,或做外室,沈云娥拼死,也得对外说出去,一口咬定,说阿椿是沈士儒的女儿,以此阻挡。
果不其然,沈维桢谦和地称她为表姑母,又送厚礼,言辞之间,颇有敬重。
沈云娥识字更少,不善交际,还比不上阿椿,只能说:“大公子来此必然有要事,还请直说吧。”
“我同阿椿两情相悦,欲同她订亲,娶她为妻,”沈维桢说,“表姑母身体不好,聘礼、嫁妆,都不必费心,我会同母亲操持,一切按照京中礼仪来,必然会将这份婚事做的体面、圆满。”
沈云娥绝望地想,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但——
若能为正妻,也是阿椿的好出路啊。
她一时失言,想起阿椿平时提沈维桢的模样,并不排斥,却也并非男女之情。
“我允诺,此生只阿椿一位妻子,绝不纳妾,房中更不会再有其他人,”沈维桢仔细观察沈云娥神色,不等她反应,又说,“只盼表姑母应允。”
“此事需问过阿椿,”沈云娥局促地说,“毕竟是婚姻大事,我必须要问阿椿——”
“所以,”沈维桢打断她,“阿椿的确不是我父亲的骨肉,对不对?”
沈云娥微微张开口。
她糊涂了。
——难道沈维桢竟不知道?
——不,不,不,若是沈维桢不知道这个,以为阿椿是——又怎会来提亲——不——
沈云娥脸上露出恐惧。
那——他竟是一个——
沈维桢一动不动。
尽管沈云娥什么都没说,但这番表现,已经证明了他的猜测。
阿椿,和他,的确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充其量,也不过是继兄妹罢了。
这一刻,沈维桢心中竟有些失落。
一点联系都没有,似乎更容易失去她。
将来她若想走,当真是连用血缘捆绑的法子都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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