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娇客: 18、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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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说,“大爷守孝三年,年纪已经不小了,再耽误三年,等能议亲时,年龄可就太大了。”

    阿椿是实心眼,同情过后就开始想主意:“有没有破解的法子?”

    “不知道呢,夫人肯定要寻人试一试的。”

    玉华院里,李夫人还在生气:“我年年供给他那么多香火钱,你也曾与他彻夜坐谈论道,他怎能做此预言?”

    “命是既定的,”沈维桢说,“未空大师也不过如实描述罢了。”

    “我偏不信这个命了,”李夫人说,“不准不准,他总有看走眼的时候。”

    沈维桢提醒:“他说我未来封侯拜相时,母亲您还夸他明见万里、言事若神。”

    李夫人恼:“沈维桢!”

    “我一心在春闱,母亲就不必操心了。”

    “春闱后呢?”

    “若高中,那便要潜心为官;倘若不中,又要重读,”沈维桢说,“再等等吧。”

    “你父亲如你一般大的时候,你已经出生了,”李夫人说,“再等等,我要何时才能看到我的孙儿?”

    沈维桢说:“这个不妨事,我虽无法婚配,但文焕、继昌他们照例可以议亲。他二人品行端正,都是好孩子,待他们结婚生子,过继一个,记在我名下,母亲您同样可以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

    李夫人说:“你今日骑马可曾被风吹到了头?在这里胡言乱语。”

    沈维桢笑:“命当如此,母亲和老祖宗不必再为我寻找姑娘了。”

    李夫人说:“不行,我得多拜几个佛,若佛祖不庇佑,我就去寻道观,做几场法事。佛道都拜了,总有神开开眼,知晓我们一番苦心,施下善心,替你化了这情劫。”

    “母亲想怎样做都好,”沈维桢起身,“时候不早了——”

    “你等等,”李夫人叫住他,“静徽上族谱的事情,我已同你六爷爷讲了,他很赞同,说你父亲确实子嗣少了些,多一个女儿也好,也能多些人为他供奉香火。”

    沈维桢意外:“不是说,等过了年再做此事么?”

    “赶巧了,那日送节礼,他刚好也在,我就同他讲了,”李夫人惊异,“不是你催着我早做么?我还以为你听到这消息会高兴。”

    她又抱怨:“你对自己的婚事,若是能有对那丫头一半上心就好了,何苦耽搁到现在。”

    之前她去拜佛,可没听说过沈维桢命有情劫。

    怎么现在突然有了。

    “再等等吧,”沈维桢说,“年关将近,杂事多,倒也没那么着急,不好劳累了母亲。”

    李夫人说:“你有这份孝心,很好。但我细细想过,那丫头确实可怜,当初我没能生下你妹妹,如今她来……也算是填了一个空缺。我想着,在过年前将这件事操办了,不过记个名、请合族耆老们吃个饭的事,有你六爷爷在,这事准成。”

    沈维桢一动不动,片刻后,他说:“母亲不是还要为我做法事、破情劫么?”

    李夫人狐疑:“你同意?”

    “怎么不同意,”沈维桢淡淡,“事有轻重缓急,先办这个,等过了年,再谈静徽上族谱的事情。”

    李夫人叹:“你总算开窍了。”

    总算开窍的沈维桢出了玉华院,庭院中积雪厚厚,下人们刚清扫出路面,很快又积上薄薄一层,他走过去,冷不丁,想到今日同未空的谈话。

    在他笑着谢过未空说出那番情劫之论后,未空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当我是为帮你才说?非也非也,元敬,你如今红鸾星动,却是孽海情天,此为孽缘,应当断立断。”

    沈维桢心想,晚了。

    若是早些说,他必然此生不见阿椿,不许她进府,予她钱财,为她买了仆人伺候,让她去外面院子里住。

    已经晚了。

    他那日去了莲池,看见了她,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纵使是孽缘,也是缘;命中注定孽海情天,他就享受这段孽情——也有情。

    阿椿现在也敬爱他,不是么?

    就不需在意她是怎么样的“爱”。

    何必分个高低贵贱,爱以真为贵;只要情感真挚,她待他用心,又何必斤斤计较、去分辨她用的什么情、什么心。

    都一样。

    沈维桢如此想。

    她必然是嫁不成了。

    至于族谱么……

    容他再想想。

    不到七日,李夫人请来人在府上做法事,几个姑娘们爱热闹,商量着过去瞧瞧。

    “听说是关于姻缘的法事,”沈云娥虔心说,“我早知道,京城中能人辈出,李夫人出身高贵,她能请来的大师,必然差不了。阿椿,你也去看看吧,也去沾染沾染,希望上天能为你择一个如意郎君。”

    没人比沈云娥更清楚自己的身体,她深知命不久矣,只希望能看姑娘找到一户好人家。

    阿椿想了想,认为母亲说得很对。

    她上次见了章简,觉得此人相貌不错,虽不及兄长,但也是仪表堂堂;且,他性格很好,不小瞧她,对她很客气、礼貌。

    只是不知道他家规矩多不多。

    哥哥最近也不提他了。

    阿椿按照赶庙会的经验,提前做了些点心果子,都是南梧州风味的东西,还备好瓜子蜜饯清茶,秋霜和冬雪都拎着,她手里也拿着,一并去看法会。

    路上撞见了叶青,叶青喜孜孜地回禀沈维桢,说看见表姑娘又做了新点心,带着侍女,应该是要往仁寿堂送呢。

    沈维桢心情大好:“她若来了,立刻告诉我。”

    等了半个时辰,也没见人来。

    哪怕是爬,也该爬到了。

    沈维桢想了想,差荷露去藏春坞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她又回去了。

    荷露很快来报:“表姑娘在看法会呢,五姑娘和六姑娘,还有几位公子都在。”

    沈维桢问:“她没让人送东西?”

    荷露小心:“没有。”

    沈维桢的字还未写完,不写了。

    “我去看看,”沈维桢说,“究竟是什么法事,这么好看。”

    沈维桢到的时候,阿椿正和姐妹们一块分享点心,见到他,沈湘玫和沈琳瑛立刻低下头,规矩行礼:“大哥哥。”

    阿椿慢了一步,也是她运气不好,看到他时,手上还有半块点心,情急之下塞到嘴里,低头行礼,又意识到嘴巴满着,说不出请安的话了。

    她着急吞咽,噎得打了个嗝,又立刻捂住嘴。

    沈维桢看一眼食盒,已经快吃光了,只剩些点心碎屑。

    最后半块还在她嘴里嚼嚼嚼,差点把她噎得翻白眼,她还以为他看不到。

    哦,原来就没打算送给他吃。

    “静徽,你过来,”沈维桢说,“我有事要问你。”

    阿椿乖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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