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娇客: 9、章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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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维桢注意到,阿椿一直在仰脸看他,嘴巴微张,似瞧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现下却没时间问她,他知道,若是被奴仆发现,深更半夜,他与妹妹在这儿,就麻烦了。

    按照礼法,她不该在深夜偷出院子。

    这只是其一。

    如果惊动了老祖宗李夫人等人,阿椿身边的婢女好说也得挨上几十板子,这个月月例也别想领了;再严重一些,连她也要跟着罚月例,入府后她才领了多少钱,刚才她抄书的那些纸也不是什么好纸。

    幸好今晚在这里的是他。

    沈维桢提着灯笼出去,那小厮已经到了门口,撞见他,吓一跳,立刻行礼:“大爷。”

    李夫人管家有一套严格的章程,哪怕听雪轩无人居住,又建在水上,每夜,也有小厮前来巡逻,一是防止走火,二是避免夜深老鼠损坏家具器皿。

    寻常不会有人来此,今日走过,瞥见内有幽幽灯光,小厮只当撞见了丫鬟小厮私会,存着几分坏心思,想捉一对野鸳鸯,哪想到出来的竟是稳重端方的大爷,登时吓得腿都软了,魂飞到九天外。

    他虽没有去仁寿堂伺候的荣幸,却也知道,这位大爷御下甚严,不苛待下人,但若是做了错事,也绝无转圜余地,直接发落,再也不用。

    “今夜月色不错,我在此赏月,”沈维桢淡淡说,“若无事,便出去吧。”

    小厮忙说扰了大爷雅兴还请恕罪,哪里还敢往房内看?得主子应允后,立刻夹着尾巴逃了,生怕惹怒主子。

    待人走后,沈维桢将门关上,把明瓦灯还给阿椿:“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休息;女学授课严谨,你明天卯时便要起床了。”

    阿椿还在看他的脸,光源移走了,她仍呆怔着,哪怕看不清,她的脑子也能勾勒出方才那惊鸿一瞥——哥哥的绝世容光。

    “怎么?一个小厮就把你吓呆了?”沈维桢伸手,在她眼前晃晃,意识到她看不清,又缩回手,问,“看我做什么?”

    阿椿说:“哥哥,你真好看。”

    沈维桢蹙眉:“不过皮囊而已。”

    阿椿从善如流:“哥哥你的皮囊真好看。”

    沈维桢笑了一下,随后板起脸,训斥:“这话也不可乱说,人不可貌相,不可以貌取人。”

    他察觉到,阿椿对他常常口无遮拦;若她年岁再小些,还能以“童言无忌”做遮掩;如今这般,他有些头痛。

    只是今晚头痛的事情太多了,现下也不差这一件。

    沈维桢如此自我安慰。

    “为何?”阿椿好奇,“那只是夸赞也不行吗?哥哥当初与孟小姐初初相看时,不也夸赞孟小姐惊为天人么?”

    黑夜里,她听沈维桢突然冷下语气:“静徽。”

    阿椿说:“怎么了?”

    “再不回去,”沈维桢说,“只怕伺候你起夜的侍女该发现你走丢了。”

    阿椿猛然想起这件事,立刻起身:“我马上走。”

    她脑子存不住东西,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做,就忘记上一件。

    沈维桢一提可能连累守夜的侍女,阿椿就忘掉了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因她前几日又得了几匹天水碧的丝绸,若沈维桢和孟小姐的议亲还能继续下去,阿椿便能将那些丝绸转赠给沈维桢,好让他拿去送给孟小姐,也算是报答哥哥。

    现在阿椿已记不得这些了。

    幸好这夜什么都没发生,没有波澜,沈维桢送她回了院子,冷冷淡淡地说是“不想你失足跌伤、惊动了老祖宗”。

    阿椿依旧开心,她知道沈维桢是喜欢用“礼”来说事的人,他一定是关心她的。

    分别之际,沈维桢还问了她一个古怪的问题——“你近日和继昌可有来往?”

    阿椿老老实实地说:“近日五姑母来府上,带了礼物,二哥哥将他得的那份礼物送给了我,我让侍女将我新做的荷包给了二哥哥,是回礼——怎么了?”

    沈维桢说:“没什么,回去吧。”

    阿椿不知道沈维桢问这些是要做什么,她只知道,第二日就是去女学的日子。

    她要痛苦地学习了。

    次日,阿椿便早早起床,如今要上早课,也不必再向老祖宗请安;她老人家体恤阿椿,又送一个侍女过来,名唤冬雪,颇懂诗书,伴阿椿读女学。

    秋霜见了冬雪,结结实实一惊——冬雪先前在仁寿堂做事,沈维桢看她机敏,又善于伺候笔墨,恰好老祖宗喜欢手抄佛经祭祀,他便将冬雪送去老祖宗那边。

    老祖宗怎么又舍得将她给藏春坞了呢?

    老祖宗和大爷如此看重,李夫人那边虽然不来,但该给藏春坞的待遇绝不含糊……这位表姑娘,真的只是一位远房表亲吗?

    秋霜不敢继续深想。

    阿椿惊喜极了。

    她所就读的女学名为兰章堂,和沈维桢所在的书院同位于城外近郊一处山中,现下府上四个姑娘要去读书,每个姑娘都配了一辆马车,前往兰章堂的路上,冬雪便详细地为阿椿讲了今日女学要学的内容,预先了解,以免被夫子问起,一问三不知。

    阿椿捧着暖手小香炉,崇拜:“你怎么知道?”

    “昨日向夫子特意嘱托过我,”冬雪严肃,“兰章堂有位师长是她昔日闺中密友,今日会教习姑娘;向夫子叮嘱,一定要让姑娘您用心预习,切莫丢了向夫子的颜面。”

    阿椿更不想去上学了。

    沈府四位姑娘的马车还在路上颠簸,沈维桢已早早到了书院。

    他有自己的一套规律作息,早睡早起,起床后在院子中先打一套拳或练剑,沐浴后用早餐,再骑马去书院。因起得早,沈维桢抵达学堂时,往往还没有其他学子,他可安静地看会书。

    今日不太一样。

    章简居然也在。

    此人颇有壮志豪情然性格散漫,和沈维桢一样,不住在书院中,每日骑马往返。平日里多有迟到,怎么今日来得这样早?

    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沈维桢微笑与他打招呼,寒暄两句便继续读书。他心思安定,谨慎,很快便心无旁骛了,只剩下章简在旁暗暗着急。

    其实,早在蝎子一事之前,章简就已经开始钦佩沈维桢了。

    章简比沈维桢年龄还大上两岁,当初和沈维桢一同参加乡试,沈维桢一鸣惊人,高中解元,他却名落孙山。偏偏章父是个家教严苛、容不得孩子犯错的父亲,放榜当日,章简就被父亲打了个半死,又称沈维桢如何如何,怎能不叫章简愤愤不平。

    少年心气高,更何况沈维桢还是章简最瞧不起的“世家大族子弟”。平时在学堂上,先生偏爱沈维桢多一些,以至于章简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本以为今后不会再有交际,按照沈维桢的文采,必然能在次年会试中蟾宫折桂,谁知他父亲命不好,竟突然地去了,沈维桢无法再考,必须守孝。

    待沈维桢归来,就又成了章简的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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