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港回信: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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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尚且完好的布料边缘。

    下一秒——

    “撕拉——!”一声短促而清晰的破裂声在室内炸响,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毫无缓冲的刺痛。

    “唔,好痛……”林栖雾眼泪瞬间溢出,紧咬的樱唇失去血色。

    男人的指尖顿了一瞬,原本扶着她腰侧的手掌上移,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

    他垂着眼睑,用镊子夹起浸透了碘伏的棉球,轻轻压在了暴露的伤口处。

    怀中的少女又是一声短促的痛吟,身体剧烈一抖,整颗脑袋都埋在了他的肩颈处,留下一片湿润。

    “很快就好。”男人的嗓音依旧清晰冷冽,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放慢,利落地清理掉伤口周围的污迹和粘连的血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膝盖按压的力道,似乎比刚才轻了一些。

    等涂完药膏后,裹好纱布后,肌肤渗入的清凉感稍稍中和了火辣的灼痛,只剩下绵长迟钝的闷痛。

    林栖雾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懈下来,长长吁了一口气。

    她目光有些茫然,因眼前这份完全超出预期的照顾,思绪始终无法集中。

    ……明明,他们只是一纸契约的关系啊。

    不管是对父亲的康复治疗,还是毕业典礼后的特殊礼物,或许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细节——

    以及……今天,他完全可以让女佣来处理。

    为什么呢?

    就在林栖雾走神的间隙,霍霆洲已经将她安置在床上,药箱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随即,他走了过来,眸光微垂,似乎在检查包扎是否稳妥。

    灯光下,他侧脸轮廓冷峻,姿态矜贵如玉,竟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林栖雾的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跳动,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喉咙。

    “霍先生……”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眸光像是被烫到般,落在刚包扎好的膝盖上,“您其实……不必亲自做这些的。”

    她顿了顿,积攒着勇气,终于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试探,“我不明白的是……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空气凝滞了一瞬。

    霍霆洲倏然笑了下,温热的手掌毫无预兆地捏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带至身前。他的眸光依旧冷寂,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几乎要将她溺毙。

    “小雾,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额角的碎发拢至耳后,指尖动作温柔,面容却沉静无澜,“更何况,你父亲不在国内,作为丈夫,自然有义务在他缺席时,确保你的……健康和安全。”

    所以,仅仅是……义务吗?

    诊疗室明亮的灯光,在此刻,似乎变得刺眼而冰冷。

    林栖雾默默收回了目光,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膝盖上那块洁白的纱布。

    霍霆洲转身,没有再看她,径直走向门口,嗓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Maria会送你回房休息,这几天伤口别碰水。”

    走廊的光线斜斜地投射进来,将他高大的身影在地板上拉得很长。

    门被轻轻合上-

    翌日,霍霆洲因海外并购飞往欧洲出差。

    林栖雾握着银筷的手顿了顿,目光在几样新菜色上停留了几秒:一碟翡翠螺片炒山苏、一盘白灼斑节虾姑、还有一笼挂着酱汁的水晶鱼卷,

    带着海风咸鲜的香气沁入鼻尖。

    “太太,今天的菜……还合口味吗?”老管家站在一旁,带着欲言又止的谨慎。

    林栖雾放下空了的药碗,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嗓音温润:“挺好的,辛苦厨房了。”

    老管家似乎松了口气,连忙应道:“您喜欢就好,先生特意吩咐厨房,做些合您胃口的。”

    “嗯。”林栖雾应了一声,顺从地由Maria将她抱到轮椅上,推上楼。

    膝盖上磕破的地方已经结了深色的痂,周围的青紫也褪成了淡黄,只剩下隐隐的牵扯感。又过了几天,痂皮边缘开始微微翘起,新生的皮肤泛着健康的粉色。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投下明媚的光斑。林栖雾站在窗前,看着花园里修剪整齐的灌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找到正在偏厅核对采买单的管家。

    “管家伯伯,”少女声量不高,但很清晰,“我下午想出去一趟。”

    老管家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为难:“太太,您要出去?是有什么需要买的吗?我吩咐佣人去办就好。”

    “不用麻烦,”林栖雾摇摇头,语气温和但坚持,“我自己去就好,只是……去见个朋友。” 她顿了顿,补充道,“您放心,不会很久,晚饭前一定回来。”

    老管家的眉头拧得更紧。

    上次太太就是散步时摔的跤,先生回来后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眼神……他至今想起都觉得后背发凉。

    “太太,这……先生不在家,您一个人出去,万一……”他搓着枯树皮似的双手,显得很不安。

    “管家伯伯,”林栖雾走近一步,嗓音放的更软些,双眸带着坦然的恳求,“您看,我伤都好了,只是去见个老朋友而已。我保证,不会去危险的地方,也不会耽搁太久,好吗?”

    老管家见她执意要出门,想到她膝盖的伤确实好得差不多了,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太太您千万小心,有事随时打电话回来。”

    “嗯,一定。”林栖雾松了口气,颊边露出浅浅的笑意。

    看着林栖雾独自走出大门,纤细的身影消失在私家车道的拐角,老管家立刻转身,脚步匆匆地回到偏厅,拿起座机。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依稀模糊的交谈声。

    “先生。”

    “说。”

    “太太这几日胃口好多了,您交代的药汤也都按时喝完。”老管家顿了一下,语气沉了沉,“只是……太太今天下午,坚持要一个人出门。我劝过了,说等您回来或者让司机陪着,但太太……很坚持。”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几秒。

    老管家握着听筒,无形的压力让他的胸口不自觉揪着。终于,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淬冰般的冷冽:“知道了。”通话随即被切断。

    太平洋彼岸。

    男人右手微抬,秘书立即会意,商谈会议暂停。

    他深邃的眸子骤然眯起,骨节分明的长指轻敲着桌面。腕间戴着一只白金星徽腕表,表带是墨色竹节纹短吻鳄腹皮,低调奢华,在灯光下泛着纯澈的冷光。

    他薄唇紧抿,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阿诚。”-

    驶出聂歌信山道,林栖雾让司机将她放在最近的路口,随即上了地铁,

    换乘几次后,抵达了一片安静老旧的街区。

    她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绿荫更浓的小路,尽头处是一栋外墙斑驳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朴素的木牌:慈心儿童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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