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匣: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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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转念一想,万恶的福政已经死了,这个人世间,已经没有再让她可恨之人。

    只是遗憾罢了。

    他没有死在自己手里。

    项晚晚打开妆匣,准备将绣针、七彩线什么的一并收拾起来,好打算睡觉。

    可她的眉眼一瞥,发现灯烛下的铜镜里,自己的眉眼虽然平静,却缺失了几分往日的神采。

    目光再一淡淡掠过,却是看见那根黑色的铁刺,正横躺在妆匣的第一层正中间。

    那根曾经在易长行的身体里,存在过的铁刺。

    想到这儿,项晚晚的心口不由得有些抽痛。

    原先,她执意要离开易长行,恰巧雪竹姑娘的出现,给了她一个可以离开的理由。

    虽然她知道,易长行的心在自己这儿。可那会儿,她一门心思要去行刺福政,她怕自己的行动影响了易长行今后的前程。

    可现在,一切都已经大不同了。

    现在,那个可恨的福政已经死了,而且,还不是死在自己的手里。

    真的是,虽然有点儿遗憾,但是,苍天有好生之德。

    这么一来,其实项晚晚是可以回到易长行的身边。

    大不了,到时候见着他了,就说自己出了城门,又因登基大典的原因,一时半会进不了城,也能胡乱地蒙混过去。

    可是……

    易长行说过,他原先也是定了亲的。现在这般看来,与他定亲的人就在他身边的不远处,自己的存在,恐怕也会对雪竹姑娘不利。

    ……

    这样的念头,项晚晚在脑海里反复挣扎了好久,也跟她父皇和母后的牌位念叨了好久。

    最终,她还是决定算了。

    她数了数妆匣里自己存了的剩余银钱,不由得心头一喜,再看了看桌案上,剩余的那一大堆没有绣制的旗面儿。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要离开了。

    白天,她已经去城门口那儿打听了一番,听说明儿除了水西门外,其他几处的城门还是不开。

    这样正好,明儿一大早,她就可以从水西门那儿走,到时候,在江口渡上一条小船,去临安。

    临安。

    正是中秋那天,易长行在画舫中,对自己描绘出的那个美好的地方。

    项晚晚对自己这会儿所做的决定非常满意,本是有些困倦的眼皮,这会儿却是感到精气神十足。

    她开始收拾自己那个不大的包袱,又将剩余的未完成的战旗旗面儿全部收拾到一块儿。

    明天一大早,她就去官坊,把这些做好的,没做好的,都一并交给赵主事。

    然后,就离开。

    原先想着,在这儿最起码要住得久一些,好赚得更多一些再走的。

    但是……

    项晚晚收拾完这些,吹熄了灯烛,踏踏实实地躺在床榻上,盖着薄薄的被褥,在心底想:

    若是在这金陵城多待一天,就会对易长行多一分不舍。

    到时候,自己没准儿又反反复复地,还是想回到他身边都是有可能的。

    这样却是对雪竹姑娘不利。

    ……

    念头刚想到这儿,她只觉得周围一片寂静,疲惫的身心似是终于要放松下来,进入梦乡。

    突然——

    前院儿那传来一声轻微的,似是有人踩着碎石瓦砾的声音!

    这念头刚刚在项晚晚的脑海中浮现,她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门外有人!!!

    第94章 一个一个地,解开了去

    项晚晚瞬间掀开被褥, 赶紧穿上了衣服,立即慌而又慌地翻身下床。

    心跳仿若擂鼓一般,在她的胸口炸响。

    纵然项晚晚很会用针, 可是……可是她根本就不会拳脚啊!

    若是这会儿门外的那个人,是个壮汉,亦或是个会拳脚的, 又或者, 是个什么带刀不怕狠也不怕见血的, 自己纵然有这些银针来防身, 也抵不了什么的吧?

    项晚晚摸了摸藏在袖口中的银针,恐慌的心跳在胸口炸响。她咬紧了牙槽,壮着胆子定了定神, 正当她踟蹰自己到底该不该打开房门出去看看的时候, 突然,又一声细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没听错,门外就是有人!

    项晚晚慌忙间,赶紧点燃了灯烛, 她正准备闪身到门后时,却听见门外传来了她熟悉的声音——

    “婉婉, 别怕。是我, 易长行。”

    项晚晚大震。

    本是恐慌的, 紧张的身心, 此时, 却更觉得满身心的兵荒马乱, 仿若她的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了起来。

    胸口的擂鼓, 似乎撞击得更响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到底是该立即上前打开门, 还是赶紧吹熄了灯烛,冷漠地让他走。

    她就这么怔怔地站在门边那儿,看着那个有些漏风的木门,听着门外传来的,呼啸的深秋初冬的夜风。

    她的心,一丝丝地,在抽痛。

    “你……怎么来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声道。

    声音不大,却让门外的易长行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就站在门外,与项晚晚只有一门之隔。

    易长行的声音尽显疲惫,却也透露着无尽的喜悦。

    他着急地说:“婉婉,你先开门。”

    项晚晚想说,你回去吧!大晚上的,这会儿都快要丑时了,你一个年轻公子哥,待在我的闺房门前不大合适。若是被人家雪竹姑娘知道了,又该如何去想?

    可话到嘴边,她却说成了:“你快回去吧!我要睡了。你别打扰我休息了。从今往后,我也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的。”

    我到底在说什么?

    项晚晚扶额,冷冷的话语里,还透露着无尽的酸味儿。

    自己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谁知,这话被易长行听了去,他不怒反笑,道:“门外好冷,你就这般要冻死你的夫君么?”

    项晚晚一怔,顿时一股子炽热涌上脸颊,她着急地一跺脚,想要去争辩什么。

    可转念又一想,罢了。

    “这位公子,恐怕你这会儿夜深露重的,认错了人。我项晚晚尚未婚嫁,何来夫君?你且回去吧!我……”

    “婉婉,你是介意那天听到雪竹在小屋里的说话声了吗?”

    项晚晚一愣,旋即,却腹诽道:什么是雪竹的说话声?明明是她的哭泣声啊!

    见门内的项晚晚没有吭声,也见屋内灯烛里的那个身影就这么别别扭扭地站在原地没有动,易长行赶紧道:“葛雪竹是葛成舟的妹妹,也是陌苏尚未迎娶的女子。婉婉,我不知道你到底听见了什么,但是……”

    话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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