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自白书: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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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笑了,范评也总是这样,开一些小玩笑,她觉得很快乐。

    或许是因与李娘子走得太近,令府上主母失了脸面,此后那位林夫人也常来拜谒,她并不太喜欢林夫人,尽管那位林夫人知书达理,为人端肃得体,可那人与谢柔远太过相像,令她不安,但她并未表现出来,只是以礼相待,不叫那位夫人难堪。

    但她并未能与李娘子相处太久,长年的劳作伤痛与心头郁结令李娘子病倒了,

    她颇为担忧,常常去看望李娘子,至冬日一场大雪后,才算好转。

    那段时日范评担忧不已,时刻守在母亲身旁,也无心去见她,似乎在此时,她们又成了陌生人一般,令她隐隐有些失落。

    一日夜间,她于阁中观梅,怔怔出神间,一旁汀兰忽然低呼一句:“公主,你看,是驸马。”

    她回过神,静听不远处有脚步声来,她转目望去,便见漆黑夜色之中,一道颀长身影踏步而来。

    在寒风之中,范评罩一件狐毛大氅,步伐因积雪深重而稍显缓慢,怀中抱着不知何物,令她有些踉跄至于差点跌倒,但她面上可见喜色,想来是母亲痊愈,令她安下了心。

    范评走至院中梅花树下,抬首便可见阁台窗前的她,目中晶亮,自怀中取出食盒举起,笑道:“公主,我想求公主院中的一枝粉梅,为我母亲求福,用这鸡汤来换可好?”

    她微愣了愣,那时她已有十数日不曾见范评笑颜,尽管她知晓不该去责怪范评,但终究有些失落,也甚为担忧,而范评此刻却来见她,那盒鸡汤,显然不是出自李娘子之手。

    她垂目掩去心中触动,与她道:“既是为李娘子求福,自然想要几枝都可以。”

    范评笑一笑,并不往阁中去,她于是命人去将那盒鸡汤带上来,范评在风中细细挑了两枝梅花折下,握在手中,又向她欠身道:“天寒风冷,公主还是不要在窗前久坐了,若是再害了病,范评可无脸再向国子监中告假了。”

    她侧目抿唇,似为掩饰一丝羞赧,片刻,她淡淡道:“……知道了。”

    由此范评不再停留,将梅花握紧置于怀中,快步转身而去,渐渐消失于浓重夜色之中。

    天地一瞬寂静,她转目远望,神色淡淡,却依稀透露出几分不舍来,一旁汀兰望见,轻笑了笑,询问她:“公主好像很开心见到范驸马?”

    她并未回首,唇边勾起一抹轻浅笑意,语气依旧无甚起伏:“嗯,我很开心。”

    第72章 番外·公主篇十一

    然而事与愿违, 那株粉梅,没能留得李娘子太久,她的病体每况愈下, 咯血不止,医师诊断后言明, 李娘子心肺受损,积劳成疾, 时日不多了。

    范评如遭雷殛, 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极力哀求医师救救她的母亲, 然而医师也只能说尽力而为, 不过短短半月,李娘子便逝世, 范评一度形销骨立, 不复往日光彩。

    她不知该怎样去安慰范评, 尽管李娘子的逝世同样令她感到难过, 但那毕竟不是她的母亲, 更何况,即便是她的生母苗贵妃过世, 她同样也没有显露出太多的痛苦悲伤。

    有些时候,她恍然觉得自己似乎太过冷血, 寻常人该是如何,她一概不知,因此对于范评的哭泣与诘问,无所适从。

    范评不常生气, 倘若有人待她不敬, 她只会远去再不与其往来, 似孤山之上一棵雪松,任凭风霜,也只是和言坦然应对。

    而她显然无法束住范评。

    范评将她当作什么人,她无从追寻,但她能够察觉到,久留在范府之中,是因为她放不下自己的母亲。

    那些年月里,她一直注视着范评,知晓范评虽待人温和有礼,但目中却是分外疏离,只有见李娘子时,才能觉出几分畅快笑意,似乎对她,也并无不同。

    她沉吟许久,尝试着说一些安抚的话来,但终究不敢向她表露真心,她害怕李娘子一去,范评再也不会待她如当初一般。

    幸而范评留下了。

    #

    是年四月,她约见礼部吴侍郎,却借口与其妻有约,往城外玄妙观求福,其时范评休假,便提及同去。

    自母亲过世之后,范评有些粘她,往往她想要做什么,范评总会问一句,她为此感到满足与快乐,却又觉得,范评或许甚为孤单,即使范府之人与她血脉相连,却终究不是她的归处。

    她免不了想,倘若有一日,一切尘埃落定,她希望能够将范评留在身侧,日日看着,无论范评究竟是怎样的心思,只要陪着她就好。

    这份心思令从不信鬼神之言的她也忍不住在观中为神灵上了香,求了一枚签,但签言并不尽如人意,道长望她叹一口气,道:“居士所求,恐天道难允,徒惹伤情。”

    其后两位娘子见她出室,神情恍然,不免担忧起来,她摇首不答,只是嘱托今日相商,万不可叫它人所知,两位娘子神情肃然,应下告退。

    及至出屋之中,她再见范评,忽觉心口一阵不安,忍不住留下范评在观中,又去神像前上了一炷香。

    那时她想,倘若她能够走完这一程山路,是否能够留范评在她身旁长久,她并不求范评真心,只要范评留下。

    她一度以为,那句所谓的伤情,是天道不允她的情思,她对范评生出的那些心动妄念,会叫范评惧怕离去,却从未想过,她会与范评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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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安二十一年冬,皇后薨逝,这则消息令本就罹患恶疾的皇帝痛苦不已,缠绵病榻半月。

    常听坊间提及,帝后少年夫妻,恩爱非同寻常,好不容易扳倒了苗氏,皇后却就此撒手人寰,岂不令人惋惜。

    她无甚感触,哪怕皇后曾照料过她,也无法激起她心中太多波澜,唯有谢柔远斥责她不知感恩,她无从述说,只觉得自己与谢柔远的的确确,终其一生也不能共情彼此。

    至承安二十二年二月,京师仍笼罩着一层阴霾,是为朝中有人请立皇后,此时距先皇后薨逝不过短短一年,这本是不敬,皇帝并未表现出多少的愤怒,反而颇显犹疑。

    时宫中诸人皆知齐王之母张贵妃日日陪伴皇帝身侧,照料起居,事必亲为,夜里更是悄悄为先皇后垂泪不已,言及此前多受先皇后照顾,顾念此情,不敢不慎待皇帝。

    这其中有几分真心,旁人自无法知晓,但在太子羽翼丰满,而皇帝年迈多病的当下,有这样一位女子事事以他为中心,即便身为皇帝,也很难不为此感动,而做出许多不合时宜的决定。

    其时弹劾齐王的奏折颇多,皆言齐王不敬东宫,有揽权之嫌,齐王却以退为进,辞去朝中一切事物,而只做一个闲王,并常入宫中陪伴皇帝,言及此刻无琐事缠身,能够陪在生父身旁,才算是人子之福。

    此言在朝中激起不小的浪来,皆言齐王仁孝,政绩斐然,已尽臣子本分,却受此恶言,实属不该。

    皇帝夹在其中,未免对齐王生出许多可怜之心,因此未过多久,便恢复了齐王官职,并额外赏赐他许多财物,齐王拒不收受,数次之后,才勉强接下。

    而太子更为不安,也在此时察觉到,尽管齐王隐忍不发,但朝中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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