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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驸马自白书》 22-30(第4/12页)
靠近,好不容易等他喝了酒晕过去,我才夺了他的身子过来的。”
她将前情短暂地说了说,我也终于明白过来,却没想到救我的是一只鬼,但我也实在没有力气去与她扯皮,由着她将我扶出暗室。
不远处仍有守卫,但张萍儿应当已经摸索过地形,很快我们便出了那座建筑,才晓得那是一座赌坊。
及至走出两条街,她陡然倒在了地上,我不由一惊,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似乎强行被气流冲撞,差点儿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身体里却传出了张萍儿的声音:“我不能在他身体里逗留太久,我现在在你的身体里,现在整个京城都在找你,往这条街再过百步,应当就能遇上搜查的南衙禁军。”
这自言自语的情形令我想起了那位灵遇道长,莫不是她也是一体双魂?
我颇有些惊讶,同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其实我已然没有什么力气,这样反倒像个提线木偶,在由她带着我走。
但她也走得踉踉跄跄,我想着要不索性把这身子还给她,却被她拒绝,并要求我绝不能睡过去,否则再没机会进入这具身子了。
我不由问道:“这样不好么,取回你自己的身子,做一个活人。”
她身形一顿,苦笑道:“我想过的,把身子夺回来。”
我颌首表示赞同,毕竟想真正寻死的人还是少数。
但她却说:“最初我不肯离开,是因为我放不下桃桃,那块木牌,我总想刻上她的名字,可是没有勇气,后来知道娘子附身在了我身上,我又担心父兄迫害你,想着若他们这样做了,我还是回来罢,不能叫别人替我受罪。”
“可是你强行卖身,躲过了我父兄的逼迫,我想着这也好,娘子是个勇敢的人,不像我。”
她徐徐说来,像是许多心事压在心中,无法宣泄,语中亦带着哭腔:“我阿娘早逝,我被父兄一手带大,想着他们对我有养育之恩,我应当事事以他们为先,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沾染上了赌博,从前还会温言细语问我是否安康,后来便只会索取,或是哭闹下跪,或是大骂逼迫,将我手中的银钱全部要走。”
“每一次,他们都说不会再赌了,我也都信了,想着我们还是一家人,该互相照顾的,但后来却变本加厉,他们原本在做的生意全部陪给了赌坊,就是方才关押你的那个地方。”
我皱眉问:“那人是赌坊坊主?”
张萍儿点点头,又摇摇头:“不仅如此,他还是户部员外郎的儿子,我求死之前,他们追到我父兄家中,那时我也在,他便想要我入府做他的侍妾,但我打听过了,被他瞧上的人,都是被送到赌坊去,之后再没了声响,那些欠了赌债的亲属也不敢过问,权当这些娘子死了,我假意答应下来,又趁他们不注意,逃回了大长公主府上,可是那人不肯放过我,令我父兄不断来府上骚扰,我……我没有办法,若是死在那种地方,倒不如跳井一了百了。”
京中官员设赌乃是大罪,竟然能够让这个赌坊如此猖狂,我只是挨了顿打,却不知道那些送进去的娘子受的什么折磨。
张萍儿说着,落下泪来,抬手拭去,又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我道:“娘子,我好生羡慕你。”
我微微愣神,反问她:“羡慕我什么?”
心口忽然涌上酸涩与疼痛,那并不是我的感受,是来自张萍儿的。
她道:“我羡慕她们都这样关心你,爱护你,桃桃也好,吴家令也罢,乃至内院的娘子都对你青睐有加,我也曾想过,不如抢回这个身子吧,享受她们带来的善意与关怀,我自能扮演好你,可是想着想着,就觉得难过得很,她们关心在意的人,不是我,自欺欺人一生,是何等可悲的事情。”
我默然无言,及至此刻,她仍旧保留着她的善心,令我不觉生出许多惭愧。
长街处,禁军森严往来,我看见一条熟悉的身影,是葳蕤,她似有所觉,转首望来,目光讶然,旋即向我奔来。
“娘子,快去罢。”
身体之中传来这样一句话,随即我陡然失力,身体被整个抽空,将要倒下之际,葳蕤将我扶住并打横抱起,我躺在她的怀中,疼痛漫溢,双眼似蒙上一层雾气,周遭景物一片灰蒙,来往的人悉数变得模糊。
恍然间,我似看见张萍儿的魂魄飘在半空,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她的声音:“死对于我这样的人而言,或许是幸事罢,娘子,你该好好珍惜的,我要走了,谢谢你,让我知道桃桃的心意,也请祝我来生做一个快乐的人罢……”
张萍儿的身体渐渐开始变得透明,我张口想要去呼唤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只能看着她消散在天地间,我忽觉一种悲怆感从心底升起,几乎要落下泪来。
但眨眼间,却发现灰蒙的街上还遥遥飘着另一个魂魄,我分辨不清,却心跳加速,几乎以为是幻觉。
那是公主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还好一章结束了,萍儿有她的结局,唉,作者的狂欢日,范评的受难日QAQ
第25章 愤怒
我被葳蕤抱上了马车, 一路疾驰赶回了大长公主府,天际闷雷滚过,紧接着阵雨洒落车顶, 沉沉地敲在我心上。
葳蕤不善言辞,只让我靠在她怀中, 以防止那些伤口撞上到坚硬木壁,更加疼痛, 但她亦是细心的一位娘子, 为我揩拭额上血液与汗渍,一双眉紧皱着, 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这种时候, 反而令我愉快许多,我想起她从前其实也是个闷葫芦, 不爱说话, 很是老实。
她与汀兰都是十一二岁的年纪进的范府, 汀兰活泛, 她沉闷, 两人总是在一块儿,挨骂也是一起, 偶尔得闲,打闹也是一处。
但她们是主母买来的, 我与阿娘都不常见到她们,唯一一次撞见,是汀兰在院里一处沙地上,用木枝歪歪扭扭地划拉着什么, 那时候葳蕤就守在她身旁, 聚精会神地看着她。
乃至我来时, 汀兰仍旧沉浸其中,反而是葳蕤发现了我,面上略有惶恐,却悄悄移步将汀兰挡在身后,随后垂首,似在像我告罪。
我轻笑了笑,以口型告诉她:“无妨,我只是路过。”
葳蕤这才放下心来,侧首望一眼身后的汀兰,却依旧不曾移动过身子,大约是怕其它人路过了去告状,我并未说什么,只当作没瞧见,离开了。
那时我并不知道汀兰在做什么,也不明白葳蕤为何要为她挡着,及至后来汀兰掏出了那本芭蕉账本,我才恍然大悟,她或许是在认字。
这令我感到欣慰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心酸,其实那时候父亲是希望府上众人都能够识字的,但说到底,他并无暇去顾及后院内宅的事情,侍女仆从究竟识字不识字,对他而言只是添彩,无关紧要。
更何况,汀兰与葳蕤也只是下等侍女而已,只是她们与府上总管不和,便处处被他针对贬低,久而久之,便有仆从侍女故意告发以此向总管邀功,她们的日子便颇有些难过。
这些内情,大多是在她们被公主收入阁中时,我听闻的。
当年我为公主授课时,她们无论听不听得懂,都会守在一旁,公主也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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