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自白书: 4、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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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住所,桃桃颇为担忧,既是担心我的身子,也是担忧一旦公主问责,我又将随同那些侍女一起被罚。

    我感恩于她的好心,安抚道:“无妨,方才瞧见了公主在亭中饮酒,我们不敢打扰,公主体谅,想必也不会太过怪罪。”

    桃桃皱了皱眉,狐疑看我:“萍儿,那是大长公主,不是公主,不一样的。”

    我哑言,顿时有些懊恼,连忙道:“是了,是大长公主,我记着了,你不必总忧心我,我自会照看好自己。”

    桃桃点点头,轻轻拍一拍我的肩膀,道:“那就好,萍儿,我们是朋友,朋友自然是要忧心一些的,你不必觉得难为情。”

    我失笑:“好桃桃,我不是难为情,是真心感激你。”

    桃桃一抬下巴,颇为满意我的回答,道:“嘿嘿,我是好桃桃,你也是好萍儿。”

    我连连点头,催促她离去,心中忍不住轻叹,好桃桃,你的好萍儿已不在了,往后,连这坏评儿也要不在了。

    #

    是夜,府内万籁俱尽,我趁机摸进驸马别院的书房,陈设一如过往,连我用过的笔墨也被好好存放。

    我顾不及细看,只往藏着书画房契的匣子存放处去,可等我找过去,却发现那匣子不翼而飞。

    顿时懊恼起来,为何偏偏取走了我的匣子?

    我又另外摸过去,想着应当还有另外一个存放银钱的匣子,便寻过去,好在那匣子还在,可打开一瞧,银钱也不见了。

    公主家财万贯,何至于将我的私房钱全都取走了!

    我捧着那匣子,呆愣了半晌,欲哭无泪。

    看来,我是走不了了,怕不是得在这大长公主府干个两三年,省吃俭用存些钱,才好远离这是非之地。

    轻叹一声,颇为惆怅地退出书房,正待往外走,却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我慌忙躲到一旁的柱子后,晦暗间只见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向书房走来。

    身形瘦佻,步伐紊乱,借着惨淡月色,依稀认出是个女子,待她再走近了些,我的心便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是公主。

    咣当一声,一只白瓷细颈酒瓶重重跌落在地,碎成了数片,照应着孤寂月色,在我的心上狠狠颤了颤。

    我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虽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却分明看见她向我走来,可我躲在廊柱后,她应当是瞧不见我才是。

    只几步的距离,她停在了屋前,抬首望一眼牌匾,竟轻轻叫了一句:“范评。”

    我一惊,差一点顺势抬脚踏出去,可下一瞬,她竟然摇摇晃晃间向后倒去,我几乎未作它想,慌忙从廊柱后奔出,在她后脑几欲砸到石板地上前堪堪扶住了她。

    惨淡月色下,她闭着双眼,长睫微微颤动着,一张脸因酒气蒙上了浅淡红晕,可嘴唇却发紫,应当是冻得,连带着她的身体,也似乎有些发抖。

    四月的天气,凉夜侵身,少不得要着凉害病。

    我就这样跪坐石地板上,双手扶在她的脑后与腰间,看她躺靠在我膝头,惶恐不安地好似第一次见她时那样。

    公主啊,你究竟是厌弃我至尘土,还是有那样一刻,也曾为我的死去哀悼呢?

    约有小半刻钟,我与公主就这样躺坐在凉夜孤院里,她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而我也不敢轻易动作,生怕她真的醒来治罪于我。

    这本是她最擅长的事。

    均匀的呼吸声传入耳中,她应当是真的睡过去了,我尝试将她抱起,但张萍儿生得瘦弱,力气甚小,实在无法,我便只能够将她背进了书房,让她卧在一旁的竹榻上。

    我站在一旁,默然呆立,心乱如麻。

    公主爱读书,也常在我书房中读书,但倘如我在府中,公主便不爱正经读书,只喜欢躺靠在竹榻上,时不时抬眼问一句:“范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时我无论做什么,都得放下,迅速去公主跟前为她解释,倘若有一刻犹疑,公主便又要不高兴。

    虽这仅限于读闲书的时候,若是名家大作策论通鉴,公主问得多,我答不上来,却也不会生气。

    我阿娘常说,要我好好待公主,不要总惹公主生气,令我疑惑是否公主是向阿娘告状去了,但我不曾反驳,只说是,我定好好待公主。

    仔细想一想,倘若我真是个男子,也是个顶好的丈夫了,但公主不满,我没有任何办法。

    一阵窸窣声传来,我望过去,竹榻上的公主拧眉抱紧了自己,大约是冷了,我起身欲去卧房为她取来被褥,又恐怕弄乱了摆设,她要问责洒扫侍女。

    想了想,便将自己了外衣脱下,轻轻为她盖上,酒醉熟睡的公主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爱,她本就是个美丽娇俏的女子,眉如墨,眼如辰星,双颊鼓鼓,让人很想戳一戳。

    我依稀记得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红妆之下,是不尽的缱绻烂漫姿容,有一瞬我在想,这样俏丽的女孩子,是不该与我结成夫妻,消磨一生的。

    但那只是错觉,公主只是生得可爱玲珑,却全然没有半分可人的性格,她从来都是淡漠地看着一切,她眼中的辰星只是倒影,是飘渺,是不该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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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夜漫漫,我忍不住也学着公主的样子,环抱住自己,寒意蔓延至全身,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深陷于往事中无法自拔。

    等再次回过神,天色蒙蒙,露水凝结,已有发白之势。

    再不回去,恐怕就该叫人发现了,我忙蹑手蹑脚去将披在公主身上的外衣取下,重新穿上后正欲走,却感受到衣裙被谁拽住。

    一时惊惧,回头看去,却见公主紧闭双目,呼吸声依旧,只是抬手时压住了我的裙角,我轻轻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将裙角抽出。

    轻步走到门槛边时,听得里头模糊呢喃了一句:“……范评。”

    心口陡然一空,鼻尖酸涩,似乎风寒复发,不敢再逗留,匆匆避开仆婢,跑回外院住所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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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听得外院仆婢闲话时提及,公主宿醉在了驸马别院,消息被传颂至京中,仆婢皆谈论起大长公主的深情,不免落了几滴泪。

    我埋首做事,不敢接话,生怕一不留神,露出些马脚来。

    扫至一处偏院时,见一个侍女迎面抱着一些物什离去,双眼红肿,像是方才哭过。

    我心有疑惑,瞥见前方一棵有两人环抱粗的柳树下,有灰烬与未烧尽的纸钱痕迹,这才想起,清明已过了,她是祭奠亲属的。

    凡是大户人家之中仆婢,外出皆需请示,待总管人事批假,至于一些家生子又或者签了卖身契的,为防止逃跑,批假是极难的事情。

    想到我如今的处境,想要告假去祭奠母亲,应当也是不许的。

    我将纸钱扫净,找到了桃桃问,那棵柳树可是外院侍女祭奠家人之处。

    桃桃嘘一声,颇为紧张:“萍儿,你问这个做什么,大主不喜府中有人祭奠,那些纸钱蜡烛,让大主发现了,会挨罚的!”

    我有些恍然,桃桃口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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