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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九世》 40-50(第5/16页)
会,也是传出梵魔琴会出现之日。
于睦,慕郁。
她真的太傻了。
师青玉狠狠捶着自己的脑袋,懊恼、悔恨,悲痛地眼泪漱漱而下。
她把仇人当恩人,对仇人完全信任,还想着要为他医病,想着报完仇后随着他走南行北去看天下万景。
她太愚蠢。
她抱着头隐忍痛哭,从椅子上跌坐在地,蜷缩一团。
原冉不知道她的经历,不知她猜到了凶手,见师青玉如此痛哭,只以为她是想到了亲人惨死,急忙过去扶师青玉安慰她。
师青玉泪如泉涌,紧紧咬着牙,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鬓发,看得原冉心疼不已,将师青玉抱进怀中,一边落泪一边安慰。
“小姐,这仇我们一定会报的,老爷和夫人必然不愿见你这么悲伤。”
师青玉趴在原冉肩头,抓着他的衣衫,额上青筋暴出,双目赤红。
“原冉,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师青玉咬着牙恨恨道。
“我陪小姐。”
外面天彻底黑下来,于睦睡得并不安慰,眼珠乱转,口中嘟嘟囔囔,额上一层薄汗。锦被下双手抓着褥子,整个人在微微颤抖,心口的血玉透着淡淡血光,被锦被掩盖。
观山从未见于睦如此情况,守在榻前寸步不离,一边为于睦拭汗一边轻唤。
于睦好似被噩梦魇住,叫不醒。观山略略提高声音,轻轻拍着于睦,依旧叫不醒。
“怎么会这样?”随从吓得手足无措。
“去请师姑娘过来。”
随从还未转身,于睦猛然惊醒,口中急急呼着:“青玉——”人从床榻上弹起坐起身,将观山和随从惊住。
“主子醒了。”观山丢下帕子扶于睦,发现他浑身冰冷战栗,目光更是空洞迷茫,毫无焦距,观山更怕,“主子怎么了?”
于睦大口喘息,似乎还没从梦魇中缓过来,忽然心口一阵剧痛,如千虫万蚁啃食,他一把抓着心口,似要生生将心掏出,脸色煞白,冷汗淋淋。
观山被吓到,立刻命随从去请师青玉。
于睦哇地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瘫软在榻,心中的疼痛渐渐麻木,只感到血玉如火红烙铁贴在他的心口。
“青玉……”他低低念着,眼泪瞬间湿了枕头。
观山对于睦忽然唤师青玉的名字觉得有点突兀,并没多想,“师姑娘马上便过来。”
“不必!”于睦艰难地说出两个字,吃力摆了下手。
“主子,你这般不医治不行。”
“不用。”于睦再次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两字。
“主子……”观山看他如此痛苦,心也跟着抽痛,他从不违背于睦之命,这次却不得不违抗。
于睦抓着心口,蜷缩在榻,声如蚊蚋一遍遍唤着“青玉”。
待师青玉过来,他已经疼得再次昏睡过去。
师青玉瞥了眼榻上奄奄一息的人,又扫了下榻前的一滩鲜血,紧紧攥着拳头。
观山在一旁喋喋不休说着于睦的病情,催促她快些诊治。
师青玉拳头握得更紧,面前之人是她灭门的仇人,她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理智告诉她,如果她冲动杀了于睦,今夜她和原冉都要死在观山等人手中,她必须隐忍克制。
静了一阵,她才走到榻边为于睦诊脉,被于睦的伤情惊到。
午后给他医治的时候,他还算正常,如今竟然如此之重,似被内力深厚之人重伤几掌,即便自己现在不杀他,他最多也就月余之命。
观山瞧她脸色难看,不知缘由,只当是因为于睦的病,担忧地询问情况。
师青玉微微摇头:“我无能为力。”
“师姑娘……”
“观公子见谅,我医术有限。”
“梵曲……”
师青玉再次摇头,心中更加怨恨,于睦最初没有杀她灭口,一直骗她瞒她,大概就是为了梵曲,为了利用她来给他医治。
他如今这般身体境况,大概就是报应。
第44章 城主该死-8
于睦于次日午时方才醒来,听闻昨夜的事后,他靠在榻上神情呆滞地盯着一个方向。许久,他才幽幽的开口:“扶我起来,请师姑娘过来。”
他穿戴整齐,走到外间靠在软椅上,师青玉进来后,他盯着师青玉冰冷的目光看了许久,满眼悲痛,连连咳了好几声。师青玉坐在对面也看着他,一言不发,没有往日对他病情的关心。
她应该知道了真相。
这就是老天的捉弄,一世世皆是如此。
于睦缓缓开口:“师姑娘,我应该不久人世,你我相识一场,尽心为我医病,我无以为报。前些天我命人去夺梵魔琴,夺得后便物归原主,算是谢你这几个月的医治恩情。”
一番话已经耗了不少力气,他咳了几声,缓了一阵,又继续道:“江湖险恶,即便看上去再面善心慈之人,背地里都可能满手血腥心肠狠毒。师姑娘以后行走江湖不可轻信于人,多留心,多提防。”
他歇了几口气,接着说:“师姑娘再等些时日,等我拿到梵魔琴,师姑娘带着梵魔琴离开,到那时师姑娘无论是报仇,还是行走江湖,亦或是重振师家庄,也都有了依傍。”
他自嘲笑了几声:“无尚阁中有不少俗物,都是这些年我从各地购置,我死后会让观山将这些东西赠与师姑娘,师姑娘是拿去置换,拿去送人,亦或是丢弃,都由师姑娘处置。”
师青玉怔怔地看着他,这一番话像是临终遗言,处处在为她设想,为她打算。
她不解于睦为何还这么做,人之将死良心发现了?还是想用这一切来让她心软,继续救他?
“我与于阁主萍水相逢,担不起于阁主如此厚爱。”
于睦轻咳两声,望着她泪眼朦胧:“我欠你的。”
“欠我什么?”师青玉逼问,她要于睦亲口说师家庄灭门是他所为,承认他就是凶手。
于睦苦笑,微微别过目光透过窗缝望着窗外树枝上积雪,喃喃道:“第七次了,我终是拗不过这命。如果来生注定还是这样结局,愿是你负我。”
师青玉听不太清楚他说什么,只瞧见他神情悲戚,面容苍白如雪,浅浅的呼吸似有似无,随时都可能断了气息。
“于阁主,我再为你疗伤吧!”师青玉说着让随从将琴取来。
于睦歪头望着琴旁的师青玉,淡淡的眉眼,毫无往日为他医治时的担忧和关心,只剩冷漠。
琴音刚起,他便感到胸中激荡,头隐隐作痛。
这不是平日为他疗伤的梵曲,而是魔曲。
当年焕山,父亲死在魔曲之下,母亲因为魔曲病重,没多久不治而亡,而他也拖着病骨苟延残喘十几年。他太熟悉魔曲的那种痛。因为不是梵魔琴,魔曲的功力大不如当年,但对于病入膏肓的他而言,已经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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