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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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隐隐生出的不祥意味是什么了。

    ——那是直觉在告诉自己,猜测得再大胆、再离奇一点儿,他将会得到一个晴空霹雳般的事实。

    能摆弄婪厌那种大魔头的,果然是更大的魔头啊!

    “夜道友,你可瞧出什么了?”云菡问。

    往日遇到再大的难题夜尧都是从容的,眼下反应却如此之大,谁都能看出他此时的失态。

    “……没有。”夜尧缓缓松开手里攥着的衣襟,收拢失魂落魄的表情站起来。

    云菡追问:“魔门改名之事有什么古怪?”

    “没什么。”夜尧随意扯了个理由把自己突兀的行为敷衍过去,“看到游凭声的话本,对他好奇而已。”

    云菡微微蹙眉,目光移回魔修身上。

    徐怀誉:“魔修内讧,度厄教的人应当已经跑了。”

    “既然如此,我要将他带回太冲剑派处刑。”云菡说。

    虽然没能问出另外两个魔修的下落,抓到一个阴莲宗的元婴长老已经算是一大收获。

    徐怀誉看了上座的徐仁宾一眼,徐仁宾沉沉开口:“此人是我徐家的敌人,该由徐家处置,云小友就将人留在这里,不必节外生枝了。”

    节外生枝?

    这魔修本就是他们太冲剑派抓到的。

    云菡按捺不悦与叶蔓对视一眼。将魔修带回宗门处刑昭告天下,于太冲剑派的声誉有益,亦是对魔道的一种威慑。

    奈何徐仁宾是化神修士,与对方拉扯几句,太冲剑派最后退一步,收了一笔谢礼,将人交给了徐家。

    魔修被带下去时,嘴里还在疯疯癫癫叫着:“阴莲、阴莲……”

    夜尧:“……”

    游凭声这是给你留了多大心理阴影啊!

    双方交锋扯皮时,夜尧一直沉默着没说话,表面上是作壁上观,实则在默默走神。

    直到身侧云菡的声音响起:“你究竟为何要问那个问题?”

    她是个较真的人,始终觉得刚才夜尧的表现有哪里不对。

    “我只是在想……”夜尧说:“这本书刚写出来没多久,可游凭声已经死了十多年了,怎么还有他的话本不停出现?”

    云菡一头雾水,不以为意道:“当然是其他魔修以他为噱头做出来的,据说挂名‘盛平有’的话本能售卖得更好。”

    “是啊。”夜尧幽幽道:“游凭声已经死了。”

    传说里的死人就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

    ……可见传言不可轻信啊。

    游凭声、游凭声。

    什么皮肤饥渴症、密集恐惧症、强迫症……这些特殊而新奇的说法,只有他一个人能说出来。

    夜尧在心里念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头皮发麻。

    “你出碧南秘境时我正在闭关结婴,错过了你的结婴大典。”云菡向他致歉。

    夜尧:“无妨。”

    “碧南秘境里若非有你的灵器助力,我也不会这样容易突破瓶颈,还要多谢你。”

    云菡想要给他补结婴礼。

    夜尧:“云道友太客气了,我也没能参加你的结婴典,两相扯平,何必多礼?”

    云菡大气地笑道:“也对,等到你我化神再说也不迟。”

    夜尧跟着笑了一下,声音有些飘忽,几乎是在用残存在躯体里的理智惯性跟云菡寒暄。

    他飘飞的魂魄直勾勾望着游凭声,只觉有电流沿着脊柱爬上后颈,初时的荒唐与惊愕过去后,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战栗感。

    云菡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记忆里面容冷淡的黑衣青年微微勾唇,神情戏谑。

    “那位是……禾道友?”

    “嗯,禾雀。”夜尧面无表情道。

    “禾雀”两个字轻飘飘念出来,莫名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

    终于发现了啊。

    游凭声承认自己偶尔有些恶趣味,一直以来看着对方为了他的身份抓耳挠腮,问又问不到,查又没那么容易查出来,幻视一只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的犬科动物,有点儿可怜、又有点儿好玩。

    现在会有什么反应?

    他看着夜尧踌躇了一会儿,朝自己大步走来。

    “……”

    夜尧在他面前站定,表情很难以言状,游凭声仿佛能看到他头顶冒出一排省略号。

    就好像看到一盘很合心意的点心,闻着很香、成色摆盘也很漂亮,然而入嘴一咬,硌了牙。

    吐出来一看,不是点心里掺沙子,这盘点心他妈的就是石头做的。

    当然,这是游凭声脑补后的理解。

    夜尧正在疯狂思考该说句什么时,就听游凭声微哂说:“牙疼吗?”

    魔尊与普通魔修可不同。

    夜尧生性开阔豁达,不单纯以正魔之分看人,发现他是魔修时并未戴上有色眼镜。

    一旦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就意味着那些浸满鲜血的字句摊到了平面上——

    魔尊之名背负无可转圜的血污,昔年他做过的事冠以凶名“血魔”并不夸张。

    夜尧在他面前也没少骂过“游凭声”,说是童年阴影也不为过,是真的厌恶他。

    正道中人没有不厌恶他的,游凭声轻笑着想,就连魔修里,大部分人也只想杀他而后快。

    接下来,是不是该分道扬镳……甚至反目成仇?

    夜尧微怔:“牙疼?”

    游凭声上下打量他,人倒还平静,没露出仇恨或者厌恶的神色。

    不过夜尧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在知道打不过他的情况下当然会识相。

    游凭声淡淡道:“正常人吃到不能吃的点心该吐出来。”

    正常人?

    夜尧差点儿脱口而出说自己不正常。他心乱如麻,低声说:“不。”

    “不?”游凭声说,“不什么?”

    夜尧想说不要,就算眼前的食物再坚固他也想硬吃下去,牙咬碎出血也可以往肚子里咽;还想说不介意,他不介意他的过去,魔尊又如何,众人皆知魔尊游凭声早就死了,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可那些不在意的话要出口时,往日脑中对魔尊根深蒂固的认知涌出来,仿佛一道血红色的影子与眼前真实的人渐渐重叠到一起,汇成了新的、他的认知还未完全接收的形象。

    夜尧艰难地闭了闭眼。

    那些惨案、那些血债、那些可怕的传说……

    他们怎么会是一个人?

    游凭声似笑非笑看着他,还在等他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其他传言暂且不提,他真的如传说里一样好看,乌发浓黑似墨,肌肤苍白如雪,是夜尧第一次见过后就没忘过的模样。

    这样漫不经心的样子……也的确透出玩味的恶劣,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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