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间带: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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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落下来。

    连轴转下来,沈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显得脸更尖了, 袖口卷了两道,小臂线条看起来更加利落。

    他看到宋杨手里拿着的文件, 愣了一下。

    宋杨开口说:“我拿到了一笔过桥资金,刚好可以覆盖住资金缺口。走第三方信托,不占股权, 不影响静默期合规。”

    沈彻翻了翻文件,条款干净清晰,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钱是谁的?”沈彻很惊讶, 他差点跑断腿都没能补上的钱,宋杨轻而易举就搞到了,据他所知,宋杨并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不然早就跟他说了。

    “一个境外家族办公室,投过好几个教育赛道的项目,郭伟那边推荐过来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上市以后优先参与下一轮定增。”宋杨回答。

    沈彻点点头,“晚上请郭总一起吃饭,好好感谢一下他。”

    宋杨点头,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今天晚上他们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港交所的正式批文下来了,上市时间终于敲定,沈彻和宋杨坐在办公室里核实最后一份补充材料。

    宋杨把批文从传真机上撕下来,看了一眼日期,然后放在沈彻面前。

    沈彻低头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沈彻拿起手机把批文发给了傅时聿。

    对方很快就回复他:“哪天?”

    沈彻把日期打过去,过了几分钟傅时聿发来一张机票的截图信息。

    傅时聿:“给我留张前台的票,要能看清台上的人。”

    沈彻低笑了一声,问宋杨,“敲钟那天第一排的通行证还有吗。”

    宋杨说:“放心,早就准备好了。”

    他把文件拿走,拿出一盒蛋挞放在了沈彻面前,“旗开得胜,应该吃甜的。”

    沈彻咬了一口,蛋挞还是温热的,外层的皮酥得掉渣。

    “好吃吗?中环那家老字号的葡式蛋挞,我特意叫了个跑腿去买的。”宋杨问。

    “好吃。”

    两个人拿去跟公司里其他员工分了分,沈彻又下单了奶茶,说今天必须得请所有人喝东西。

    办公室里一片欢声笑语,宣传部的小姑娘笑着举手,“我要冰的,不加糖,谢谢。”

    沈彻把手机递过去,“你们自己点,以后每周二下午,都是我们公司的下午茶时间。”

    宋杨侧过脸看向窗外的那片海,还下着雨,但是他想的却是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不管如何艰难,他们都已经来到了新的关卡。

    上市那天,敲钟仪式定在上午九点二十八分。

    沈彻跟宋杨一起站在台上,面前是那面被无数企业家敲过的铜钟。

    铜钟象征着过去的“终”,敲响钟声,从此走向新的开始。

    沈彻往台下扫了一眼,第一排最右边的位置上,傅时聿正坐在那里,他戴了个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极深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几秒,傅时聿眼底尽是遮掩不住的喜悦,抬手为他鼓掌。

    九点二十八分,铜锤落下,钟声响彻整个交易大厅。

    大屏幕上的股价开始跳动,开盘价跳出那一刻宋杨激动地跳起来说了一句“操”,然后一把抱住旁边的郭伟摇了好几下。

    香槟开瓶的声音从角落响起,礼仪托着盖着红布的托盘走过来,沈彻接过其中一杯香槟,走下台。

    人群在周围流动,记者在拍照,知名投资人在握手,但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傅时聿面前递出那杯香槟。

    傅时聿的口罩已经摘下来了,他接过香槟杯,目光透过杯壁上细密的气泡看向沈彻。

    然后他把杯子放在一旁的空椅上,伸出手,把沈彻的领带轻轻拉回原位,指节无意识地顺着领口折痕抚平最后一点褶皱,才极其克制地将右手重新收回身侧。

    傅时聿做完这一切才重新拿起了香槟杯,冲沈彻微微致意,“沈彻,敬你。”

    他的目光为他戴上冠冕,眼里似有点点泪光,闪烁其间。

    “祝你,得偿所愿,万事胜意。”

    “从此以后,一帆风顺,熠熠生辉。”

    傅时聿想用尽所有美好的词来祝福沈彻往后的人生,因为他真的值得。

    傅时聿说完,喝了一口,紧抿着唇,今天的他比自己公司上市都还要开心。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了。

    沈彻也抿了一口酒,然后走回了台上。

    敲钟仪式结束后便是提问环节,几十家财经媒体轮番上阵。沈彻的身后是刚刚敲完的那面铜钟,面前架着话筒。

    一开始的问题都很常规——上市后的资金用途、教育赛道的竞争格局、未来三年的增长预期。他答得滴水不漏,语调平稳,手势克制,和平时在办公室里开电话会时没有任何区别。

    然后有人提到了沈继明。那个名字从记者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台下有极短暂的骚动。

    “沈总,有资料显示您的父亲沈继明曾因债务纠纷被起诉,并多次向您索要资金。有句话叫有其父必有其子,您认为这种家庭背景是否会影响投资者对您个人信誉的判断?”

    这个问题问得十分尖锐,因为它血淋淋地揭开了沈彻身上那道最隐秘的旧伤,将他最不堪的一面公之于众。

    沈彻把话筒往自己面前挪了半寸,开口声音依旧平稳,“确有此事,我承认。”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但他后来的债务问题已经通过法律程序解决,他本人也已经向我道歉。我们的父子关系本不应该得到大众关注,但如果有人想了解,后面的发布会中我将详细跟大家解释。至于个人信誉,我在这个行业做了那么多年,每一份合同,每一笔项目,都有据可查。我的投资人、合作伙伴、员工他们可以评价我的信誉,不是用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子就能污蔑的。”

    那位记者继续追问,“那原生家庭对您就没有任何影响吗?”

    傅时聿扭起头看了那个记者一眼,记住了他话筒上的台标。

    台上的沈彻顿了几秒,周遭的氛围变得尴尬而又凝重。

    “它对我影响很深,让我很小就明白,贵人难求,只有打碎自己才能够逃离困苦。所以,我选择用教育对抗宿命,接受教育改变了我个人的命运,所以我也选择创立这家公司让更多的孩子拥有改变世界的机会。”

    台下沉默了一会,很快就有人鼓起掌来,而后掌声雷动。

    终于有人问到了投资者们最关心的问题。

    “沈总,有资料显示您早期曾与金瑞资本签署过一份带有强制交割条款的对赌协议。这份协议至今是否仍然有效?如果触发对赌条款,是否意味着创始团队将失去控股权?您如何保障现有投资者的权益?”

    沈彻微微调整站姿,他早就料到会有人问这个,提前将答案写在了心底,手指在讲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感谢你的提问。是的,我确实签过那份对赌协议。这份协议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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