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间带: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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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一直看我。”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沈彻用小学生的句式反驳。

    “我承认,确实一直在看你。”傅时聿没否认。

    沈彻侧过脸没说话,指尖慢慢收拢。

    如果是在做梦的话,那他有点不想醒了。

    对于沈彻的口是心非,傅时聿一开始还会试探着想要他说出肯定的答案,现在他已经不会那样做了。

    欣赏对方因为害羞露出的或窘迫或紧张的神色,完全是一种享受,一种独属于他个人的私密表演。

    傅时聿不仅不会觉得这种性格没意思,相反他认为非常有趣。

    他唇角兀自上扬,露出一个很小的弧度。

    电影看完,沈彻的脑子里没留住一点剧情。他觉得今天这票买得完全浪费。

    但好在有情绪价值,有傅时聿在旁边坐着。

    散场的时候,沈彻的爆米花桶还是满的。

    他们随着人流往外走,傅时聿走在他左后方半步,习惯性地把靠车道那一侧挡在自己身前。沈彻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之间那点距离。

    刚才在黑暗中握了整场电影的手,现在出了影厅,反而不好意思挨太近了。

    路过小区门口的超市,傅时聿走进去,买了点东西,拎了个袋子出来。

    沈彻回到家打开看,除了日用品之外,还有一些饮料,和迷你装的洋酒。

    一杯是朗姆酒兑椰子水,最后来点气泡水封顶,另一杯用维他柠檬茶兑野格。

    “有冰块吗?”傅时聿问。

    “好像有。”沈彻去冰箱拿,“你晚上可以喝冰?”

    “我是胃不好,不是玻璃胃。”傅时聿说。

    沈彻点头,拿出制冰机,铲了一勺冰出来。

    他这地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沈彻喝了一口朗姆酒,甜的,酒精味很淡,味道像暑假晚上海边的风。

    他跟傅时聿碰了下杯,手机突然铃声大作,他拿起来一看是周令臣打来的电话。

    沈彻按了接听键。

    周令臣问:“结束了?”

    沈彻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傅时聿刚想张口骂他,周令臣立马说,“没事,那我挂了。”

    沈彻看了看傅时聿,“你跟他说什么了,他说结束了是什么意思。”

    “电影结束的意思。”傅时聿抿了一口酒,淡淡的。

    “哦。”沈彻低下头,因为酒精的作用,脖子那块儿有点红,红的那一小块皮肤上有一颗痣。

    仔细看其实他身上有很多颗痣,脖子上腿上,脚踝上。

    傅时聿轻轻吻了一下那颗痣的位置,他喜欢沈彻身上的痣。

    仿佛爱人身上的地图坐标,提示着他的吻应该落在哪里。

    对于拆包装这件事,他一向很有耐心,动作不急不缓。

    丝带抽开时,是绸缎摩擦空气时发出的声音,像蝴蝶翅膀留下的震颤。

    他明明知道包装纸下是什么,但却故意放慢速度,让等待发酵成另一种东西。

    拆礼物的美妙之处不在于得到,而在于拆开的过程。

    包装看上去是被系得结结实实,在傅时聿的眼里那不是束缚,而是一种邀请。

    他停下来。

    两个人都有点微醺,这次房间里开着灯。

    傅时聿游刃有余的动作让沈彻着急,他成了想拆的那个。

    但是傅时聿说:“不许。”

    这两个字仿佛命令落下,沈彻拼命忍住想拆的冲动。

    节奏完全把握在他的手里。

    于是,沈彻毫无保留地把控制权全部交给了傅时聿。

    现在不仅是礼物,还有他本身,都掌握在傅时聿的手里。

    他不用再掌控自己。

    “别躲。”

    “喜欢我这样对你吗?不说?那就继续……直到你肯说出来为止。”

    他相当会控制。

    “忍住。”

    沈彻的身体比自己想象得要诚实很多。

    傅时聿亲吻他的唇角,这动作比亲吻嘴唇本身更让人心动,“很漂亮,不用躲。”

    他的声音宠溺得仿佛在哄一个终于肯把壳打开的小孩。

    沈彻把脸埋在沙发靠垫里,闷声说,“等你回A市了记得把佛珠拿回去。”

    “为什么?”

    “因为它在我的手腕上,每次我开会的时候都会想起今晚。”

    傅时聿低下头,滚烫的嘴唇贴着沈彻的后颈,声音闷在皮肤里,“那就一直戴着,就是要让你想。”

    平静下来,二人一同躺在单人沙发上,傅时聿从背后环抱住沈彻的腰,把下巴放在他的颈窝里。

    他很喜欢这个姿势,充满安全感,沈彻也喜欢被他这么拥着,鼻尖还萦绕着来自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淡香。

    明天还要上班,但是此时此刻,他的腰很酸。

    傅时聿竟然跟他心有灵犀,右手捏住他的腰侧,轻轻按揉了起来,“这里?”

    手法非常认真,缓解不少酸痛。

    “那下次我轻点。”傅时聿说。

    “没事,我受得住。”

    痛会让他感觉到存在,那是一种很真实的感觉,他不是恋痛,而是喜欢被他弄痛。

    傅时聿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沈彻的后颈,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那个位置刚好是脊椎第一节凸起的地方,皮肤底下藏着脉搏,跳得很稳。

    “你刚才叫了我什么。”傅时聿停下动作。

    “没有。”

    “在镜子里,你叫了。”

    沈彻把脸抬起来,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脸上还强撑着维持平静。

    “我以为你没听见。”

    “这房子隔音不太好,”傅时聿说,“可以都试试,邻居只会觉得隔壁住了个家教很严的人。”

    他要他一点点地打开自己,直至毫无保留。

    从身体到灵魂,他全部都要。

    沈彻没忍住,仰头又去吻他。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

    要命。

    沈彻攥住他的衣领,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那块浮木。

    片刻后,他先退后半寸,呼吸还没喘匀,额头抵着傅时聿的额头,睫毛扫过对方的眉骨。

    “傅时聿,你真的很会。”他的声音还带着没退干净的沙哑,但语气里有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每次都是算好的是不是。算好我忍到什么时候会崩溃。”

    傅时聿伸出手,用拇指拭去沈彻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动作很轻,声音更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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