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间带: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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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彻的嘴角动了动,但是却发不出任何一个字的音节,绚烂的焰火仿佛可以照出他的原形,让他无处可遁,退无可退。

    让他不得不在这个时候承认自己的卑劣与自私,他一开始就不该踩着一个人的真心去接近另一个人。

    “对不起。”三个字极轻极慢,沈彻却说得异常艰难。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跟我在一起,就只是表示下自己的心意。”周令臣说,“没关系。”

    烟花放完了,周令臣说,“我送你回家。”

    “周令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沈彻站在原地问。

    周令臣笑了笑,笑容依旧明亮肆意,“是啊,顶好的那种。”

    周令臣送沈彻回家之后,才有空看消息,打开手机,群里炸了。

    “浔江区最后的单纯”这个群里,没有沈彻,只有他们几个玩得比较要好的二世祖。

    一个小时之前就有人发消息了,眼尖的孙启冶往群里发了张照片,用红色标记圈出无人机灯光秀的字母缩写。

    孙启冶:SC,这不沈彻吗?周大公子的手笔?

    成均:外滩那个烟花,谁放的?放了快一个小时,浔江都快烧开了。

    孙启冶:我朋友圈已经炸了。据说十五分钟一千万,这一个小时……@周令臣你数学好,你算算。

    成均:四千万。

    孙启冶:四千万???你把这钱给我,我喊你爸爸喊到过年。

    孙启冶:遥控飞机还拉横幅——“沈彻情人节快乐”。周令臣你搁这儿拍偶像剧呢?

    李庚泽:@周令臣我忽然想起来,前年外滩那个烟花秀,是不是也是你放的?就那个“我爱你一生一世”主题,放了十分钟,我们以为是市政工程。

    孙启冶:对对对,那年我也在。还发朋友圈说“A市政府真浪漫”。合着是你周令臣的私人订制?

    周令臣:嗯。那次只放了十分钟,便宜。

    孙启冶:十分钟?那次你追的是谁来着?那个学芭蕾的?叫什么来着?

    周令臣:不重要。

    孙启冶:怎么不重要?你那十分钟烟花,人家看完第二天就出国了。你这叫“送行烟花”。

    李庚泽:哈哈哈哈哈哈。所以外滩的烟花秀,根本不是市政项目,是你周令臣的个人情感账本?每年固定节目,周令臣恋爱了,外滩亮一下,周令臣失恋了,整个外滩为你而黯淡!

    成均:怪不得去年没放啊,去年你单身

    周令臣:去年我一直出差,没空。

    孙启冶:去年没放,所以,烟花王子发力了,今年直接all in。

    周令臣:今年不一样。

    孙启冶:哪里不一样?以前你追的人还能看到烟花,今年你追的人压根没去外滩。你放给谁看?放给浔江的鱼看?

    成均:放给傅时聿看,傅总办公室正对外滩,他看得最清楚。

    孙启冶:哈哈哈哈哈哈。@傅时聿傅总,你看烟花的时候,有没有觉得那无人机拼出来的是“沈彻”两个字?

    傅时聿:没看。

    孙启冶直接把照片甩出来给傅时聿看。

    成均:哈哈哈哈哈哈。

    李庚泽:@周令臣你爸知道你把外滩烟花秀承包了吗?

    周令臣:知道了,他说“怪不得每年烟花秀都在你谈恋爱的时候”。他说“我还以为是政府照顾你情绪”。

    孙启冶:那你爸知道今年花了四千万吗?

    李庚泽:刚刚已经知道了,我透露的,蜡烛/蜡烛/

    孙启冶:@周令臣烟花王子,下次再放烟花叫我一起呗。我就站你旁边,然后告诉那姑娘——这是我为你放的。

    李庚泽: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也太损了。烟花王子花四千万,你花四块钱打车费,然后功劳全被你抢了?

    孙启冶:四块钱打车费?我骑共享单车去,一块五。剩下两块五买瓶水,边看边喝,美滋滋。

    周令臣:你们俩是不是有病?

    李庚泽: 对了,四千哥,你爸刚才问我爸,说‘令臣外号怎么叫四千哥?’我爸说‘因为花了四千万’。你爸说‘那应该叫四千弟,他还没到我这个级别’。我爸说‘那您叫?’你爸说‘我叫四亿爷’。”

    孙启冶:哈哈哈哈哈哈,这遗传的,一家子数字控。

    李庚泽:@周令臣你爸比你狠。你才四千,你爸四亿。你下次放烟花得放四亿的,才能超过他。

    孙启冶:四亿的烟花,浔江直接烤干。

    周令臣:……你们俩能不能别编了?

    孙启冶:没编。你爸亲口说的,不信你问他。

    周令臣:我问了,他说他没说。

    孙启冶:那就是他谦虚。四亿爷,低调。

    李庚泽:@周令臣怎么改成心碎版了,花了四千万还是被拒绝了?怎么我一开始听到的版本是沈彻暗恋你啊,我还以为你稳了呢。

    孙启冶:他是沈彻梦男。

    周令臣:心碎/心碎/我他妈……

    群里的消息还在刷屏。

    周令臣改了个网名叫“外滩心碎限定版”。

    傅时聿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又有人艾特他,他没有回复,而是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他想起沈彻递咖啡的时候,温度刚好,豆子是哥伦比亚深烘。

    沈彻说“之前帮你点过咖啡,你随口说了要哥伦比亚深烘,那次我就记住了”,欲盖弥彰补的那句是,“周令臣跟你相反,他喜欢耶加雪菲。”

    傅时聿想到周令臣说“他对我的喜欢了解得一清二楚,我喜欢喝岩茶,会场上茶水就都换成了岩茶。我喜欢打马球,他就立马安排马球场地。”

    很巧,这些爱好,也都是他喜欢的。

    沈彻不是冲着周令臣来的,那是冲着谁来的,傅时聿已经不需要去确定了,答案已经十分明确。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刚好的温度,都是左右衡量的心思。

    他们两个何其相似,像两棵生长在暗室里的植物,根须从花盆的裂缝里伸出来,在泥土深处无声地缠绕——

    作者有话说:周令臣,所有人都在嘲笑你,偏偏你最好笑

    第35章

    傅时珩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 傅时聿正在签一份文件,笔尖落下就听见那边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刚刚老头子说, 让你下周六过来,跟许家一起吃个饭,把事儿定了。”

    傅时聿的笔停了一下,没问为什么,把字签了,淡淡应了一声,“嗯。”

    “你没意见?”傅时珩惊讶不已,“我听到都觉得震惊, 这也太快了。”

    “不快,上头领导班子换届,老头子还想再往上走一走。”傅时聿的拇指在笔杆上蹭了一下, “许家这条大腿, 他不得赶紧抱紧, 万一再别人抢了去。”

    “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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